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联/主钢铁侠]复仇》书海无边入坑正常

3、前世3

　　托尼惊愕的借着光芒看向帕拉斯，而对方在光芒的衬托下显得越发的苍白，却还是笑着，一点也不像是曾吐过几大盆血的样子。
　　托尼捏紧了这个盒子。盒子里是娜塔莎之前说过的东西——无限宝石之一、曾经是为幻视生命来源的——心灵宝石。
　　这个瞬间，他看着帕拉斯的表情，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清楚。
　　过了很久，他才说：“你杀了幻视？”
　　“和旺达。”
　　托尼支撑的手颤动了一下——这不仅是因为帕拉斯的话，更是因为机甲能源不足。他和帕拉斯所在的这个空间并没有稳固的支撑物。他们此刻还没被倒塌的大楼压扁，单纯是因为托尼的机甲在用最后的能源硬支撑着。
　　而能源在持续下降。他不可能再撑很久了。
　　但托尼只颤了一下后立刻撑起了刚刚往下稍沉的废墟。橙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晃了晃，晃的帕拉斯的神色忽明忽暗。
　　托尼立刻放下了盒子，改用两只手一起撑在帕拉斯的头两边。废墟那种即将坍塌倾覆的声音延续了两秒，终于停了下来。托尼两只手所支撑的地面因为承受巨大的压力而形成了龟裂，灰尘从她们两人头上层层叠叠的砖块水泥中掉出，一时间阻碍了视线。
　　明明距离很近，但托尼的声音却像是很远。
　　“...复仇者联盟里，还有谁活着？”
　　帕拉斯在咳嗽。听见托尼的问题她停顿了一下，而后又咳了一声。烟尘终于落地，帕拉斯随之松了一口气。
　　“没有了。”她说。看着托尼一瞬间的惊愕和要反驳的神情，平静的又加了一句：“截止到现在，没有了。”
　　明显的，帕拉斯的后半句话针对的是刚刚还跟托尼通过话的娜塔莎。她之前留娜塔莎活下来就是因为需要有一个人告诉托尼，引他来到这里。而之后？之后娜塔莎就没有用了。距离千里之外，遥控他人之手杀掉一个人，对帕拉斯来说从来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毕竟她之前就是这样，一个一个的，干掉了复仇者联盟中的成员。
　　废墟坍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仅是灰尘，一些细小的石块也从上方接连不断的落下，砸在帕拉斯的旁边。
　　明明已经撑不住了，托尼却依然撑在她身前。咬着牙问：“Why？！”
　　Why？
　　像是不屑于回答，或是终于感觉到了疲惫。帕拉斯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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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并不是什么自然产物。
　　那时候她还不叫帕拉斯。在九头蛇的秘密基地里，她被关在液体罐子中依靠注射营养液和呼吸器维持生命，依靠插入脑袋连接着电脑的电线进行对外交流。她那时候，只有一个不能被称为名字的代号。
　　他们叫她——“智脑”
　　超越超级电脑的脑，概率论和因果论的专家。只要输入当前的“因”，不用片刻，立刻就会导出所形成的“果”。
　　大到战争走向，小到个人命运。
　　堪比预言的准确性。
　　一度的，九头蛇认为战争最终的胜利，必然是在他们手中。

　　在九头蛇看来，她从来只是一个机器、一个武器、一个...很重要的物品。如果不是害怕出现意外损伤她无法计算价值的大脑，或许他们更倾向于将一切无用的外在躯体剥离，只留下一个脑子来为他们服务。
　　所以显而易见的，没人在乎她。除了跟她连接的电脑上记录的资料，她什么都不懂。她不会看，不会听，不会说，不会跟人交流，她只是一坨只有脑子不停转动的肉块，密封在罐头里。
　　所有人都把她当做机器。
　　可是即使是机器，也是会发生BUG的。
　　她压缩了一分包含她位置的文件，加密通过连接她大脑的电脑，传递给了当时作为敌方的美国。没等几天，由美国队长带领的突击小队直接闯了进来，砸开罐子带她离开了。
　　她第一次睁开眼，看见的就是史蒂夫。
　　听见的第一个声音，就是史蒂夫的。
　　学会的第一个单词，就是“Steve”。
　　甚至名字，“帕拉斯”，也是史蒂夫取的。
　　她被带到神盾局的前身，也就是战略科学军团那里。认识了卡特和托尼的父亲，霍华德·斯塔克。干着跟之前没什么差别的事——依旧是通过资料里给予的“因”，导出一个他们需要的“果”。
　　但是不必再关在罐子里了，也没人再给她打营养液了。她学着像史蒂夫一样吃罐头，学走路，学说话，学习人类的社交，学习用眼睛和耳朵、而不是插在脑袋里的电线去认识这个世界。
　　她没有什么是非观。史蒂夫说是对的，她就认为是对的。史蒂夫说不对的，她就认为是不对的。
　　霍华德说过她很危险：“如果说理智和感情的总值是一定的，那么帕拉斯就是绝对的理智。因为没有感情，所以她做出的选择和判断是更为随机的——之前她可以将九头蛇的情报发给我们，那么以后她也可以将我们的情报发给九头蛇。而以她的能力，没有人能察觉的到。”
　　可她没被杀死。在她本身的可利用价值加上美国队长亲口的保证下，她登上了高危险名单，却允许活下来。
　　史蒂夫对她说：“帕拉斯，并不是每一件事情都要在甚至没开始之前就知道结果。有些意外，是可以很美好的。”
　　这不仅是期许，也是史蒂夫能想到的，唯一让帕拉斯降低危险性的办法。
　　于是她学会了把理智压抑到一个适宜的范围。她学着让自己更像人类点，更有感情，不那么敏锐。她学的很快，甚至，跟真正的人所差无几了。
　　然后她的危险性评级降低了，但是也是因为如此，她没能看到这个“果”。
　　史蒂夫落入了北极冰海的这个“果”。

　　一场意外。
　　史蒂夫所说的。
　　有些，可以很‘美好的’，意外。

　　帕拉斯并不是人类，她不会变老。她在史蒂夫离开前让她等待的地方等了四十年。
　　毫无消息毫无意义的四十年。
　　1985年，战略科学军团对她的危险性评级增高了。第二天霍华德就把她拎走了。
　　给他15岁却已经在麻省理工读学位的儿子当家教。

　　2011年，神盾局终于发现了依旧还活着的美国队长。
　　2016年，内战爆发。

　　当史蒂夫第二次死，也就是死于内战的时候，帕拉斯沉默了很久。她把婚戒摘了下来，跟史蒂夫一起埋葬于地下。
　　其实霍华德之前说错了一件事。并不是因为没有感情，所以做出的选择和判断才更为随机和危险；相反，在有感情之后，才会在被戳到底线时格外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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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源不足1%，托尼的机甲终于开始疯狂的警报，在这片毫无声息的地方显得格外的刺耳。
　　“......”
　　帕拉斯终于呢喃了一句。
　　“What？”托尼终于关掉了心烦的警报声，回过神看向帕拉斯。
　　她没有回答。
　　“帕拉斯？”
　　一片沉静。
　　“...嘿，帕拉斯！”托尼提高了音量。
　　没有回应。对方闭着眼睛十分的安静，安静的，连胸膛呼吸的起伏都都没有。
　　“What the f...？”托尼试着抬起手。废墟崩塌的声音立刻变大，压的他只得将双手撑在地，连碰一碰她都不可能。托尼看着她，终于不忍的骂了出来：“WTF？！！我TM没听见！帕拉斯你给我再说一遍！你给我醒醒！”
　　随着他的声音，崩塌的声响也越演越烈，碎石终于像下雨一样埋了下来，碾压着这不大的空间越渐逼仄。
　　失去了机甲的力量，托尼·斯塔克也不过就是一个智商更高的普通人罢了。
　　他捏着拳，看着帕拉斯的脸颊终于安静了下来。其实托尼早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只是之前没想到，他居然不是死于战争，而是在眼睁睁看着帕拉斯死后，跟肉饼一样被压死。
　　他之前没问，但是也不用问。大楼一定是帕拉斯弄塌的，她利用娜塔莎让自己过来，然后弄塌大楼。而只要有帕拉斯在，他就不可能逃出去。即使穿着机甲，他也不可能在倒塌的废墟中活下来。
　　她是打定主意让自己死在这儿。
　　“......”
　　“Good job，帕拉斯...”
　　“...你就这么恨我吗？”

　　废墟的内部，一个不知道位置的地方发生了微小的移动。碎石滚动，碰触到了某个支撑点，支撑点的受力移动，终于坍塌，连带着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最终整座废墟都颤动起来，剧烈的二次坍塌带着无法撼动的力重重的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