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已远暮夏何归》素芊

24、谢谢你，陈夏 暮晚，刚才

　　暮妈妈看着陈夏，看着这个除了自己和女儿以外的和过去有关的人，神情有些恍惚。
　　她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时候，她的阿晚和陈夏一样的单纯、幸福；那时候，她还能陪着女儿一起奔跑；那时候，她的老暮还在，她的家还在……
　　再回神时，陈夏已经走到跟前。
　　暮妈妈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女孩，目露慈祥：“小夏，好久不见！”
　　陈夏蹲下身，握住暮妈妈的手：“阿姨，好久不见！我很想念您做的饭！”
　　听她这么说，暮妈妈笑了笑：“唉，现在不行了，几年没做过了。等以后阿姨重新练练，有时间来家里吃饭。”
　　“好啊！”说着，陈夏站起身对暮晚说：“暮晚，你和阿姨先等着，我去取个我导师的号。”
　　见她要走，暮妈妈赶紧叫住她：“小夏，不用了，还是排队吧！这样对你影响不好。”
　　陈夏笑了笑：“没事，阿姨，这算不上搞特权……”然后问暮晚要了暮妈妈的身份证，就进了挂号服务台办公室。
　　不一会，陈夏就拿着一本病例书出来。
　　暮晚见陈夏出来，就忙推着暮妈妈跟着陈夏一起去了楼上外科。
　　因为一路是陈夏带着，到了陈夏导师王主任那里，王主任按摩了会，又查看了下，确定只是皮外伤没什么事儿，就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酒让带回去每天擦擦。
　　全程也就半个多小时，出来后，暮妈妈笑着对陈夏说：“小夏，这有熟人就是不一样，我们以前去医院光排队做各种检查就要一两个小时……这次真是谢谢你！”
　　“阿姨，您跟我不用客气的……”陈夏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就对暮晚说：“暮晚，你跟阿姨等一下，我去换个衣服跟你们一块儿走！”
　　“你不是还上班呢吗？”暮晚问她。
　　“我今天早班，下午也没什么事儿，等我一会儿啊……”说着就进了王主任旁边的办公室。
　　暮家小院外。
　　“小夏，你看这环境也不好，你就将就下……”暮妈妈看着陈夏的连衣裙和高跟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没有没有，阿姨，您太客气了。”见暮晚开了院门，陈夏帮忙把暮妈妈推进客厅。
　　暮晚随后进来，给母亲和陈夏各倒了杯水，就对陈夏说：“陈夏，你先陪我妈聊会儿天吧？我去买菜。”
　　“远吗？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小夏，你也忙乎一下午了，来，坐这跟阿姨聊聊天……”暮妈妈招呼陈夏让她坐自己身边来。
　　陈夏见此，也不再坚持，就顺从地坐下来和暮妈妈聊天。
　　“对了，小夏，你妈妈她……现在挺好的吧？”
　　“嗯……”
　　暮晚看着母亲的样子，仿佛一下子充满了活力，看来，母亲还是念旧的。
　　过去，给了她多少痛的同时，就给了她多少念念不忘的回忆。
　　抬头看看天空，暮夏的天空很蓝，白云很软，一切似乎都渐渐变得美好！
　　等暮晚买菜回来的时候，见客厅里母亲还在拉着陈夏聊天，就直接转身进了厨房。
　　先大致规整下买回来的菜，然后烧热水、洗菜、切菜，动作干净利落，配着她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高扎的马尾，从容、老练。
　　从客厅出来的陈夏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仔细看暮晚的手，能看到关节处一块块的薄茧，而原本肉肉的手背也变得骨感。
　　“暮晚！”陈夏轻轻喊了声，就走到暮晚身边。
　　“你怎么过来了？”暮晚停下手里的动作，回身看这陈夏。
　　“阿姨累了，在里屋休息呢！我来帮你……”陈夏看到泡在冷水里的板栗，就端过来开始剥。
　　“等一下……”暮晚喊住她，从抽屉里拿出把剪刀递给陈夏：“用这个剪下再剥。”
　　“哦。”陈夏接过剪刀，暮晚见她不熟练，就给她示范了几个。
　　“暮晚，刚才阿姨问我们怎么见面的了。”陈夏看着暮晚的动作，随口说道。
　　可她这随口的一说，却把暮晚搞得动作一顿
　　只见暮晚维持着弯身剥栗子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看着陈夏，一脸小孩子做坏事被抓包的懊恼和沮丧。
　　虽然此时暮晚的表情很生动，仿佛回到了六年前，但是陈夏还是不忍心看她这样憋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看把你吓得，我没说什么，我就说是在一个餐厅里偶然碰见的！”
　　暮晚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拍着胸脯：“呼……还好……”
　　陈夏问道：“你没告诉阿姨你兼职的事情？”
　　“说了，不过说是在一个24小时餐厅里。”暮晚转身继续忙活。
　　“哦，那你还去酒吧吗？”
　　把剁好的鸡肉用料酒腌着，暮晚转身看着陈夏说：“不去了，我最近要接一个案子，很重要。晚上准备去辞了，顺道跟Ellen告别。”
　　“这样也好，省的你整天这么累，我听阿姨说这几年你一直做好几份工作？”
　　听到陈夏这么问，暮晚轻轻点了点头，又抬起头透过厨房的窗户看着已经暗下去的天色，轻轻呢喃： “是啊……不然怎么办呢？”
　　半晌，暮晚回过神，发现陈夏在盯着自己发呆，见自己一句话又把好不容易轻松的气氛搞得这么僵，忙故作轻松地转移了话题：“对了，陈夏，你今天晚上去酒吧吗？你要去的话我们俩一起去？”
　　“好！我晚上没事儿。”陈夏兼暮晚主动岔开话题，也就没多问。
　　随后，两个人就一个做饭一个打下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等板栗烧鸡，豆腐鱼汤做好之后，暮晚又炒了两个素菜，陈夏帮着一起端到客厅，去里屋喊了暮妈妈出来吃饭。
　　等三人坐好，暮妈妈动筷之后，陈夏忍不住夹了块鸡肉尝尝：“暮晚，你还真厉害！很好吃！”
　　“呵呵。”暮妈妈笑着看着陈夏：“小夏喜欢的话以后就常来，等阿姨身体好些，阿姨给你做我们北方的特色菜。”
　　“嗯，好！”陈夏乖巧的应了。
　　“先喝点汤，妈！”暮晚给母亲盛半碗鱼汤，又给陈夏和自己各盛了半碗。
　　饭后，暮晚收拾完碗筷，帮母亲洗漱好，便和陈夏一起去了Suu。
　　路上，两人延着苏河慢慢走。
　　陈夏突然开口：“暮晚，今天我导师跟我说，阿姨的腿好好做康复的话还是有机会站起来的！”
　　“真的？！”暮晚的声音带着不自觉的激动和兴奋。
　　她这六年来唯一的愿望，就是母亲能够重新站起来，能够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可想而知，当她听到这一消息时，差点控制不住要跳起来，可是又有些不敢置信。
　　“嗯！”陈夏点点头：“我准备回头跟老师学下按摩手法，有时间过来帮阿姨做复健，你也可以学学。”
　　陈夏说着说着，却被暮晚猛地抱住：“谢谢你，陈夏！”她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哽咽，陈夏理解她现在的心情，所以，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