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短篇合集》兵荒马乱求生叽

29、说书人

　　“啪”醒木一拍，坐下的茶客都提起了精神。
　　“客官可都听说过江湖上这么一号人物，锦毛鼠白玉堂。”故作神秘的一个停顿，白发老叟似乎在等回答，却又自顾自的接了下去，“今儿个咱就来说说这白玉堂殒命冲霄搂的故事。”座下一位蓝衣公子往嘴边送茶的手轻顿，滚烫的茶水在杯壁绕了一圈，慢慢停顿。
　　“要说这白玉堂啊，在江湖最出名的就是他的狠戾绝情和恣意妄为。他最后殒命冲霄和这也不无关系。事情要从他投石问路盗三宝说起...”
　　“...皇上下了圣旨，命展昭夜探冲霄。但这白玉堂偏生不愿被展昭抢了功劳，怕天下人耻笑他鼠不如猫。便自作主张独自一人前去探那冲霄。不料这冲霄楼竟是异常凶险...最终白玉堂终是不敌，因为他的自大和恣意妄为，永葬冲霄。”醒木又是一下，惊醒了座下的听客。老者捋着胡须，略带得意的神色环视全场，却看见两个青年一前一后走出了茶楼。前面的蓝衣公子似乎脸色不太好，带着怒气。后面那位白衣的公子长相俊美，面色却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
　　“猫儿...”白玉堂轻轻拥住前面沉默了一路的展昭，两人停在无人的小巷。白玉堂的心里有些复杂，似是有些不忿，但是看展昭这般，便变得有些欣喜，又有些心疼，这只傻猫，竟比他还在乎。“别理会那些胡言乱语。”
　　展昭转过身，看着白玉堂的眉眼，略带苍白的唇，因消瘦更显分明的轮廓。静静地，抚过他的面颊，声音带着不忿的低叹，又并着些骄傲，“他们怎会懂你的好。”
　　他们怎会懂的当初展昭被一道圣旨定位为了一枚废子。冲霄，从和玉堂夜探后，两人便已知道，九死而难得一生。等到圣旨，展昭很平静，白玉堂更加平静。那时的展昭不知道白玉堂是怀着怎样必死的决心，瞒着所有人，替展昭去闯了冲霄。差那么一点点，他便真的永远失去这个人。说什么狠戾绝情，恣意妄为。他见过这人怎样抱起摔在地上大哭的小小孩童，略带别扭却耐心地哄着。他见过这人怎样按捺下所谓的恣意妄为，学会温柔体贴，站在他的角度去理解。白玉堂的狠辣从来是用在那些应得之人身上，而展昭记得的，是白玉堂的认真，白玉堂的尴尬，白玉堂地笨拙，是白玉堂的微笑，白玉堂的原则，白玉堂的骄傲。刚刚那老者口中的，怎么会是白玉堂，世人怎么能这样看他的白玉堂，分明他那么好，那么好。
　　那人把头埋在他颈间，只听见那人闷闷的笑，怀抱紧了些，更暖了些，“猫儿，我很高兴。”
　　觉得快死的时候不是没有害怕过，害怕从此再也看不见你，害怕一个人长眠地下的孤寂。为你，可以不惧生死，可以贪生怕死。幸好，最后没有失去彼此。别人怎么说已经不重要了，你懂就好。
　　“猫儿，不介怀了，好不好？”反正已经是那么美满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