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已远暮夏何归》素芊

23、以后别这样了 这样她算不

　　一个多小时后，暮晚从公交车上下来，特意去菜市场转了一圈。
　　想着这个季节刚好有新鲜的栗子要上市，暮晚又买了块鸡肉，准备做板栗烧鸡给母亲，这是母亲以前最喜欢吃的菜。又买了条鱼，买些青菜。
　　看手上够今天晚饭的了，暮晚就转身出了菜场往家走。
　　暮晚哼着小曲儿推开家门：“妈，我回来了！”
　　没听到回答，暮晚快步往客厅走，却在经过小厨房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咳嗽，暮晚几步过去，透过小厨房没关的门，就看见母亲在轮椅上做饭。因为轮椅高度有限，所以暮妈妈在轮椅上垫了厚厚的一层毯子来增加高度，即使这样，她还要努力坐直身子抬高胳膊才行。
　　“妈！”
　　暮妈妈突然听到声音，一回头看到自己女儿站在门口，顿时有些紧张和心虚：“阿晚，你怎么回来了？”
　　“我们组竞选赢了，公司给我们放了半天假，”暮晚边说边走进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到菜案上，拿下母亲手里的勺子，把母亲推出去：“妈，你先回屋歇着吧，我来。”
　　暮妈妈见暮晚从始至终什么也没问，面上也看不出什么，叹了声，也没说什么，就进了屋。
　　暮晚重新进入厨房，看了下母亲快煮好的米，想了想，板栗还要现剥太费时间，就迅速地把买回来的鱼收拾干净，准备做鱼汤。在鱼汤炖着的间隙，暮晚想起自己还没吃饭，就和了点面，打个鸡蛋，加点葱花，煎几张饼。
　　不到一个小时，暮晚把鱼汤，青菜和煎饼，米饭端进了客厅。
　　等两个人默默地吃完饭，暮晚收拾好厨房，进屋见母亲还在客厅坐着，她叹了口气，走过去蹲在母亲旁边：“妈，你是不是一直都没叫外卖？”
　　“妈是觉得自己可以做饭了，才没叫的。”暮妈妈缓缓说道：“再说了，那外卖一份都要二十几块钱，太贵了……”
　　“妈，不贵！”暮晚低着头，出言打断母亲的话，她虽然话没说完，暮妈妈也懂她的意思，在暮晚眼里心里，自己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也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随即，客厅内陷入一阵沉默。
　　暮晚知道，母亲是不想给她增加负担，才一直省着钱花。她刚才在厨房看了，厨房里面除了米就是些简单的青菜，她这段时间也没发现家里多出来什么东西，那就是说母亲每天早晚吃的都是白米饭。这营养怎么够？况且，以母亲现在的身体情况，虽然比以前有好转，这样也会累的……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没能力，也没有时间去关心母亲，以致于到今天才偶然发现。
　　是她不称职！
　　半晌，暮晚先开口：“妈，我以后专心做广告，今天晚上去把兼职辞了，有时间我就在家陪你。”
　　说完，抬头看着母亲：“以后别这样了，好不好？”
　　看到暮晚眼睛里的懊悔和心疼，暮妈妈点点头：“好，妈以后都听你的。”说着笑笑摸了摸暮晚的头。
　　暮晚见此，也没再抓住不放，刚要起身，突然想起什么：“妈，把毯子去了吧，这天还热着呢……”说着把双手穿过母亲的腰侧，把母亲抱着站起来，然后迅速地腾出一只手把坐垫上的毯子拿掉，再慢慢把母亲放下。
　　待母亲坐好，又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母亲身前，伸手去挽母亲的裤腿：“妈，我给你按摩下腿，看腿恢复地怎么样了……我都好久没……”
　　可她话还没说完，伸出去的手就被暮妈妈抓住，然后就见暮妈妈赶紧用另一只手把裤脚放下去：“哎呀，都好多了，不用按摩。”见暮晚狐疑地盯着自己，又补充道：“你晚上不还要去兼职的餐厅吗？赶紧上去休息会儿……”
　　见暮晚还不动，不由得有些着急：“快去啊！”
　　“妈！”暮晚双眼紧紧盯着她，眉头微皱，低声叫了母亲一声，然后拿开母亲的手，把她的裤腿挽到膝盖上方。
　　低头一看，暮晚面色猛地一僵，变得苍白，抬头看了母亲一眼，见母亲表情闪躲，也猜出了大概是怎么回事。
　　只见母亲本就羸弱、没什么血色的腿上，在膝盖上有两块小孩拳头大小的淤青，周围还有些小的斑点。苍白的肌肤，配上浓重的淤青，刺的暮晚眼睛生疼。
　　暮晚用手轻轻按了按，听到母亲细微的吸气声。虽然母亲的腿渐渐有了知觉，但是也不是一般轻微的痛感都能感受到的，能让她疼到吸气的痛感，定是不轻了。
　　暮晚快速地放下母亲的裤腿，去房间给母亲拿了件薄衫，拿上包和手机就推着母亲往外走。
　　暮妈妈见她不言语，也知道她是生气了，但还是开口道：“阿晚，这是去哪儿？”
　　“去医院。”暮晚没有停顿，出了院子，回身锁上小门，继续推着母亲往前走。
　　半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在第一人民医院停下，暮晚先打开车门下来，刚要去后备箱搬轮椅，就见司机师傅已经下车帮她搬了下来，道声谢，暮晚小心地把母亲抱扶到轮椅上坐下。然后进了门诊部。
　　因为是周五，医院人很多，暮晚把暮妈妈放到一边的等候区，然后就去排队挂号。
　　看着前面排了二十多个人的队伍，再看看孤零零坐在轮椅上的母亲，暮晚有些着急。
　　突然想起来陈夏之前说的话，忙从手机中找到陈夏的电话号码，其实这个号码从陈夏给了她那天，她就存了起来，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拨通。
　　很快，电话被接起。
　　“你好，我是陈夏！”
　　“是我，暮晚！”
　　“暮晚？！”那边的声音明显地带着不可置信和欣喜。
　　“嗯……”暮晚犹豫了一瞬，终是开口：“你现在在医院吗？我妈腿摔伤了有淤青，我现在带她在第一人民医院挂号……”
　　“我在的，你和阿姨稍等，我马上下来！”
　　“好！”暮晚点点头：“我等你！”
　　暮晚挂掉电话，从排队的队伍中走向暮妈妈：“妈，陈夏在这个医院实习，她一会儿就过来，我们等下吧！”
　　“你是说……小夏？”暮妈妈问她。
　　暮晚点点头：“她现在在苏大读研，在这个医院外科实习，我想让她帮忙找人给你看看。”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她了？”暮妈妈迟疑了一会儿：“阿晚，这样她算不算搞特权？”
　　被母亲这么一问，暮晚也恍然想到这个问题，正要打电话给陈夏让她不要过来了，就听见身后传来陈夏的声音。
　　“阿姨，暮晚！”
　　暮妈妈和暮晚应声回头，就看到人流川息的医院大厅内，陈夏脸上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