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打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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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邰伟刚想找电话拨打，方木又阻止了他，带着一丝狡黠，好似若无其事的说着：“我们的分歧点,我认为是你们出于自惭形秽的心理，又不认可自己侦查能力不如人，才对他态度恶劣.秦科长出于自我保护才会表现的不近人情，也是你所谓的傲慢无礼。
现在你要证明虽然他法医能力高超，但他本身脾气古怪糟糕，你们无法容忍才会那么没礼貌的近乎于赶人家回去，是不是？”方木说完，挑了挑眉。小白脸,长得比你们周正那也是正常啊。年轻有为的大好青年被你们质疑个没完，没回击才奇怪。方木今早和他单独通话，只觉得秦明内敛，遵守自己的规矩，礼貌有涵养，不像是邰伟形容的这般恃才傲物，还是倾向于是他们说话方式不当，触及对方的雷点又不自知。
“不是，我们为什么要觉得不如他，嘿。就是他古里古怪，他尸检居然里面还穿西装，那多不方便，简直装.逼；你也是知道的，尸检需要助理，当场发现当场记下来，居然把人都赶出去了，我都没待，自己事后写的都不知道对不对。他说没发现电流斑，按照我们的现场勘查，我当然觉得他检查漏了，你有疑虑你又不说，一切可能是凶手的障眼法。”邰伟喝了口水，也是有些忿忿。
“那还是我的错？实在是没有证据支持，后来我们审问阿瑰我才注意现场可能有第四人，当时你就忙着和程家人打圆场，，再说，我也给你提示啊。”我要说了你还不是不服，还不如等尸检报告来得好。
“就一句话还言语不详的，我谢谢你啊。”说着给方木鞠了一小躬，给你惯的。“服务员你菜好了没？太慢了。你要打赌啊？我没钱。”邰伟看他眼睛亮亮的，就知道打什么主意。
“看来确实是你们不对，这么怕输。”方木转着眼前的空杯子，一副你就是输不起才不玩的了然面孔。
“我怕？我是为了你好，老弟。小赌怡情，50。”邰伟想了想，一拍桌子，这稳赚不赔的买卖，赌了！
“呀，那多不好意思的。行了，你打吧。”激将法就是好用，方木后靠椅背，表示他可以开始了。邰伟给他续了茶水，做了一个你输定了的动作，施施然的拿出手机。
邰伟有自信是因为，他早上已经给对方打过两次电话，可都没接，心里也清楚，对方估计也不待见自己，在报告结论出来前，懒得搭理。这次怕也是通不了，可事不从人愿，虽然响了好一会儿，还是接了。“喂？哎，秦科长吧，你好你好。我不是打电话来问DNA化验情况的。是这样的，昨天给我的尸检报告，好像对烧伤程度的划分不是那么清晰啊，你可以再传...”通话也好，我就不信他不说些呛人的话，嘿。
“..中午好，邰队长。不同部位的烧伤程度，在第5页至第10页有很详细的列明，第14页有背部和大腿后侧的图文对比分析，还..”对方顿了顿，“恩，如果太学术的话，也可以根据现场，建立物理模型模拟，再次证明有二次泼洒易燃物-汽油。
还有一个辅证，在第16页的易燃物化验也可以证明现场有燃烧汽油的迹象，但根据你们对证人陈夏-第一次对死者喷洒易燃物的人的检验，他用的是柴油，两者的化验结果不匹配。当然，在你们的口供证据中，都是使用汽油这个词，我..”对方再次停顿了下，“额..昨日和朴医生交接的时候，我也告知她化验阿瑰、默默和程牭当日着装的衣物，阿瑰和默默都只沾有柴油，而程牭..他虽然后来一直在警局，但已经将衣物更换并处理完毕..”秦明很是意外的没有出言粉刺绿藤办案的不严谨，可听着的方木对邰伟冷眼相斥，他不知道还有这茬，那么关键、明显的证据真愣是没发现，也是服气。
“噢，嫌疑人太狡猾了，只把他当证人，没想那么多。”大哥，你就不要拆台了可以吗？被你说的，我们好像确实有问题，方木的眼神很犀利啊。
“..理解。”秦明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没有开嘲讽，方木是直摇头。邰伟居然还给接触者换了衣服并抛弃的时间，可想而知，汽油的携带器皿也是那个时候处理的。
你理解什么？完了，输了。邰伟知道大势已去，咽了咽口水，无声叹气，掏出钱包，拿出50，轻轻的拍在桌上。不单单是输了，这下要被教育啦。
方木也是懒得看他，一把把钱收进口袋。准备一会儿他挂了电话，好好说说他。这怎么行的，第一现场，尸体，当场的目击者，嫌疑人都是最关键的直接证据提供者，怎么就那么马虎。
“你还有什么...”秦明看对方不说话，也是要结束通话。
“先生，让你们久等，菜齐了。”服务员的话，让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愣了一会儿，还是对面发声：“邰队长和人吃饭还不忘案件，您的办案效率..令人可敬。”没时间把尸检报告读完？有时间吃饭，打电话瞎扯？
邰伟一听这话，输钱不输人，可不能再让这秦科长误会我们就是酒囊饭袋啊，这怎么打圆场..方木幸灾乐祸的，嘿..啊，顾左右而言他，我说呢，你什么时候关心起毫不认识的人？小子，打的好算盘，哥是那么容易忽悠的？
“额..我不是想问你尸检报告，我都看的明白。事实上，是方木找你，他脸皮薄，我把电话给他，让他给你说。赶紧啊，不要不好意思。”死道友不死贫道，姜还是老的辣，方小木同学，让哥给你好好上一课：祸水东引。
方木本来就是看热闹，火就烧到自己了，惊的他都坐直了身，目瞪邰伟。这突如其来的峰回路转，倒是让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说吧，没事。秦科长人挺好的，大家自己人嘛。”邰伟把免提的电话往方木面前推，挑了挑眉，一副你不是很会说，组织需要你的时刻到了。
方木无声的呵口气，真是败给邰伟了，也是骑虎难下，一咬牙还是接了过来，嘴上做了个你等着的口型。深吸一口气：“你好，秦科长。”对面一片沉默。组织了一下语言，“不好意思，又打扰你，额，其实没什么事..今天我听大壮说，你一直在看一本书，是英文版的‘Life is Beautiful’ 这本小说是意大利电影‘美丽人生’的原著吗？”还好闲聊的时候好奇问了一句，难道在美食面前讨论尸块？
“这本小说是在罗伯托·贝尼尼导演完成电影后，根据电影剧本改编的著作，我这本是1999年出版的，你看过电影？”
“恩，我还以为也是名著改编，倒是反过来的，电影很精彩。”邰伟听到他提到这部电影，也是觉得很巧，看了看方木，后者好像只是在回忆电影内容，表面很是平静，一时心头也是五味杂陈。
“你..最喜欢哪段？”
“感人的很多，要说最印象深刻..圭多和家人被关入集中营，他想法设法进入宴会做侍应，本想借机让认识的军官帮助逃离，可惜对方..但后来，他还是偷偷的将宴会的音乐向外演播，希望自己的妻子可以听见，在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刻，也不忘记，将快乐和平安带给自己最爱的人。这首歌我记得后来还找了，叫...”本来是想对陈希表白时候...
“Belle nuit.”秦明接上了他的话，也打断了他的回忆。
“对，就是这首。我当初也有找过书籍，可惜没有中文版，英语版的也没有，只有一本意大利语的。恩，请问，哪里有卖的？”都过去了，不过有得收藏也好。
“在香港买的，是店主从美国带回来，就一本。”
“恩，嗯，好可惜啊。对了，你..一宿都没睡，现在还在上班，会不会太辛苦了？身体也重要。”
“..我吃完饭就回家休息。”
“啊？我们耽搁你吃饭了吧，不好意思。那个没事了，早点休息。再见。”
“你也是，再见。”随即，秦明挂了电话，一只手把手机放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伸向对面坐着的人“愿赌服输。”秦明露出一个假笑，掩饰自己的窃喜。
“怎么会？哎呀。”林涛瞪直了眼，趴在饭桌上，有些对这通电话的走向表示难以置信，也只好把方才还没捂热的100块，还给秦明，可对方点了下下巴，“老秦你！我们这算平局吧。”要不要这样干净杀绝。
“你说除了工作没有人会联系我，很明显这个电话并不是，邰队长自己说的，案件只是个借口。还有，你还说除了你没人关心我的？两倍。”秦明并没理会林涛的示弱耍赖，很是认真的和他一一说清，再次点了下下巴。
林涛看哀兵政策没用，也是坐了起来，“我去，破天荒，今天这...给给给！也就这一次！这位，什么木，也是绿藤的警察人也太婆妈了吧。”能让老秦展颜的，难道就是他吗？林涛掏出钱包，拿出两张百元大钞，很是不舍，最后还是交到秦明手里，后者立马收了回去。
“快吃吧。”秦明没有回答他，自顾自的吃起菜。
“老秦，你该不会不好意思了？人家又不在这..那，你一会儿和我回局里，还是..”林涛略带调侃的看着低头苦吃的某人。后者抬眼瞟了他一眼，林涛自觉接收到对方的旨意，“恩，我看你太累了，反正DNA还有大姐看着，局里也没事，你一定要回家休息啊，多吃点，好好补补。”哎呦，刚才说半天都没什么反应，哎呀，人比人怎么就那么不一样的？林涛也是习惯了秦明的沉默，歪了下头，拿起筷子，也是开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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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邰伟，我们的友谊是要到尽头了，你陷我于不义..”方木看对方挂了电话，也是大松口气。刚想说邰伟几句，可对方的表情沉痛，也是停止了抱怨。“怎么了？”邰伟，他肯定是想明白了。
“没事，快吃吧，一会儿菜就凉了。”邰伟看方木真的放下陈希，又想到羽还真，一时也不知是喜是忧。看他又将陷入另一个泥潭而不自知也是很想趁陷得不深，速度拉起来，可也知道，自己说话要是管用，他也不会一病病三年，还是得找乔教授商量，症状好像还不太一样。
“..邰伟，行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有分寸的..真的，其实我也不想做那些工科的作业，可乔教授，他现在对我真的是完全不理会，就是空气，你说要是时限到了，我又没做完，万一不给我毕业，我不就惨了。说实话，当初乔教授说下学期让我去航空科学院实习，真的看不出来他是...你没事吧？”邰伟一口菜噎的他够呛，好不容易顺下去...
“你说什么？你上哪儿实习？老乔老年痴呆晚期了吧，你怎么现在才说！快吃，我一会儿送你回学校，好好说道说道，他要干什么！”邰伟想到上次转实习档案，确实没有方木的，老刑还要了一次，可也没下文，这不应该给的很痛快吗？
“也有可能，他就是吓唬我的，你干嘛反应那么大？”不是吧 “你知道什么？”这时候方木也有些真的着急，虽然赶着进度写论文，可心里一直以为是开玩笑的。
“我说不清，还是让刑局去探探，你也不要慌，应该不至于。再说了，你去能干什么，拖后腿？不是你不行，工程类很需要天赋和多年努力，你就是个门外汉。总不见得，到时候叫还真出来吧。我也点摸不透老乔的想法，你当时和他说话的时候，你就没看出些什么？”我的脑子是跟不上你们了，到底要怎样，好好的日子就过的和迷案似得。
方木回想了下，摇了摇头。
“我们空想也是无用功。老乔就是深潭，不见底。哎？刚才你说又，你什么时候打扰秦科长了？你俩还背着我联系？”邰伟的思路也是跳跃，这科学院不就是在龙番嘛，难道真有什么合作，可也没消息啊。
“你这什么话，背着你？就今早，秦科长给我个电话，我就打回去，闲聊了会儿。哎，你刚才真的太过分了，我要是圆不上..还有就是你们态度不好，办案不严谨，下次再联系，你可不要忘了向人家道歉。不知道的还以为绿藤的都是一帮武夫，很是鲁莽。你就不能细心点吗？这回要不是嫌疑人也不是长期计划，临时起意，我们真的抓不住他。”方木嘴上说着邰伟，不过也是有些赞同他的形容，秦科长确实有些淡漠，也不知道会不会听劝回家。
“行行行，我的殿下，探察现场都叫上你，保证一根头发丝都不落。一定道歉，我们错了，错大发了。怎么变化那么大，他真挺傲的，还是不见面，隔着电话，眼不见为净就态度良好了？这算有心理病吗，就是不能和人面对面接触，认知障碍的一种？”邰伟又开始不正经的说着八卦。
“我觉得你才病了，红眼病！自己错了还不认。哎，被你说的我都有点慌，难道这回那么奇怪的调令，真的有什么事？”想到秦明就想到龙番的科技院，可把方木给弄得七上八下，他是真的完全不感兴趣，何谈搞研究。
“叮...”邰伟的电话响起，随手接听，慢慢皱起了眉，“好，我马上过来。”随即挂了电话，对对面的方木说：“又死了一个，和那个厂房很像，怕是...”就知道会有这天呐，这才是难题。
“走吧。”眼下也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方木放下筷子，还是破案要紧。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打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