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种田记》·阿是·

13、生活 心思

　　一个月的时间让高洋洋在前所未有的压力下学会了一种方言的简单日常交流用语，这在从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要知道大学四年毕业，高洋洋都还是听不懂同寝室一个南方妹子的家乡话。虽然学习这里的语音，腔调没有南方方言那种好像外语的难度。可是一个月就能开口说出不怎么地道，但是绝对听不出异常的本地话，高洋洋觉得也不是那么简单，所以小得意是有一点的。可惜这点小得意摆在装病这一策略上就有点不那么让人高兴了，奶奶识破了孙儿杨树装病的计划，让高洋洋不得不离开床铺，开始接触这个世界。

　　这一个月里，人们都没闲着，奶奶和桂香一直整理房子里的东西，那些要带走，那些要留下。一搬家，东西就多了出来。高婆子到底还是体谅杨树身子刚好，没让他干什么活，只是让他在院子里活动活动。

　　虽然是学会说本地话了，高洋洋还是尽量少说话，一来她这外来人，什么都不知道，怕被识破。二来她到底不是本地人，说多了不自觉的就说回了普通话。也幸好人们觉得经此大事孩子性子有了变化也是说的过去的，所以对杨树的少言寡语也没啥奇怪的。

　　这一日，奶奶和桂香在房里收拾箱底破布烂衣，高洋洋一个人在院子里坐在石台上晒太阳。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偷偷摸摸的在门外叫道：“二哥，二哥，我是二铃。”

　　高洋洋反应过来，是杨树的妹妹二铃，看二铃的做派显然是不想奶奶还有桂香知道她来，所以高洋洋也没声张，悄悄的拉开大门走了出去。门外果然是二铃那小姑娘，依旧那么瘦小，之前她按照身高又往大算了两岁，估计出的年龄还是错了，这些天通过或明或暗含糊不清的询问从桂香哪里知道了很多关于俩家人的基本情报。二铃已经9岁了，而杨树自己是12岁，还有自己一直以为的大名高杨树其实是错的，杨树大名高杨，小名杨树，知道这一点时，高洋洋内心是震撼的，但是不敢表露出来，可是暗地里没少琢磨这个同她相似的名字 ，她经常想，难道她和杨树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他们不是偶然遭遇这样离奇的事情，最后是在是想不出来来什么，才作罢。这其中如果真有什么关联，也不是她能轻易想通的，那原由实在是虚无缥缈。

　　手脚轻柔的掩上门，高洋洋问道：“怎么了？”

　　二铃见门掩上才松了口气道：“二哥，你好了？娘让我来看看你。”

　　高洋洋回道：“我没事了，家里怎么样？”

　　二铃闻言有些沮丧：“家里能有啥事呀！ 就是大姐不知道咋想的，托人带回来话说愿意在镇上老爷家里干活，爹和娘原准备秋天打了粮就去赎回大姐呢！后来娘去镇上一趟问了大姐，也不知道大姐和娘说了啥，娘也同意了。还有娘让我问你傻时候去镇上啊？”

　　高洋洋安慰的拍了拍二铃的头：“别想了，过年大姐肯定回来看你。镇上的话，估计也就是这几天了。”

　　二铃点点头，情绪不高，不过突然想起什么，连忙从胸口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是一包点心碎末，递给二哥示意快吃。

　　高洋洋没有拒绝二铃的好意，用手捻起一小把放入口中。二铃见二哥吃了，这才给自己捻了点。

　　老实说味道并不好，那碎末估计是点心店里便宜处理的点心碎渣，甜的咸的都有，混在一起都不知道是个什么味道了。可是看二铃吃的香甜，估摸着这种零嘴对小姑娘来说也是难得的美味了。想到来这个世界最先见到的就是这个小姑娘，还有那碗俩人分食的米粥，高洋洋感慨万千。又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问道：“想吃鸡蛋不？”

　　自从来了这头，高洋洋才明白两家的生活水平差的不是一般的多，自第一天的鸡汤面汤以后，之后的伙食也都不错，每天还有一个鸡蛋。杨树的身体能这么快好起来，和好的伙食不无关系。而且她还发现她之前养身子吃的细米粥其实就是被磨碎的大米，味道不好的原因大概是大米不完整，放置的时间又太久了，完全没有大米特有的香味。问了桂香才知道，在这里大米是很贵重的粮食，北方的普通老百姓平日里根本不会用大米做主食，所以大米的价格是居高不下，是粟米的几倍都多。而粟米就是现代的小米，就高洋洋所知单拿营养来说大米要比小米有营养，但是要从身体所需的营养成分来说小米更好，更适合病人食用。可惜这里的人不知道，不然也就不用大姐为了半口袋被碾碎的大米就去离家做活了。高婆子之前也说要买大米给孙子吃，却被高洋洋阻止了，老太太也是看孙子的身体的确是好了，才同意不卖大米，每天熬粟米粥吃的。

　　小姑娘听到鸡蛋，眼睛马上露出渴望。不过却拒绝道：“不吃了，娘不让我来大伯家吃东西的。”

　　高洋洋才不管□□是心非的拒绝，示意二铃等着，便又进了院子。这里的人每天吃两餐，上午一顿，下午快晚上的时候一顿。体谅杨树养身子，高婆子特意给杨树加了一餐，平日里也只有秋收时才吃三顿饭的。今天早上吃的是煮鸡蛋和粟米粥，主食是杂面馒头，高洋洋没吃鸡蛋，放在了屋里，准备晚上吃的，现在她就回房拿鸡蛋给二铃。

　　走到门口，迎面碰上了抱着一大捆包袱的奶奶高婆子从西屋出来，高洋洋下了一跳。高婆子看到杨树也没在意，这几天孙子天天在院子里走动，也不说出去玩耍，高婆子直接回大屋去了。高洋洋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赶紧回到她这几日住的偏房。出来的时候也没在遇到人，顺利的出门把鸡蛋放到二玲手上，二玲不要，把鸡蛋往二哥手里推：“二哥，我不吃，你吃吧！”

　　高洋洋忙说：“别推了，二哥常吃的，你快吃了吧！”

　　二玲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决的推拒道：“二哥，娘不让我。。。。”

　　话还没说完，便被高洋洋打断：“娘又不知道，快吃吧！”

　　二玲最终还是抵不过二哥的劝说，剥开了那只鸡蛋，咬了一口，马上露出开兴的笑容。

　　高洋洋看着小姑娘轻易被满足的样子，感慨这里的人真是淳朴，现代的小姑娘哪里会被几口零食满足，更何况是一只鸡蛋。可是看小姑想的样子，难道那个家就这么穷？高洋洋像是闲聊般的开口问道：“二玲，你说咱家怎么那么穷呀？”

　　二玲也没当回事，随便的回答：“怎么穷了？大家不都是这样吗？”二龄疑惑的看向二哥，转而说道：“是二哥你在大伯家过得富裕吧！大伯家的确是富裕，村里人都说呢！”

　　高洋洋这才反应过来，不是杨树家穷，是大伯家富啊！可是为什么同样是兄弟，家里就差了那么多？看大伯也不像是做啥生意的呀。这种事不好问桂香姐，只能问面前的二铃了：“二铃，你说咱爹咋就不像大伯一样去镇上挣钱？”

　　二铃刚把鸡蛋吃完，舔了舔手指说道：“大伯是当了快二十年的学徒，给师傅养了老，送了终才学到了真本事的。后来给好多染布作坊当大师傅做活，才挣下银钱的，奶奶舍不得爹出去受那个苦，爹也就没学啥手艺。大伯也是有真本事，普通手艺人哪里能挣上这么多的银钱呀！”

　　高洋洋这才明白其中的原由，不由吃惊，当学徒当了快二十年，那是什么概念啊！

　　两人又在门外聊了会，二玲才蹦蹦跳跳的往前方的土坡跑去。高洋洋一直到看不到二玲的身影才反身回去，院子里还是静悄悄的，太阳很暖和，坐在石台上，高洋洋有出神的想着繁杂的心事。

　　东屋里，高婆子和桂香坐在床上，整理着以前的烂衣服，桂香边做轴上的针线活边问高婆子：“奶奶，你出去干嘛了？”

　　高婆子拾起一件破烂的厉害，布料发酥的衣服，扔到地上一堆类似情况的碎布堆上，回道：“去看杨树干啥呢!”

　　桂香奇怪的问道：“杨树怎么了？”

　　高婆子放开手上的活说道：“桂香，你说杨树是不变了，自从经了这场难以后。”

　　桂香也停下手上的活:“是变了呀！变得比以前不爱说话了，还老是问我家里的事，我看他是在家蒙在家太久了，让他出去转转，他也不去，老是一个人不知道在想啥。”

　　高婆子听了，沉吟了片刻，沉声说道:“这孩子，经了这场大难是长大了，到也长心思了。我刚瞧着杨树和二玲在门外说话呢”

　　桂香向窗外望去：“二玲来了，咋了不进来。”

　　高婆子撇了撇嘴：“还不是给你那二婶来探消息来的。”

　　桂香尴尬的没话说，高婆子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杨树是变得厉害，以前手里哪能放得住食儿，今天居然把省下的鸡蛋给了二玲吃。着孩子是真有心思了。之前我还觉得你爹决定去镇上有点草率，可是现如今来看，是不得不去镇上啊！”

　　桂香不解：“为啥啊？”

　　高婆子点点桂香的额头说道：“傻丫头，你说你爹过继杨树是为啥，本来就不好说，又出了你娘和杨树这档子事，就更难说了。杨树这孩子心事也重了，以后更难说，还是去镇上的好。”

　　桂香听明白了奶奶的意思，不赞同道：“杨树不是那样的人。”

　　高婆子又开始手上的活：“要你选，你是孝敬亲爹娘，还是亲大伯。再说还有你那个坏事的娘，你说杨树以后会怎么选？”

　　桂香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