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竹马》两个圆子

8、我们做个约定吧

　　夏萱和纪禹按理来说是没什么交集，但是事情总是那么凑巧。

　　高二下学期的某天，纪禹去学校后门给林晓栋买小吃，刚好路过学校的小花园，他听到里面似乎有人在告白，像这种事大家都默认无视的。

　　纪禹便自动无视，但是当他从那对男女旁边路过时，发现那名女生似乎被强吻了，一直在挣扎，纪禹继续无视，说不定人家情侣就喜欢这口。

　　这年头做好事说不定还会被人当作多管闲事，他还是不惹这个麻烦好了。

　　但在他快走出小树林时，纪禹突然听见一句：救命！然后就没了声响，他感觉有点不对劲，于是转回去，就看见那名男生正将女生按在地上，用手捂住她的嘴，撕扯着她的衣服，女生不断地挣扎，纪禹连忙上去把那名男生从女生身上拉下来，把他直接打到无力反抗，然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包在女生身上，送她回家。

　　后来纪禹把那名女生送回家后就忘记了这件事，但是女生却一直记得，如果不是纪禹，她这辈子就毁了。

　　那名女生就是夏萱。

　　她一直打听着纪禹，默默的观察着他，然后发现自己喜欢上他了，就向他告白了。夏萱一直是行动派，温顺的外表掩盖着她狂放不羁的内在。

　　所以她知道，以纪禹的性格被拒了是正常的，在意料之中，她还是抱着那么一丝的希望。

　　只不过她没想到纪禹会直接把信扔了。

　　“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夏萱觉得只有这个理由她还能接受。

　　“嗯。”纪禹摆明不想多说。

　　果真是有喜欢的人，夏萱默默的看了一眼纪禹，是什么样的女生能让他喜欢呢，想着她就问出来了。

　　纪禹从进来终于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你不需要知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事情说清楚了，麻烦解决了，就没必要再待在这里了，他还要和晓栋去吃面呢。

　　“是没资格吗？”在纪禹走后，夏萱自言自语的说。

　　夏萱一个人在小花园里，孤独的站着，她的背影让人有点心酸。

　　“解决了？”在校门口等着的林晓栋看着向他走来的纪禹问道，还望了望他身后。

　　“嗯，走吧。”纪禹看到林晓栋的小动作也没点破，从他手里拿过书包。

　　纪禹和林晓栋都以为事情已经完美解决了，却没想到夏萱不仅没放弃，反而以另一种方式渗透到他们中，当然这是后话了。

　　此时的纪禹和林晓栋正在李大爷这里呼噜呼噜地吃着热汤面。

　　李大爷无儿无女，记忆中也从没见过他的老伴，一个人在这个小镇开了一个汤面馆，没有人知道他真名叫什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叫他李大爷。

　　李大爷做饭的手艺好，无论什么食材到他手里都能变成美味，而且他给的面量超足，是用那种旧式搪瓷的海碗盛的。

　　美中不足的是他的汤面馆只卖汤面，其他不卖，不过这条街旁边的家庭主妇们却总喜欢来李大爷这学新菜式，李大爷也喜欢教别人。

　　纪禹和林晓栋从小就喜欢吃这里的汤面，来的多了，就和李大爷熟悉了，有时候帮李大爷干干活，有时候吃点李大爷新研究的菜式，李大爷于他们就像爷爷一样的存在。

　　林晓栋吃完后用手抹抹嘴，拍拍有点圆的肚子，意犹未尽地说：“纪禹，怎么办我还想吃……”

　　纪禹默默的看了眼林晓栋圆鼓鼓的肚子，又摸了摸，毫不留情地说：“忍着！”

　　林晓栋撇撇嘴：“坏银~”

　　不过却也没有再说要吃的话，毕竟他胃不太好，吃多了会胃疼。

　　不过纪禹为什么要吃这么慢，看的他好眼馋，只能喝自己面前碗里剩的汤。

　　李大爷在后面看见林晓栋可怜巴巴的望着纪禹碗里的面，笑道：“晓栋，李大爷再给你下一碗，看你那可怜样。”

　　林晓栋听到，巴巴的跑到李大爷做饭的地方，看着锅里热腾腾的面咽了咽口水，想了想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了，我不吃了。”

　　听到他这样说，正在吃面的纪禹嘴角轻扬。

　　纪禹放下手里的筷子，对着还在锅边的林晓栋说：“晓栋，我吃好了，走吧。”说着他拿起凳子上的书包，把林晓栋的这也一并拿了。

　　听到纪禹说要走，林晓栋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热气腾腾的锅，最后一咬牙扭头大步向纪禹走去，惹得李大爷和纪禹一阵好笑。

　　“李大爷，我们走了。”纪禹朗声对正在擀面的李大爷说。

　　“好，下次有时间来玩啊。”

　　“嗯。”纪禹说着拉着林晓栋出去，他怕再晚一会林晓栋会再要一碗打包，说留着晚上吃。

　　快要到家的时候，林晓栋带着纪禹在巷子里绕来绕去，就是不进家门，纪禹什么也没说，安安静静的在后面跟着他，这样也挺好。

　　“纪禹，你为什么不接受夏萱呢？”林晓栋随脚把躺在路中央的一个小石子踢到了路边。

　　巷子里的路是很久以前铺的水泥路，长时间的使用使它的表面坑坑洼洼，向人们诉说着它的辛苦与历史。

　　“我为什么要接受她？”纪禹不解地问。

　　“她长得好看，学习成绩好，性格好，简直是男生心中的标准女友。”

　　“你倒是对她挺了解的。”纪禹语气有点酸溜溜的。

　　林晓栋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没听出什么不同，随口回道：“不是为了你才去了解她的吗？”

　　夏萱找林晓栋帮忙递情书之后，林晓栋就去打听夏萱了，他觉得身为纪禹的好兄弟就应该帮助纪禹搜集情报。然后他发现那个夏萱真的是个很优秀的女生，一边暗叹着纪禹的好运气，一边疑惑着为什么那么优秀的一个女生会看上纪禹这个冰山脸？毕竟在除了他以外的人都认为纪禹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当纪禹把信丢掉的时候，他想可能是纪禹没见过人家女孩，才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如果纪禹见到夏萱或许就不会这么干脆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给纪禹说夏萱的事情想法。

　　现在纪禹见到夏萱了还这么干脆的拒绝，他有点疑惑了，如果是他的话，或许他就会答应了吧。

　　听到林晓栋说为了他，纪禹心情不自觉的飞扬起来，不过一想到林晓栋那么认真的去了解一个女生，他心里很不舒服，于是，他说道：“晓栋，咱们做个约定吧！”

　　听到纪禹的话，林晓栋转过身来，看着纪禹的眼睛，疑惑的问道：“什么约定？”

　　看着林晓栋清澈的双眼，纪禹想着即使自己拥有不了了他，那么就让自己陪伴他的时间延长一点吧，尽可能的长一点，直到最后他找到那个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我们约定：不能比双方先找到对象，除非以后分开了，见不到面了。好不好？”最后一句话纪禹竟问的语气有点颤抖。他想自私一点，只是一点，如果以后自己看不到他了，即使有别人陪在他的身边，自己也不会那么心痛了吧。

　　虽然不知道纪禹说这个话的意思，但是林晓栋还是答应了，或许是纪禹怕以后只剩他自己了吧，他可以等纪禹找到对象后再找。

　　直到很多年以后，林晓栋想起纪禹这个约定，嘲笑纪禹胆小没勇气，却在心里默默的欢喜着。

　　看到林晓栋答应的这么干脆，幸福的感觉从纪禹的心底一点点的蔓延开来。

　　夏萱的事情像是他们平淡生活的一点涟漪，给他们的生活增添了一丝色彩，却未有太大的变化，因为他们面对的事关乎命运转折点的一年——高三。

　　即使以前活泼的孟鸽在高强度的压力与繁多的作业下，也不像以前那样充满活力了。他们每天就像行尸走肉一样，机械重复着一样的事情，不知未来，不明前方，却是义无反顾的向前冲，因为这是一个可以改变人生的大事情。

　　“啊啊啊······受不了！”在一次晚自习结束后，孟鸽整个人摊在座椅上大声喊叫着。正在收拾书包的同学们被吓了一跳，麻木的脸上终于一丝波澜，却也没有任何人责怪孟鸽，或许是孟鸽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他们每天机械的重复着一件事情，不知未来，不明前路，却不断地为之而努力，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才能实现自己的梦想，才能不必碌碌无为的生活。

　　连平时爱和孟鸽顶嘴的吴婷婷竟然也没说什么，她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一会回去还能做多少题，看多少书。她看了眼前面的纪禹，即使是现在这种大家都疲惫的时候，他还是像以前一样。他是那么优秀，她只有努力的跟住他的步伐，才可以有机会站在他的身边。

　　林晓栋走到孟鸽旁边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坚持住！胜利就在前方。”

　　孟鸽一把抓住林晓栋的手臂，把脸往林晓栋衣服上蹭，假装抹眼泪，嘴里嚎着：“晓栋啊，我感觉我要死了，我要是不能和你们上一所学校怎么办啊？”

　　“那就不上。”还未等林晓栋回答，纪禹走过来拉出林晓栋的手臂，冷声说。看到移动冰库纪禹来了，孟鸽什么也不说了，麻利的收拾书包准备回家再看会。

　　“纪禹，你想考哪所学校啊？”回家的路上，林晓栋问纪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