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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顾绰这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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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绰这辈子都没操过心,以至于马车都出了薛州城,他才发觉自己对这次走货其实几乎是一无所知。
走谁的货,怎么个走法,顾涟清一概都没有告诉他。
但是跟着顾绰的有顾涟清的两个副手,看起来十分稳妥靠谱。顾绰心里想着,这次走货估计也就是给顾涟清撑撑场面而已了。想清楚了这一层,顾绰又放下心来,阖上眼睛小憩。
南府在沧凉的极南方,是个美丽而遥远的地方。顾绰从来没有去过南府,只听说过南府长着一种红色的花,极艳极美,几可摄人心魂。
顾绰跟着顾涟清的手下们向南走了三天整,这天一早上起来,睁眼就先看见一道刀刃横在自己脖子上,脑袋岌岌可危。
刀是官家的刀。
顾绰第一想法是自己逃家的事情败露了,老老实实地叫人捆起来押进囚车里,才觉出不对来。
逃家什么时候要上枷锁了?
来拿他的是皇上身边的带刀侍卫刘韦正,算顾绰半个酒肉朋友,他经过顾绰的时候,小声说了句:“你可真厉害,连太子都敢动……”
“太子爷怎么了?”
刘韦正没再说话,直到顾公子蓬头垢面、腰酸背痛的被架回薛州,遥遥地看见满城一片热孝——
他姐姐,太子妃顾息站在城外面等着他。
一身缟素,两眼肿红。
顾绰才反应过来,沧鹤晏死了。
可是怎么就死了?
才离开薛州三日而已,沧鹤晏怎么就死了?
直到被押入刑部的大牢,顾绰的脑子都无法思考任何问题。
他四体疼的厉害,三天都被锁在囚车里,顾绰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
刑部的监牢又暗又湿,顾绰坐在一块发霉的木板上等顾长闵和顾颐深。
他没等多久,不过一盏茶功夫,就有人来看他了。那人却不是顾长闵,也不是顾颐深,是个很瘦弱的身影,披着黑色的大氅,像是怕被人看见了面容。那个人提着一盏牛皮灯,走到顾绰跟前,慢慢蹲下身子,平视顾绰。
“长信?”顾绰看清了那个人的脸,小小的,苍白的,眼神恨恨的。
“我说过,你要帮我想办法,使我不嫁到鲜卑去。你没有听我的话,做了这么愚蠢的事情。现在你跟我都是鱼肉,要等着人家来宰割了。”长信每个字都说得咬牙切齿,她那副媚软的声音也显得冷酷可怕了起来。
“顾绰,你要还是看不清楚形势,明天你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