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短篇合集》兵荒马乱求生叽

17、初心

　　梦是纷乱的。
　　上一刻，白玉堂赤着眼，“我用我的命换展昭，这样可以吗？”
　　下一刻就是展昭望向自己的眼神，连恨都予之乏力。
　　纷纷乱乱，断断续续。
　　“皇上，皇上…”
　　是谁？
　　赵祯蓦地睁开眼，这里是…书房？
　　陈公公见赵祯醒了，后退一步在一旁候着。
　　赵祯捏了捏眉心，好久没有安稳睡去过，现在居然在书房里睡着。
　　“何事？”呷了一口浓茶。
　　“皇上，展大人求见。”见着帝王喝茶的动作一顿，陈公公只低了头。
　　“宣。”若无其事地放下茶盅。
　　“是。”躬身退出去。

　　陈公公带着人进来的时候，赵祯正在喂鹰。
　　那只鹰是当初在漠北得的，赵祯初见着便欢喜，便命展昭擒了来。一直好吃好喝的养着，可如今看了，却是有些蔫蔫儿的。
　　“展侍卫来了，白大侠可有好些？”
　　“玉堂很好，劳皇上挂念。”语气淡淡的。
　　“那就好。”拿起茶盅，还未抿上一口。
　　“请皇上允许臣辞官归家。”展昭没等赵祯开口。
　　赵祯不会先开口。是怕还是不甘不重要了
　　，因为展昭已经开口。
　　赵祯还在逗着鹰，像没听到。陈公公站在一边，从一开始就没发出过声响。展昭也只是静静地跪着。
　　最后先开口的，是赵祯。
　　“陈公公，把朕桌上的圣旨给展侍卫吧。”
　　“是。”
　　圣旨显然不是刚写的，墨迹已经干透了。
　　展昭接过圣旨，看了一遍。继而拱手，“谢皇上成全。”
　　“恩，陈公公，送展侍卫出去吧。”
　　“是。”
　　自始至终赵祯都没有回头。
　　陈公公回来的时候，赵祯正看着鹰爪上的锁链出着神。
　　“皇上，展大人已经走了。”
　　“恩。”
　　“皇上…奴才本不该多嘴，只是若不舍得，留下展大人的方式也不是没有。”
　　“朕答应白玉堂了。”而后不知道要说服别人还是自己般地强调，“朕答应他了。”
　　用我一条命，换展昭不再受这官场挫磨。若我能活着回来，我亲自带他走。若我不能，你便送他出了这官场，保他一生安康。
　　轻轻抚了雄鹰的羽翼，已经有些失去光泽。慢慢地挪至脚爪处，解了那束缚着它的银链。
　　那鹰愣了愣神，继而从大敞着的窗那儿振翅飞了出去。
　　赵祯倚在窗边，看着那鹰瞬息间便没了踪影。
　　“皇上可是不喜欢那只鹰了，奴才让他们再挑一只送上来？”
　　“不必了。”赵祯眯了眼，“养了那么久，朕都快忘了。一开始朕见着它，喜欢的就是它振翅高飞的模样。”
　　窗外已然没了踪迹，无论是鹰的，还是人的。

作者有话说

　　今天我要日更万字=￣ω￣=虽然都是存稿┑(￣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