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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番外02 番外02 ...

  •   其实也没有什么行李可以收拾,杨浥尘来时仅仅一人一马,此时不过多了两套换洗衣物,关了门窗,杨浥尘有些哭笑不得,“师父,我没那么娇生惯养。”
      “我以为伤员在大夫面前没有说话的权力。”白洵燕挑眉,“妳要是不上车,我就直接打昏妳丢上车。”
      杨浥尘看着眼前的人,又看看明显铺了软垫布置过的马车,她选择妥协。揭起车帘,弯腰的时候不知压迫到哪处肺腑,疼得杨浥尘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疼痛在车内坐好之后,已是满身虚汗。
      白洵燕递给杨浥尘两件薄毯,“垫在背后,别让内伤更严重,妳好好休息。”
      模模糊糊地道了谢,杨浥尘闭上眼前只看到师父送来的一记白眼。这一路即便白洵燕特意放慢车速,她还是睡得很不安稳。她做了一个梦,或许是好几个梦,低烧让她已经无从辨别,混杂在一起,有她那匹麟驹,有师父,有天策府的同袍,有公孙祈,也有那个吊儿郎当而又认真的丐帮。
      “穆……”
      白洵燕见杨浥尘状况不对,连忙带着她在长乐坊借宿,刚安顿好一切,走进屋里就听见自家徒弟烧到说起梦话,顿时脸黑了一半,勾起略带几分杀意的笑,穆?是那个丐帮?这下正好新仇旧恨一并解决,省事。
      不管白洵燕同丐帮弟子有什么新仇旧恨,他心知杨浥尘现在的状况绝对说不上好,将棉布浸了雪水拧干,放到徒弟额上,又额外向店家买了木材,把整间房将烤得暖烘烘的。忙完这些,白洵燕又离开房间去帮杨浥尘煎药,他虽放心不下杨浥尘现在的状况,然而煎药耽误不得,况且长乐坊临近崑仑,人多口杂,不得不多加防备。
      这头杨浥尘烧得一塌糊涂,身体昏昏噩噩的,精神却清醒得很,乏力地拿下额头上的棉布,撑起身子下床,打算活动一下,让身子热起来。她在屋子里绕了一圈,虚虚拿起靠在墻角的木棍,掂了掂重量,差强人意,以棍作枪,正要练习羽林枪法的时候,被端着药回来的白洵燕恶狠狠打断。
      把药放在桌上,白洵燕双手抱胸,看不出表情,“妳现在这是做什么?”
      “师父,我只是想活动活动,身体热了,烧就退得差不多了……”杨浥尘心知师父这回动了真怒,将木棍交给白洵燕。
      “妳有理。”白洵燕将木棍丢到地上,勾起冷笑,“妳怎么就不想想妳现在不是寻常的风寒?现在妳觉得浑身乏力,尤其是双臂特别无力对吧?”见杨浥尘乖乖点头,白洵燕续道:“不止双臂,妳还觉得呼吸困难,像是有火在身体里头烧对吧。”
      杨浥尘自觉地窝回床上,“我错了。”
      “我说了,没我的同意,妳不准随意活动。”白洵燕叹了口气,“先喝药。”
      喝完黑色的药汤,杨浥尘坐在床上,“师父,我到底伤了哪里?”
      “妳的手臂,静养一段时间就能继续拿枪,前提是伤没好之前不准随意活动。”白洵燕冷冷盯着杨浥尘,直到她点头才继续说,“至于内伤是肺部和胃部,暂时不能激烈活动,别喝酒,辛辣的食物也别吃。”
      “不能喝酒?”杨浥尘重复了一遍。
      “怎么?很可惜?”白洵燕不等杨浥尘回应,径自说着:“我原先放妳那儿的几坛青田,妳是别想再碰到了。如果不幸被那个丐帮喝了,妳该当如何,妳自己清楚。”
      杨浥尘看向冰天雪地的窗外,漫无边际地说着,“师父,以后该怎么办?”
      白洵燕看自家徒弟无精打采的样子,心知她又再想天策府了,但他也不是一个善于安慰别人的人,叹了口气,揉了揉杨浥尘的头发,“我也不知道以后天策府该如何是好,但我保证,只要在恶人的地上,必定有妳的一席之地。”
      杨浥尘默不作声,直到白洵燕收了药碗正要往房外走的时候才开口说道:“师父好意徒儿心领,只是徒儿不想依靠别人取得自己的位置。”
      “以后如何还说不准,当务之急是去丐帮讨回那几坛青田。”白洵燕只是笑笑,“妳先躺着休息吧,明天我们就走。”
      杨浥尘依言躺下,觉得还是洛阳的气候舒服些,崑仑这地即便房里烧着火炭,被窝还是暖不起来。要是穆涛那个酒鬼在这,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说出“只要喝了酒再冷都不怕”这种傻话呢?杨浥尘突然笑了出声,依她对他的认识,肯定会一边说着这种话,一边蹲在火炉旁烤火呵手。
      白洵燕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了,杨浥尘乖乖喝完粥和药汤,饶是待在军队多年,她也不禁抱怨师父连块仙楂饼都吝啬给。看着白洵燕收拾好碗盘,从包袱里取出纸笔,杨浥尘不明所以,“师父这是?”
      白洵燕送了记白眼给她,“妳不是要写信告诉那个丐帮吗?说吧,我帮妳写。”
      看白洵燕在天寒地冻的崑仑费了一番劲磨好墨,杨浥尘只好开口,“他姓穆,单名涛,松涛的涛。”
      默默在信纸上写下名字,白洵燕没有多说什么,杨浥尘说什么他就写什么,一字未改。信里并没有什么内容,仅仅说了自己并无大碍,还反复提醒着别喝青田,自己过阵子就会去君山总舵找他拿酒。
      等墨汁干透,白洵燕召来信鸽送信,瞇着眼看向杨浥尘,面上看不出喜怒,“好个报喜不报忧,没什么大碍?敢情妳以前在天策府里,也是这么忽悠为师的?”
      “徒儿不敢!”杨浥尘心里叫苦连天,她真没瞒过师父什么……好吧,或许有,但是要是让白洵燕知道自己刚入天策府的时候整日被师兄姐压在地上打,他肯定先抽死自己然后再去找那些师兄姐论个高下。
      “真没有?”白洵燕哼哼,自家徒弟什么个性还摸不清楚自己这个师傅也不用当了。
      “没有,以后要是发生什么事,徒儿保证老老实实跟您交代清楚。”杨浥尘单手朝天,像立军令一般正经,只差没下床跪在地上了。
      白洵燕看杨浥尘正经八百活像小老头的样子,十分受用,勾起笑嘴里还是不饶人,“妳要敢瞒我什么,等妳好了我第一件事就抽得妳满院子跑!”
      “徒儿明白。”杨浥尘心知师父这是就此揭过了,乖乖躺回床上养伤,毕竟自己这伤虽然看不出什么,可没半把个月也养不好,只得乖乖照着白洵燕的交代休养。
      毕竟穆涛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主,真见到她身上还带着伤,可不比师父好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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