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联/主钢铁侠]复仇》书海无边入坑正常

2、前世2

　　纽约的电力早已中断，大楼内一片漆黑。托尼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朝着地下室飞过去，而这里，也许是纽约唯一还有电的地方了。
　　地下室的大门被直接爆开，烟尘缭绕，机械化的机甲声音冷静的报告：“能量告竭，动力下降10%...可视情况不良，开启红外线扫描...扫描中，有生命反应。”
　　烟尘渐渐的消散了，就像是撤去了最后一丝温情的敷衍。红色的扫描图像渐变成了现实的颜色，帕拉斯坐在吧台后，距大门是一个正好能避开烟尘却又能在大门被看到的位置。
　　机甲诚实而又精准的捕捉到了帕拉斯嘴角勾起的笑容。对于托尼的到来她没有丝毫的惊讶，在机甲捕捉到她的同时，她遥遥的举起了杯，珉了一口酒。
　　机甲被卸下，面罩打开，托尼一步一步的走到帕拉斯面前，看着她：“你做了什么？”
　　帕莱斯的视线正好对着托尼胸前的炉反应堆，她毫无理由的又笑了笑，挑起眉头，眼眉上挑的时候还不合时宜的带着她特有的色彩，熟悉的让托尼甚至觉得有些刺眼。
　　“Everying。”她说，甚至都没有问托尼他究竟指的是什么。
　　这不算回答。托尼深吸了一口气：“你、做、了、什、么！？”
　　帕拉斯垂下了视线。那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单纯的因为麻烦而懒得解释。她伸手向桌面的酒瓶，几乎同时托尼一拳砸向吧台，玻璃的吧台应声而碎，打断了帕拉斯的动作，同时他的愤怒与背叛的情感终于爆发开来：“别让我再问一遍！帕拉斯·瑞雅！”
　　玻璃飞溅，托尼没有机甲保护的手被碎玻璃戳的血肉模糊，而帕拉斯伸出去的手，以及眼角也被飞溅的玻璃划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停顿了一刻，鲜血渐渐溢出，聚合成血珠，顺着眼角缓缓流下，像是眼泪一样。但她只是抬眼看着托尼，甚至没有擦去血迹，将笑容收敛成了浅薄的嘲讽，收回手臂，看了一眼胳膊上的伤口，而后若无其事的放下手臂轻轻道：“是帕拉斯·罗杰斯，小斯塔克先生。”
　　小斯塔克——帕拉斯的实际年龄远比她脸上二十多岁的面容大得多，她实际上应该是史蒂夫·罗杰斯的同龄人，在她应霍华德的邀请担任托尼的家庭教师之初，她就是以这样疏远的称呼来问候这个好友的儿子的——而现在？只用这个称呼就足够完全把托尼脑海深处的记忆全部翻展开了。
　　托尼·斯塔克表情瞬间不受控制的一僵——他知道自己并不那么了解眼前的这个人，但是这么多年，尤其是他父母，霍华德和玛利亚死后的这么多年，他一直是将帕拉斯当做自己的家人，甚至是更......的存在看待的——他收回了拳头，比帕拉斯受伤更多并且更严重的伤口已经被鲜血遮掩，随着他垂下拳头的动作，鲜血流向指尖，接连不断的掉落在破碎的玻璃之上，砸出了一片刺眼的血花。
　　帕拉斯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将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托尼下意识的将眼睛停留在了帕拉斯的无名指上——那里原本应该有一枚裸戒，一枚...连一颗钻石都没有的，被他嘲讽成穷鬼的CAP给予帕拉斯的婚戒。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托尼对帕拉斯还是有着基本的认识的。帕拉斯并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但唯独那枚廉价、庸俗、丢到垃圾堆里都看不见的破戒指是她唯一从不离身的东西。
　　但现在没有了。不、应该说自从CAP离世，那枚戒指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帕拉斯也就跟从来没有结过婚，那个让她等了七十多年的丈夫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冷静的接受了CAP离世的事实。
　　可是现在看来...“你这三年都在策划这些？”
　　酒被喝完。帕拉斯把玩着酒杯，轻笑着：“如果不是纽约的英雄太多，可以更快的。”
　　“...那鹰眼和锤子，还有尼克...”
　　“托尼。”帕拉斯打断了他，轻描淡写的说：“你猜到的事情一定要问出来么？”
　　他看着帕拉斯，一瞬间涌上来无尽的荒谬的不现实感。停顿了很久，托尼终于开口，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帕拉斯，他们可不是那么简单就会死了的人。”
　　“是啊。”帕拉斯丝毫没有反驳，甚至更加认同道：“费了我不少功夫呢。”
　　下一秒钟帕拉斯就被穿上盔甲的钢铁侠扼住脖子撞到墙上。撞击激起了又一道烟尘，咳嗽声从烟尘后传来，穿过战甲的收音系统和托尼愤怒到空白的大脑直达最深处。
　　这道咳嗽声让托尼瞬间恢复理智。透过渐渐消失的烟尘，映入眼睑的是帕拉斯一边咳嗽，一边努力妄图拽开他的钢铁手呼吸的狼狈模样。
　　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像被烫伤一样的抽回了手。没有了支撑，帕拉斯靠着墙壁直接滑坐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帕拉斯捂着脖子咳嗽着，随着她每一声咳嗽，血沫顺着空气一起溅了出来——而后，像是爆发，大口大口的鲜血被吐了出来。
　　帕拉斯——跟他们这群超级英雄不同。帕拉斯并不能应付，甚至是最普通的一个成年男子。
　　她其实是很容易就会死的那种人。
　　帕拉斯还在吐血，血液里混合着不知道属于什么器官的碎末，像是要将自己全部的血都吐完一样，让人禁不住怀疑怎么人身体里面有这么多的血——托尼上前，他伸出的手被帕拉斯毫不留情地拍开——实际上帕拉斯根本拍不动，但这个行为已经足以制止托尼一会儿了。
　　“我...”托尼很快回过了神：“帕拉斯，你需要医生！”
　　即使是在狼狈的吐血，帕拉斯居然还能在间隙笑出来。她根本动不了，说不清刚刚的撞击有没有损伤脊椎，但损伤更严重的，一定是内脏。片刻，她吐血的动作渐渐的缓和了，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而更像是...更像是没什么好吐了。
　　“你想怎么样？”帕拉斯艰难的喘息着，每一句话都带着肺部损伤特有的气音。这简单的一句话让她缓和了好一会儿，而后她又笑了，抬起头看着托尼：“你要对我...怎么样？”
　　怎么样？
　　你毁了整个纽约，害死了无数的人，将外星人引入地球，每一件事...每一件事都足够任何一个超级英雄将你绳之以法，甚至就地格杀。
　　我还能怎么样？
　　“...你需要医生。”托尼最后说，蹲在她身前试图抱起她：“我带你去找医生。”
　　帕拉斯闭上了眼睛，露出了一种，托尼年少时万分熟悉的表情。
　　“Good boy.”
　　她说。随着这句话，他脚下猛的震动了一下，而后就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崩塌声。托尼很快反应过来这并不是什么地震，而是大楼正在崩塌。
　　他们头顶上的屋顶碎裂，无数的钢筋水泥一同砸了下来！

　　“能量...告...竭，动力下、降至3%...兹兹兹兹...机甲...受损...检...测到多处骨折...兹兹...和挫伤...”
　　托尼眩晕了一会儿，终于在机甲无机质的声音中清醒过来。他试着动了动脚，巨大的疼痛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其实如果没有机甲，可能这只脚连疼痛都无法感觉到了。红外线扫描装置彻底报废，托尼直接打开了面罩，卸下了手臂的装甲，在没有一丝光线的钢筋铁骨的废墟下往自己身下摸索。
　　他的手一下被抓住了。抓住他的人手冰冷的不像活人，但确实是在动着的——他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帕拉斯被托尼护在身下，除了被灰尘呛到以外，几乎没有受到一点伤害。而充当支撑的托尼明显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帕拉斯虽然同样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从对方越发沉重的呼吸声中也能猜到一二。
　　“你不出去吗？”帕拉斯的声音比刚刚吐血时精神了一些，是个人都能听到她话中的笑意：“你仅剩的能量，应该能保证你从这里面出去吧？”
　　的确是能从这里出去——在一片黑暗中托尼咬紧了牙——但是也只能保证自己出去。
　　“这也是你的计划？”托尼没有回答刚刚的问题。
　　“...”帕拉斯停顿了片刻，似笑非笑：“你猜猜。”
　　“为了CAP？”
　　帕拉斯的笑意停滞了，她停滞了很久。
　　“如果是史蒂夫。”帕拉斯说，声音轻轻的：“如果是史蒂夫，他不会让我这么做的。他会尽全力阻止这一切。”
　　“他会为了拯救他的美国。杀了我，然后一辈子都沉浸在后悔中。”
　　帕拉斯停顿了片刻。托尼捏紧了拳，不是因为帕拉斯的话，而是因为她越发轻微的声音。
　　“你本来不应该救我。”帕拉斯说：“比起我，你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吧。”
　　毕竟你已经是纽约唯一一个英雄了。

　　沉默。
　　狭小的空间中，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在彼此呼应。

　　“...NO.”托尼最终开了口。他其实就撑在帕拉斯的上方，努力看着一片黑暗中应该是帕拉斯眼睛的位置：“我不是CAP，帕拉斯。我是托尼·斯塔克，这就是我的选择。”
　　轻微的叹息。
　　“...固执。”帕拉斯说。同时一个什么物体被帕拉斯摸索着，放在了托尼的手中。
　　“属于你的。”
　　她说。
　　盒子被打开，柔和的光芒从盒子中的缝隙中涌出。最初的刺眼过后，橙色的宝石就静静的躺在盒子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