23、小镇生活 纠结-大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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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杨对未来迷茫的同时，他不知道，高大富也在为儿子的未来思考，今天收工收的早，张氏还在厨房里和别人一起收拾明天要用的食材，高大富已经和如今的厨房管事李铁李兄弟一起往家走，边走边聊起了孩子。
高大富好奇的问道：“李兄弟，我就不明白，你咋就想着把娃送到学堂里的，我倒是也不是别的意思，就是你要真想孩子将来光宗耀祖也不能把孩子送到胡老头哪里呀！胡老头咱又不是不知道，学了一辈子也没学出个啥，连个秀才都没考上，后来穷的厉害也就不考了。平日里也就是给人写个信做个啥的，让他教孩子能教出个啥？”
李铁摇头道：“高大哥，你想错了，我哪敢想着光宗耀祖啥的，咱又不知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上正经私塾不说束脩礼，纸墨笔砚，书本那个不是大价钱，不是有钱人家，这书还真是供不起呀！”
高大富同感，附和道：“是呀，这真不是咱们普通人家供应的起的，束脩礼少说不得每年二两，这纸墨书本我没买过也知道绝对便宜不了。”
李铁接着说道：“靠读书光宗耀主我不敢想，可是我还是想让娃学几个字，我就是吃了不识字的亏呀？”
高大富问道：“李兄弟，你这话咋说的？”
李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高大哥，我在你面前也就实话实说了，前些日子作坊里有个送货的记账的差事，我你是知道的，送了这么久的货就没出过一次事，可是咱就亏在不识字上了。东家交代了，铺子和作坊间送货要走账不说，还要交货票据，我是数得住数的，可是让我写在纸上难啊!就是壹、贰、叁这几个字我都不认识，最后也只能在这作坊里做个厨房管事了。我后悔呀！”
高大富讶然，还有这样的事，的确是可惜。要知道送货的领头可是个好差事，各个铺子为了要到紧消的布色经常讨好送货的领头，还有布匹的数量上也能做些小手脚，这差事油水可不少，哪里像是厨房，本就是给作坊干活的人做的饭，能有多少油水可捞。
李铁继续说道：“经了那事以后，我就想着，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是我得让我的娃会识字，会写字。将来不让他吃我这样的亏。胡老头学问是不咋样，咱都知道，可是他能教会我娃认字、写字就成，都和说就好了，每年我给他八百文钱，一石小麦就行，书不用买，用他的就行，平日里耗费些纸墨罢了，读个两三年就成，保管认字，而且会写。”
高大富惊讶道：“八百文钱外加一石小麦就行？而且两三年就能教出来？这时间会不会太短了？”
李铁说道：“开始我也纳闷能，不过胡老头说了又不是考秀才做学问，识字、写字两三年足够了。”
高大富若有所思。
李铁劝道：“高大哥，我那小子还是有点聪明劲儿的，昨天我问了，想着学字呢！真去了肯定好好学，学好了回来教弟弟，要不你把你家的小子也送过去试一试？”
老实说，高大富有点心动，他也是吃过不识字的亏，张家刚从土里抛出那张保存完好的染布方子，不知道是啥，让在场所有人都过了次眼，当时他还因为好奇拿了手上看了一会，想一想要是他识字，那他绝不会只是现在的半吊子水平。听说张家的布现在已经在府城里流行起来，年轻的姑娘们都喜欢那颜色，还给那布起了个‘雪里樱’的名字，只有那些排队买不上又急着要的才会买他染出来的粉布，他见过那‘雪里樱’，颜色的确更加的素雅漂亮，他的布与之相比的确是逊色很多，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其他作坊染出来的还不如他，染出来颜色也不稳定。
可是杨树到底不是他的亲儿子呀！一年一两多的银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他每月也就是五百文钱的工钱，最近事情又多，家里除了预备着桂香嫁人的钱以外就没啥余钱了，难道要用那笔钱？想了又想，高大富也是纠结的厉害，正好快到家里，赶紧说道：“李兄弟等等，我去前面打壶酒，咱们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
家里，桂香把鱼出了锅，高婆子正在切菜，就见到高大富带着客人回来了，高婆子赶紧出去招呼，高杨听到动静从自己屋里出来，见着高大富和李铁，上前问好。
晚饭唯有高杨和高婆子上了桌，桂香和张氏是在厨房的小桌上吃的，一条鱼，只有鱼尾巴还有鱼头被留在厨房里。高杨吃的有点没滋味。夜里，李铁有些跌跌撞撞的回家去了，高大富早已经在屋里的床上打着呼噜，桂香和张氏收拾着饭桌。高杨待在自己的屋里，听着小院的动静入眠，又一天过去了。
七天后，高大贵领着高榆来到了镇上，高杨和桂香去城门口接人，前一天高大贵就让人捎话说今天就来。远远地高杨就看到了高大贵和高榆，说句实话，他都有点不认识高大贵了，从他醒来也就那天晚上见过高大贵那一面，要不是有高榆在，高大贵走在高杨面前，高杨都未必认得出来。
两人也看到了高杨和桂香，高大贵有些激动，不过少言的他也就是多看了杨树几眼，转而问桂香高婆子的身体。到是高榆，上来就是一个熊抱，拍着高杨的肩膀说道：“也就是十多天没见着，杨树你可是胖了。”
高杨心道：心宽当然体胖，不过也说不上胖，就是比之前的我瘦弱好看了点，之前在村里，高杨夜夜睡不着觉，压抑着心情身子就没变好多少，到了镇上，虽说夜里还是想从前，可是哭上一场也就睡着了，人一哭，这郁气也就消散不少，身子也就跟着好了，脸色也见好。
走在城里，高榆左顾右盼的看着镇上的新奇，看到没见过的赶紧叫高杨一起看新鲜。
高杨对这街道已经完全不陌生了，这几日高杨结识了邻居家的同龄孩子，每天跟着好几个孩子把这镇上的街道跑了个遍。没有了新鲜感，马上发现其实周山镇其实并不大，最主要的就是官道街，还有两条与之相接的主要街道，剩下的都是围绕这三条街的巷子、短街。
领着高大贵父子二人到家后，高婆子抱住高榆说道：“可算见着我大孙子了，都小半个月没见着了。”
高榆别看才十五岁，比高婆子高了半个头，被高婆子抱住说不出的好笑，桂香和高杨就笑了。
高大贵可不觉的有啥还小，见着高榆挣扎着要推开奶奶，冲着高榆的头就是一巴掌，教训道：“你奶奶那是想你了，你做的个啥怪。”
高榆被打，也就不敢动弹了，任由高婆子抱住，反倒是高婆子对着儿子骂道：“你打孩子干甚，你是手痒的厉害？”
高大贵哪敢回嘴老娘，只能呵呵的笑，取下背后的筐说道：“娘，我把鸡带来了。”
框里被绑着三只母鸡，大概是被绑的久了，都有些发蔫儿，把鸡松绑放到地上好一会才慢慢站了起来。桂香把大门拴好，大家就一起进了堂屋，见着里屋的火炕，高大富还有高榆惊叹连连，吃了茶，高婆子说起了让高大贵来的意思：“你大哥大嫂天天不在家，想着叫你来给院子靠右面的空墙处向后开个门，能直接去了房子后头，后面是快空地，我想着围起来一块，种点菜，再搭个猪圈。还有个烟洞，也要重盖一个。”
高大贵好奇问道：“捎话的不是说就围个院子再盖个烟洞吗？咋又要搭猪圈？这是在镇上，连个猪草都没有，猪吃啥？”
高婆子把张氏当厨房小管事，用剩饭养猪的事儿说了一遍。
高大贵说道：“那是好事，赶冬天一只少说也是一两银子呢！”
高榆插嘴问道：“为啥不养三只？剩饭不是管够吗？”
高婆子说道：“榆树，做人得差不多久行了，剩下的都拿走也不是啥好事。刘管事哪里不好看不说，厨房的其他人也会说闲话的。”
高榆点头，桂香从厨房端来一盘枇杷，让大家吃。这是昨天高大富拿回来的，说是东家给刘管事的，刘管事又给了他几个,让他和家里人尝个鲜。
吃了果子，高大贵就准备着去干活，高婆子意思是不急，休息好了再去，高大贵说道：“就那点路，我不累，活多，早点做完早点回去，我和榆树出来，家里就剩下他娘和二铃，家里的活多，忙不过来。”
高婆子纳闷：“你忙个啥？”
高大贵说道：“我今年不是种了些菜，这几天长出来了，得常去照看一下，还有就是我预备着去做点苦力活，补贴家里，榆树也大了，我得攒点钱给他盖房子娶媳妇呀。”
高婆子听了也就不说个啥了，可是想到大孙子娶媳妇马上就想到了大铃，大铃就比桂香小一岁，桂香也是因为是家里的独女，才留到了十八岁，大铃的婚事都是想着先定下婚事，等桂香一出嫁就操办起来。可是前段日子出了那样的事，大铃去了镇上给人做工，这到了时间回去后，二十多岁的姑娘哪里还能嫁个好人家。想到这里赶紧问道：“大铃到底咋回事？我之前也没问，到底啥时候能回来。”
高大贵听到高婆子问起大闺女，神情黯然，说道：“我和她娘去镇上问了，她自己说不要回村里，要在镇上谋个好前程，我和她娘咋劝都不听，后来也就那样了，我想着过年她回来，就不让她再回去，到时我在把钱给王员外家补上。”
高婆子对儿子的计划并不看好，不过也没有反驳，最后只是说道：“大铃一向是个有主意的姑娘。”
高阳在旁听着听着，突然就想起来，这王员外不就是邻居提到的王员外吗？要是的话还真是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小镇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