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投壶掷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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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再睁眼时，天已经黑了，朦胧月光透过桃林上方的氤氲的雾气照下来，冷冷清清的。白泽背靠着树干，沐浴着月光闭目养神。
听个笛子竟然睡着了，还把白泽的腿当成了枕头！真是……
揉了揉眼，挣扎着起身，却发现发不知何时散开了，伸手拢了拢，就听见白泽关怀的声音传来：“娘子，可睡饱了？”
小九点头，站起身清醒了一下头脑，望着头顶模糊的月亮，一拍脑门，猛地想起了此行的目的，“相公，不是说要看演春么！”
“若是现在赶过去，还是赶得及看灯会的。”白泽捋顺了一下自己的袍子，却发现坐得太久一时之间很难站起身，苦笑着：“娘子，拉我一把，为夫坐得太久腿麻了。”
讪笑着将白泽拉起来，扶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今日也不知怎么了，身体乏得厉害，听着曲子就这么睡着了，相公该叫我起来的！”
“本想抱娘子进屋里睡的，又怕一动会吵醒娘子。”白泽将身子依靠在小九身上，活动了一下腿，痛麻感才慢慢消退。“好在山谷中气候刚好。”
将披风系在小九身上，重新替她绾了发，才牵起她的手，化作一道光。
再出现时已经是在皇都城内最繁华的地段，灯火通明，恍如白昼，周遭人来人往，不少人脸上还带着奇怪的面具。
白泽就这么牵着小九走在路上，姿势优雅，俊秀的面庞在灯火映照中显得那么温暖，恍若仙人下凡。
四周不时有姑娘结伴经过，盯着白泽，看得呆了，直到被同伴拽着打趣着才回了神。
看呆的不只有经过的姑娘，还有小九这只小狐狸。
“这一对，是怎么卖的？”
白泽突然在一个摊前停了步子，眼神盯在着那一对似玉非玉，象牙白的一对配饰上。
摊子旁挂着一个大灯笼，喜庆又明亮，摊主是一个中年妇人，看清白泽的模样后竟然愣怔了许久，直到白泽再次开口询问才回过神。
“公子说这一对啊！”妇人拿起摊子上唯一一对配饰，咧嘴笑了，这对配饰是她前年从村后溪边的树底下挖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摸上去很暖手，稀奇的打紧，可偏偏当铺不收，在这演春上摆了足足两年也没人买，如今小公子明显是有意！
“这一对十两银子。”妇人见白泽穿着虽然朴素，可举手投足间却是带着与寻常人不同的贵气，于是大胆的报了个令人瞠目的价格。
说完她心里就打鼓了，万一这公子嫌价格太高，这东西岂不是又要放一年？张口还想讲讲东西的好处，却听见这面前这位公子温润的声音。
“我要了。”
接着就是一锭足重的银子放在了她面前，妇人又惊又喜，收起银子，赶忙把那一对配饰递了过去。
白泽将小九放在自己身前，替她挡住了人流，从容的接过配饰，弯身交给小九。
“娘子拿好，这对骨雕原是娘子的心头之物，以后可别弄丢了。”
“骨雕？我的？”小九满脸的茫然。低头看看手里的骨雕，由两块半圆组成的一个圆形，诡异的形状，深深的纹路，手摸上去光滑无比，还带着些暖意。
胸口忽然就疼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除了刚醒来那阵子胸口时不时的会疼，之后的日子里便再也没疼过。
原本是她的心头之物么？脑中空空的，完全想不起关于骨雕的任何信息。没有记忆的感觉当真是让人惊慌，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追溯不到根源。
可是，她不想失去眼前的这个人。
不管以前曾经发生过什么，都已经过去了，既然她已经忘了，便是天意，何必去强求，而且那段记忆未必是什么好的。
她现在的生活过的很好，有一个很疼爱她的相公，日子平淡却温馨，所以。
她宁愿选择缩在壳子里，不去想不去问不去追究。
小九捏着骨雕，眼角却看见了那摊主盯着白泽目不转睛，表情娇羞不已。顿时胸口更闷了，随手将骨雕塞进怀里，粗鲁的拽着白泽冲进了人群中。
“娘子？怎么了？”察觉到了小九的反常，白泽出言询问道。
“哼！招蜂引蝶的家伙！”小九白他一眼，也越发的察觉到四周注视着白泽的目光越来越多了，更是烦躁，瞥见不远处的摊位上有卖面具的，眼睛一亮，拉着白泽快步走过去。
挑了一个最丑的面具，上面画的像是只花猪，想也没想垫脚就给白泽戴起来，左看右看，频频点头，“就要这个了。”把这张脸遮起来，那群不矜持的家伙就不会再偷瞄着她相公了。
白泽任小九放肆折腾着，笑的温柔，顺手也拿起了一个面具套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路上不少男人的目光都瞄在他娘子身上，或是惊艳或是震撼，这小家伙粗枝大叶的没察觉，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面具上一只山鸡脸趾高气昂的，将小九那张小脸盖得严严实实，再看不出本来面目，白泽才满足的付了银子。
小九疑惑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你给我选了什么面具？”说着小九便伸手去摘，白泽也不阻止。
“竟然是鸡！”小九气的直跳脚，想抛了面具却被白泽拦住了。
“为夫带着面具娘子自然也要带。”慢条斯理的接过面具重新给她戴上，“再说娘子不是喜欢吃鸡么？”
“呸，谁说喜欢吃鸡就要带着鸡头？！那喜欢吃王八的岂不是惨了？”小九郁闷了，却还是乖乖带着面具。
“娘子，矜持……”白泽扶额叹了一口气，清朗温润的声音配上那张花猪面具甚是不搭。
二人离了面具摊。小九牵着白泽四处看着，在这人山人海的集市中显得一场兴奋。
小九本就喜欢热闹，做鬼时也是哪里人多就去往哪里，而昆仑山上就只有一眼望不到边的积雪，还有一只不喜言语的神兽。
若是能住在这儿就好了……小九暗暗想着。抬眼就看见了那个茶肆——天极茶道。
屋檐处的黄旗子换成了红灯笼，高高的挂着，小二的正在门口迎客，小九还是对上次的那说书很有兴趣，也不知今日有没有。
拽着白泽上前去问，却得知那位说书人吴先生有个规矩，便是逢年过节不说书。
垂着头刚想离开，又听小二道：“二位留步，今日小店内有投壶掷箭的游戏，若是赢了，便能与入云阁的花魁把酒言欢，这位公子要不——”最后这一句，却是对着白泽说的。
白泽面具下的一双眼淡淡的扫过还在喋喋不休的小二，吓得小二浑身一抖，噤声了。
投壶掷箭？花魁？
小九却刹住脚步，投壶掷箭是个稀奇玩意儿，花魁她更是没见过，于是转身问道：“怎么个玩儿法？”
小二见状，赶忙将这两位恭敬的迎进茶肆中。
“娘子想看花魁？”白泽问的平淡，可是小九还是听出了几分危险，赶忙摇头。
“不，不看！我就是手痒想玩玩投壶！”若是能赢，就顺带看看花魁。
店内桌椅撤了个一干二净，正前方挂着一块大红布，上面写着投壶掷箭的规则，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大概了解了规则后，又听小二道：“一位一两金，客官是一位还是二位都试试？”
一两金，着实黑了点。可是她还是手痒。斜眼看了看白泽。他已经掏出了两锭金子递给小二。小二喜滋滋的接了过去，将他们引向了投壶场地。
两年！又花掉了两年的积蓄！小九站在原地越发的自责了。她家相公是妖，本就用不到这种黄白之物，日子过得也清贫，攒点钱不容易，就这么被她大手大脚的花了。
白泽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虎摸了一把她身上的披风，带着些醋意道：“娘子，投壶可以试试，但是花魁可不许见。”
小九满脸黑线。
这家伙，连女人的醋也吃。
投壶的场地在内堂，正中摆放着一个铜制的投壶，高一尺许，上细下圆，碗口大小的开口，投掷处则是在三米开外的红线处。每人有手中五箭。每投中一箭，便要向后挪动一尺，再投第二箭。
参加的人不多，六七个而已，穿着均是华贵不凡。见小九与白泽进来皆是一愣，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到那诡异的面具时偷笑了一声，又继续与相熟的人攀谈交流。
唯有一金发碧眼，身着青衫公子饶有兴致的上前，也不笑话白泽脸上的面具，朝着白泽抱拳行了一礼，颇有结交之意，只是说起话来口音略僵硬：“在下姓苏，单名一个曦字，蓝海国内陆人士，不知这位——”
话还未说完，白泽便拉着小九走远了。苏曦碰了一鼻子的灰，讪讪的放下手，退回原处却被同行的人打趣道：“金龙国的人，到底是瞧你不上。连句话都不与你讲。”
小九盯着那青衫公子愣怔了许久，才被白泽拖走。
“相公！是外国人诶！”小九被拖着，却还不忘用手指着苏曦难掩激动，没想到在这个朝代能见到金发碧眼的白种人，一时间就连声音都高了几分，惹得内堂中的人皆是侧目。
苏曦更是诧异，挑着眉望向这个带着野鸡面具的小姑娘，走到她面前，笑道：“不是外国，是蓝海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投壶掷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