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已远暮夏何归》素芊

31、救赎 还是你来

　　暮晚到家的时候，母亲正坐在院子里，对着前两天种好的花盆发呆。
　　“妈，你干什么呢？”暮晚关上院门、锁好，回身问道。
　　暮妈妈看着她：“没事儿，就坐在这看看，屋里太闷了。”
　　“那你再坐会就回屋吧，现在晚上都开始有点凉了，我做饭去了。”
　　“嗯，简单做点就好，吃完饭早点去休息。”
　　“好。”
　　暮晚把包放到楼上房间，就下来开始准备晚饭。就这样，她在厨房做饭，母亲在院子里闲坐。
　　一直到吃完饭，放下碗筷，母亲忍不住问她：“阿晚，你怎么了？有心事呀？”
　　暮晚听到声音，抬头看着母亲，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收起的悲伤：“没事儿啊！”硬扯出一抹浅笑。
　　“是不是工作上有问题了？”她越是这样粉饰太平，暮妈妈就越是担心。
　　暮晚低下头收拾碗筷：“没有，妈。就是有些累……我先去洗碗了……”说完，不等母亲再问，就端着碗筷逃进了厨房。
　　透过厨房的窗户，暮妈妈看着暮晚，心里越来越疑惑。
　　从刚才暮晚回来，她就发现她不对劲——做饭老是发呆；炒菜没有放盐；吃饭的时候只吃饭不吃菜。但是，她又想不出现在能让女儿这样反常的会是什么事情，再看看女儿忙碌的身影，暮妈妈叹了口气，既然暮晚不想说，她也不能逼她，摇摇头，就自己推着轮椅回了房间。
　　而暮晚，在母亲回了房间的时候，慢慢停下了忙碌的身影。她就是怕母亲问她，她不知道该不该说，该怎么说这件事情，只能逃避。
　　等收拾完，暮晚关上厨房的门，见母亲房间的灯已经关了，简单洗漱之后，就直接上了楼。
　　夜深人静。
　　暮晚躺在单人床上，闭着眼睛，睫毛不停的抖动，手也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隐约能听到牙齿碰撞的声音。
　　突然，一声低哑的嘶喊，暮晚猛地坐起身，黑暗中的眼睛里盛满恐惧和悲凉，那恐惧仿佛一道漩涡，把她的理智和情感都吞噬、淹没……
　　就那么坐着，暮晚急促的呼吸渐趋平稳，她摸索着下了床，拉开窗帘，仰望星空。忽然抬起双手紧紧的捂住脸，半晌，两道水渍从指缝中溢出，延过她的手背、手腕、手臂，滴落在地上，一切都无声无息。于她而言，却是两道烈焰，在一寸寸的灼烧肌肤。
　　半晌，暮晚慢慢垂下手臂，使劲上扬着头，让眼泪不再流淌。白皙的脖颈因为太过用力，张扬出一种力量的美感，素来干净的脸在夜空中模糊一片，但又有着让人怜惜的美。
　　其实，这是这几年来她几乎每晚都会有的状态。每当夜深人静，一个人躺在黑漆漆的空间里，梦魇来临，那一夜的雨和血都会在她眼前重演。
　　暮晚一直都认为，自己是有病的。这个梦魇，会让她恐惧，会让她蚀骨焚心，但更让她痛快。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忘记自己曾经的罪责，才不会迷失在这个社会的声色犬马里，才不会再次让悲剧重演。
　　她需要把这块伤疤时不时的撕开，来警醒自己。
　　她也知道，自己这种心理是阴暗的，但她潜意识里抗拒救赎。
　　就这样吧……只要母亲好好的……
　　再次入睡时，已是凌晨。
　　第二天早上六点，暮晚照常起床洗漱、做早餐。在经过菜圃时，也如昨天清晨一样，扬起一抹笑，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天扬广告公司
　　“暮晚，这次实拍的话模特怎么办？还是你来？”乔安从一堆文安里抬头问对面。
　　暮晚正专注地在数据库里找素材，听到她的问题，抽空回答：“我不行，找专业的吧，最好是本地人或者非常喜欢古典文化的……”
　　乔安点点头，先查了下公司之前合作过的模特信息，又在网上搜寻许久，不断地摇头叹气：“这个太现代了……这个线条太硬了……这个……太大牌了……”
　　一直到中午吃饭时间，乔安也没有找出合适的人选，她抓抓头发，站起身：“唉，先吃饭吧，姐需要呼吸人气，补充灵感！”并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拥抱天下”的姿势。
　　暮晚抬起头看到的就是她这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好，走吧。”
　　两人还是去了巷子里常去的那家面馆，暮晚在等餐的空当里不住打量这家面馆的装修和布局，像这古镇上的铺子很多都是招牌比较久，一般都是采用比较地域特色的装潢，很有当地文化气息。
　　在她不断打量研究的时候，乔安也是一边眸子乱转，一边在脑子里不停地搜罗她见过的面孔。
　　这时候，当街对面一家家具店的宣传海报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忙用手抓住暮晚的手，另一手指着那张海报：“哎，暮晚，快看！”
　　暮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那张大度对开的海报上一个女子侧身倚在一架雕花红木柜上，红木雍容复古，女子恬淡素雅，一浓一淡相宜，很是吸引眼球。
　　“她身姿曼妙，但是不张扬，既能点缀衬托主体，却又不喧宾夺主，我觉得很适合我们的案子！”乔安隔着一扇窗和一条石板街，兴致高昂地赞赏，仿佛那人就在她眼前。
　　“嗯，确实！”暮晚不由得更加佩服乔安的眼力。
　　吃完饭后，两人进了对面店铺，才知道原来这是家苏市本地家具连锁店，宣传海报是总厂制作的，而且是一个系列。听到这，两人眼睛一亮，向店长要了几张海报，准备拿回去让黎经理过目下。
　　走在路上，乔安一直低着头拿着海报看。
　　“怎么了？你认识？”
　　乔安皱皱眉：“眼熟！”
　　暮晚再次看看海报上的女子：“我没印象，应该是新人吧？！”
　　“哦……”乔安突然兴奋地大叫一声，引来不少路人回头：“我知道了！她是我表妹的闺蜜，叫路婉，以前一起吃过几次饭……”
　　暮晚这次是真得惊呆了：“真的？怎么这么巧？”
　　“哈哈，”乔安把海报卷起来，伸手搂住暮晚的肩膀：“知道这说明什么吗？说明，老天爷也在帮我们……哎呀，今天出去吃饭还真是对了……”乔安乐着乐着不由得哼起歌来。
　　下午，乔安把海报给黎经理看过后，黎经理也表示很符合形象，听乔安说认识，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她。
　　快下班时，乔安问她表妹要了路婉的联系方式，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对方听了之后，表示可以考虑下，再加上是半个熟人，就约好了第二天下午去对方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