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除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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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头子在医院没住几天，除了腿有些扭伤，身体检查出一大堆毛病之外，倒没有太棘手的事。一家人真正回到家里，安下心来之后，程秘才有机会把口红送给阿姐。
春节在照顾外公的日子里来得很快。程汝终于洗漱完毕拉着弟弟准备出去买年货的时候，她弟弟正沉迷于手机。程老头坐在沙发的那头逗狗，程秘皱着个眉毛盯着手机屏幕，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程汝站在茶几对面，伸手从下往上对着弟弟的手机一拍，顺利的将其拍到了弟弟脸上。“啪”的一声引得豆豆都回头了。
“姐！”程秘抬头一脸哭笑不得，脑门被拍到的地方慢慢泛红起来，程汝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快别玩手机了，赶紧的，我们俩出去买年货去。”
程汝说着走回了房间。年货清单其实程老头一周之前早就列好贴在了冰箱门上，可是程汝老说还早还早不着急，程秘又是个唯他姐是主的根本不急，就一直拖到了现在。程老头千催万催二人都不肯动身，现在快到春节了，他看着两人急急忙忙的身影干脆什么一句话都懒得说。
两人出了门在小区门口等手机上叫好的出租，原本程汝想让杜柯来当司机，没想打了几个电话对方都没接，接通了才知道已经去了A市与父母团圆。她没当回事，刚好借此机会又教了弟弟一个技能。
等两人到了离小区不太远的一个中型超市的时候，程汝突然想起临出门时程老头那个讳莫如生的眼神——还是不能小瞧人的购买力。
程秘刚听姐姐的话把购物车推过来，就愣在了空了一半的超市入口。
“姐……”他微微侧过头看到姐姐同样尴尬的表情，吞下了后面的话。
程汝抿抿嘴角，带着弟弟风风火火地回到了地面，重新打的去了市中心的巨型超市。这一次果然没让她失望。两人拿着清单一样一样地找，少了一样，他们都有可能面临程老头的嘲讽。超市一共三层，因为不熟悉的原因，两人上上下下转了好几趟。
见着购物车里的东西越来越多，程汝从弟弟手中接过了推杆想让他休息一下。程秘当然不愿意，两人推阻的时候程秘突然看到前方商品架外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不留神手里的车就被姐姐接了过去。
“走了，呆着干嘛，想吃方便面啊？”程汝拍拍弟弟的肩膀，嘟囔着方便面不健康，不要多吃，不过有的味道还不错，偶尔吃吃还是可以的……然后眼睛扫了扫货架，塞了两大包到购物车里。
程秘愣了愣，看到刚才姐姐拿走的那个名叫“火鸡面”的东西，一时间被包装上连续几个“辣”字所震慑。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充满了艰辛，不论是把东西弄上出租车，还是从出租车上弄到家里，只怪程老头列清单没列数量，全靠二人组自由发挥，一路两人都没少奉献劳动力。
没过几天，就是除夕。
除夕夜里，还是程秘主厨，程老头成了病患，连帮手都做不了，洗菜的人物全落在了程汝头上。她怕冷，洗菜的时候用的热水，把好一些蔬菜都烫得恹恹的。等程秘发现的时候已经只能抿唇接受现实了。
程汝吐吐舌头，乖乖把水温调低了一点。
准备功夫做好之后，烹饪就全交给了程秘。一共十道菜，因为除夕的缘故，荤多素少，种类丰富。都是比较传统的鸡鸭鱼蛋的菜色，难度不大，不过耐不住量多，程秘炒了快两个小时。程汝在客厅刷着手机陪爷爷看中央一台，时不时闻到香味了就借端盘子的机会先偷吃两口。
到了饭点，三人齐齐坐到桌上，就连豆豆都郑重地占了一个位置。程老头坐在主位上，看着左右手两个孙儿，从酒柜里拿出六个酒杯来。
程秘见状忙去客厅柜子里拿出了一瓶酒，拆开递到外公面前。“外公，今天喝这个。”
程老头仔细一看，原来是茅台。他笑着接过来，有些感叹地说：“我们小七都会给我买酒喝了啊……”
不清不重一声叹息。
“给我买的茅台酒……好酒啊……”
说着，他拧开瓶盖，往一字排好的第一个酒杯倒去，满了第一杯之后又满上了第二杯，随后便将酒瓶放回了桌上。程秘和程汝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他们知道，佳节第一杯酒，阿公一定是和阿婆喝的。
程老头颤颤巍巍地拿起两杯酒转身，一杯放到了身后神龛上妻子的遗照前。
“可惜你命苦啊……等不到享福的时候了……”话没尽，他就抬手一杯饮下，饮完还“哈——”了一声，“真是好酒。”
酒喝完了，他又坐回了桌前。小酒杯放落在餐桌上，发出不稳的一声晃动。接下来要和程秘和程汝的父母喝了。程秘乖乖站起来，往阿公酒杯里倒了一半，又满上了依次往后了两个空杯。程老头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将两杯酒放到了女儿女婿的遗照面前，这一次口里只念了念两人的名字，什么话都没说，仍旧一抬手便干了。
“你们也和你们爸妈喝一杯。”程老头坐回椅子上，颇显得失神地叮嘱。
程秘继续给剩下的两个酒杯满上，与姐姐一起走到阿婆的遗照面前。程汝举杯，说：“阿婆别担心，我们长大了，会把阿公照顾好的。”说完，两人一起干了。之后敬了父母，程汝多说了两句，两人又是一杯干下。
这种时候，程秘向来不会说话，他心里心思一万，嘴里却说不出万一，只有姐姐能够将二人的心思一并说清楚。
程老头听着，趁两人回座前悄悄抹了抹眼角。姐弟俩也不做声，权当没看到。
沉默了有一会儿，就在程老头说：“大家团团圆圆就好，吃吧。”准备动筷的时候，被程汝一句“等等！等等！”给拦了回去。
“你又做什么？”程老头被人阻了筷子，竖着个眉毛瞪自己的外孙女。
程汝忙不迭跑到客厅把自己手机拿了出来，说：“等我拍个照先，给杜柯和我朋友看看，这可是我参与制作的年夜饭！”手里拿着手机上下左右就是一顿狂拍。
“你参与？你连菜都洗不好别惹人笑了！”程老头捏着筷子，想伸不得伸，几次被程汝的相机逼退，干脆“啪”的一下按在了碗上。
“唉，程老头，你这表情太丑了，换一个换一个！”
“你不让人吃饭拍菜就算了！拍我做什么！”这下子程老头被吓得赶忙掀椅子往后退去，一连串的动作逗得程汝笑个不停。
程秘看着姐姐，想到今天一直在群里闲聊的几个室友，也拿来手机随便拍了两张。拍完开了微信之后，又发现郭大哥陆先生都给他发了节日祝福信息，就都发了过去。
【程秘】：祝大家（你）除夕快乐！这是我家今天做的年夜饭，分享分享。
[年夜饭.jpg]
D大美少年团：
【鲍雨生】：卧槽，这也太丰盛了吧，你家不就三个人吗？！
【常帅】：哇哦，我看到你姐姐了，你敢发个露脸的吗？！
【常帅】：这么多菜一定是姐姐做的吧！有个姐姐真是幸福啊！不像我只有个比弟弟还弟弟的混世魔王妹妹！
【程秘】：[姐姐.jpg]
【程秘】：饭不是姐姐做的，是我做的，菜是她洗的。
【鲍雨生】：卧槽！卧槽！卧槽！！！！
【常帅】：[黑人问号.jpg]
陈中平好像并没有在线，一直没说话。倒是郭大收到了信息递给章老看，惹得章老连发了好几段五十几秒的语音，内容全是预定开学后程秘的大餐。
最后一个回复的是陆康安，他回复的内容也最少。
【病已】：除夕快乐，希望以后有机会吃到。
[陆康安的年夜饭.jpg]
程秘心里认真地比划着去章老那做饭的时候可以叫上陆康安，手里点开了他发的大图。图里的菜摆满了那个明显比自己家餐桌更大上不少的餐桌，可是整个桌子只放了两副餐具，餐具背后分别坐着陆康安和管家李叔。
看着看着，程秘心里突然有些难言的滋味。
“你可算拍完了！吃吧吃吧！”程老头声音还没落下，程秘碗里就多了只鸡腿，随后程汝碗里多了两只没有故意没有斩断的鸡翅膀。
“小七吃了鸡大腿，来年要健健康康，好好学习，汝汝吃了鸡翅膀，工作顺利……不过可别飞太远了……”
听出阿公话里的揶揄，程秘勾嘴一笑，悄悄看向桌对面，果然看到阿姐放下鸡翅膀恼羞成怒地喊：“程老头！”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除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