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竹马》两个圆子

9、纪禹走了

　　“纪禹，你想考哪所学校啊？”回家的路上，林晓栋问纪禹。

　　“还没想好，你想考哪所学校呢？”

　　“我想去H市，Z大，不知道我能不能考上。”如果考不上他不太希望去其它的学校呀。

　　“会考上的，因为叔叔在H市吗？”纪禹知道林晓栋的爸爸一直在H市打工，一年有时候都回不来一次，林妈妈为了照顾晓栋就在老家，他们已经很少见面，去年赶到下大雪买不到票，林爸爸就没回来，晓栋应该是想他了吧。

　　“你咋这么聪明呢！”林晓栋摸摸纪禹的头夸奖道。妈妈为了他已经和爸爸分居这么多年了，这次就算为了妈妈他也要努力考上。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当然聪明了。”纪禹搞怪地说。

　　“你是谁啊，我咋不认识呢？你为什么和我一起走呢你为什么要往我家走呢？”

　　“因为我喜欢你呀，所以和你一起走啊。”

　　纪禹说完愣住了，他竟然就这样说出来，会不会被晓栋讨厌，没想到林晓栋脚步只是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笑嘻嘻地说：“我知道我遭人爱，但是喜欢我的人那么多，不能每个人都和我一起走吧。”

　　纪禹眨巴眨巴眼睛，颇为无辜的说：“但是林妈妈喜欢我，想让我跟着你去你家，怎么办呢？”

　　林晓栋狠狠的瞪了纪禹一眼，大步往前走，扭过头说了一句：“凑不要脸的。”

　　纪禹在后面跟着他，传来低沉的笑声。

　　这只是他们生活的一个小插曲，但是纪禹却记住了林晓栋要考的学校，他要和林晓栋考同一所学校。

　　当顾云燕给纪禹打电话时听到纪禹想考的学校，又骄傲又担心。

　　“小鱼儿，这个目标会不会大了些，要不你来妈妈这所城市吧，S大也不错，我托人把你的户籍转到这里，分还会低一些。”

　　“不用了，我有信心。”听到顾云燕这样说，纪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那好吧，妈妈在这里给你加油，好在H市和S市离得不远，以后妈妈可以经常去看你了。”

　　“嗯。”

　　顾云燕又絮絮叨叨了很多，她意识到了自己以前的错误，现在想弥补他，好不容易这一次纪禹没有那么抵触她了，她有点开心，忍不住多说了一些，说完之后又有点后悔，她怕纪禹嫌她啰嗦，好在纪禹没有说什么，还时不时的应和几句。

　　纪禹拿着手机在林晓栋家的院子里接电话，他从敞开的门看到里面林晓栋趴在正在收拾桌子的林妈妈的背上，林妈妈拿手不时的打几下他，脸上却带着幸福的笑容，手机里传来顾云燕的唠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纪禹拿着已经挂断的电话站在庭院里，他记得在快要挂电话的时候，他对顾云燕说：“妈妈，你不用担心我，你幸福就好了。”然后纪禹就立马挂断了电话。

　　他似乎听到了她的啜泣声。

　　他的妈妈也是一个可怜的人，是一个受害者，早在很久以前纪禹就不恨她了，只不过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没有她的日子，当顾云燕出现时，纪禹无所适从，只能用冷漠来掩饰自己的紧张，或许是在林晓栋家里待习惯了，习惯了亲人间那种无可保留的爱，让他学会了去表达。

　　“想什么呢？”林晓栋突然从背后冒出来。

　　“我妈妈说让我谢谢你们照顾我，改天有时间她想来拜访。”

　　林晓栋第一次看到纪禹提起自己的妈妈这么高兴，他开心的说：“谢什么谢，咱俩是好兄弟，我家就是你家，不过阿姨来之前你一定要和我说一声，我要好好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当然是准备好吃的了？”林晓栋理所当然的说。

　　“你准备？”纪禹用怀疑的眼神上上下下的看着他。

　　“当然······不是。当然是我妈妈准备啊。”林晓栋无视纪禹嘲笑的眼神，继续说道：“不过我要好好整理一下我的仪容，让阿姨看看你有我这么个朋友是多么好的事情，好让她对你放心。”

　　这是不是丑媳妇要见婆婆呢？纪禹不禁在心里想。

　　不过他嘴上却很认真的说：“你这样就很好，我妈妈会放心的，她很感谢你和阿姨。”

　　“哎呀，不要这么客气，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林晓栋说完一溜烟跑到厨房里帮林妈妈洗碗去了，纪禹不小心瞥到了他红红的耳朵，在心里偷偷笑着。

　　在繁多的功课和紧张的心情中他们迎来了新年。

　　这一年林晓栋的爸爸回来了，而纪禹却走了，他要去S市和他的妈妈一起过年。

　　解开心结后的纪禹开始要和顾云燕过他从记事以来的第一个新年。

　　火车站。

　　“你到那记得给我打电话，记得要开开心心的，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和他们起争执，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实在不行你就回来吧······”林晓栋看着纪禹总感觉有说不完的话，这是他们从认识以来第一次的分别。

　　“知道了，晓栋妈妈。”纪禹笑着揉揉林晓栋的头发，这回林晓栋却没有说什么。

　　“哦，对了，这是我妈妈腌得咸菜什么的，你拿去给阿姨尝尝，算是我们的心意，如果你吃不惯他们那里的饭，还能吃点咸菜。”林晓栋把身边一大包东西递给纪禹。

　　纪禹看着怀里的一大包东西，感受到了林妈妈满满的爱，林妈妈是怕自己在那受委屈吧。

　　“恩恩，回去帮我谢谢阿姨，还有我会想你和阿姨的······”

　　“时间快到了，你快去检票，别误了时间。”林晓栋突然看到大屏幕上的时间，打断纪禹还未说完的话，催促着他快点走。

　　纪禹看了看时间，背起旁边的书包，拎着一大包咸菜，踏上他的征途：“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点。”林晓栋冲他挥挥手。

　　纪禹检完票后回头向林晓栋挥手，让他回去，林晓栋却坚持看到他消失后再回去，纪禹没办法只好任他决定。

　　纪禹坐上车后就给林晓栋打了个电话，两个人在电话里谈些有的没的竟然聊了好几个钟头，直到纪禹的手机提醒快要欠费了，才停止聊天。

　　回到家里的林晓栋看到空空的院子，妈妈好像去买菜了，爸爸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纪禹又走了，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骂了一声自己矫情，林晓栋就回房间睡大觉了。

　　吃饭的时候林妈妈还念叨着纪禹，林晓栋看着经常坐纪禹的那个座位，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连自己爱吃的酸菜鱼都没怎么吃，想着纪禹现在怎么样了，心动不如行动，丢下碗筷，林晓栋回房间拿起手机，登上□□，不知道纪禹在不在。

　　林妈妈看着林晓栋那猴急的样子，嗔怪了一声：“这孩子！”也只能自己默默的吃完饭，心里盘算着林爸爸还有几天就到家了，到家要给他做什么好吃的为他接风洗尘。

　　房间里。

　　林晓栋刚一上Q/Q，就看见有私人消息在闪烁。

　　鱼爸爸：在吗？

　　栋哥哥：你竟然在线？（惊讶脸）

　　纪禹和林晓栋相反，虽然申请了□□但是很少登陆，林晓栋却很爱在里面聊天，尤其是在班群里聊。

　　纪禹很快就给他回了。

　　鱼爸爸：嗯，火车上比较无聊，手机里还有很多流量。（笑脸）

　　最让林晓栋羡慕嫉妒恨的就是每个月他的流量总不够用，而纪禹的就会剩很多，所以一到月底他就会拿纪禹的手机玩。

　　栋哥哥：哦哦，刚才我妈做了你最爱吃的肉末茄子。（奸笑）

　　鱼爸爸：（大哭）我想吃。

　　栋哥哥：（饿）我给它吃完了，特别香。

　　林晓栋等了一会纪禹没回过来，他就点开班群，就看到群里的同学都在为纪禹难得上一次线惊讶到了。整个聊天界面都被刷屏了。

　　孟鸽哥：纪禹上线了！！！（惊讶脸/惊讶脸/惊讶脸）

　　吴婷婷：纪禹上线了！！！（惊讶脸/惊讶脸/惊讶脸）

　　同学甲：纪禹上线了！！！（惊讶脸/惊讶脸/惊讶脸）

　　同学乙：纪禹上线了！！！（惊讶脸/惊讶脸/惊讶脸）

　　林晓栋为了凑队形也来了句。

　　晓栋冻：纪禹上线了！！！（惊讶脸/惊讶脸/惊讶脸）

　　然后他就看到私人消息在闪烁。

　　鱼爸爸：是啊，上线了。（大兵）刚才过山洞信号不好。

　　还没等林晓栋回，又跳出一条消息。

　　鱼爸爸：我在吃泡面（大哭）

　　果然是信号不好，林晓栋暗叹，多久才发出一条啊！

　　栋哥哥：摸摸头~小鱼儿，不哭不哭。（抱抱）

　　鱼爸爸：（抱抱/亲亲）

　　林晓栋看着手机里的亲亲表情，想着纪禹做这副表情的样子，明知道只是看玩笑，却仍是忍不住的脸红，他将头埋在被子里大叫。

　　纪禹看到好久林晓栋都没回，有点慌，他是不是把林晓栋吓着了。

　　鱼爸爸：晓栋？？？

　　鱼爸爸：你怎么

　　鱼爸爸：睡了吗？

　　过了一会还是没有人回，纪禹纠结要不要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