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开诚布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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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早上好。】
【大仓，早啊。】斋藤璇才运动完，从酒店的健身房回来，手下已经在等候。
【小姐，今天起得很早。】自从来到中国，大仓才和阿璇多了接触，很少看见对方不施粉黛的模样，也很少遇见对方不懒床，有些惊讶今日的反常。
【昨天的袭击，查的如何？】阿璇没有理会他有些冒犯的话语，一边擦着半湿的头发，好像被房内点燃的香吸引，放下毛巾，走到青花香炉面前，随意跪坐下来。
【是，昨日小姐前去银行，原本是行程内的安排。但根据检查的情况，这些抢劫犯也是临时计划，本是跟着另外一位企业大客户才会前往，也是想要抢劫对方的。年底了，中国的治安...】大仓说着说着，斋藤璇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倒是很有压力。
阿璇天生一张娃娃脸，又是杏眼，一笑还有小酒窝，也是快要30的年纪，私下有时也是有些肆意妄为，若是没有浓妆遮掩和过人手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20来岁，很是没有气势。可今天不知为何，对方就这样心不在焉的一个眼神，自己就有些无法继续说下去。
【一郎。】阿璇突然叫另一人的名字，此话一出，大仓的冷汗就滴了下来，手有些神经性的颤抖。
【大仓的心野了，教教他规矩吧。】阿璇说完就背对着两人，将香息灭。身后的叫喊也是没能激起她一丝的兴趣，很快，又恢复平静。
【小姐，属下失职。】泽本在门外等候，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立刻入门请罪。
【去查查他，这样的好东西可不是他可以拿得出的。】阿璇把方才弄灭的香交给泽，对那个香炉皱了皱眉，【别过火，毕竟在中国，大仓能混到这个位置，能以利策反他的，真是看老爷身体不好，什么样的鬼魅都冒出来了，好好劝劝，让他明白谁才是斋藤家真正的主子。】阿璇回到内室，泽立刻叫人来清理了那个烧过不知名香的香炉，准备好一个新的香炉，只是上面的图案有些不同。
不一会儿，阿璇拿出一个盒子，回到外室。踞坐在香炉座旁，【御安座 】，阿璇对泽说了句，后者鞠了一躬，很是规矩的踞坐在左边，两人不再交流，阿璇亲自炷香，动作并不大，很是赏心悦目，这是长期训练的结果。一会儿，阿璇将香炉传递给泽，他接过香炉对阿璇行目礼，表示辛苦对方的传递，之后聚精会神地闻香。
待香燃尽，这场小型的香聚才算告一段落。
【多谢小姐，少爷的香道更上一层。这味【秋风】虽说属土沉沉香，可毫无厚重之感，却让人闻之只感秋高气爽，身心轻快。啊..好久没有如此放松心神。】泽闭眼默默品味，意犹未尽。
阿璇拿出银叶和香木，却没有继续，闻言轻轻一笑：【斋藤家武士传承，这香道本就是让吾等获得休息，治疗繁乱心境。泽，你可知为何那么多人，你却脱颖而出，成为少爷的左右手？】
泽低头不语。
【只有你，不仅保留着一个武士的尊严，对香道也还很有热忱。坚守自己的内心，在当下这个蜃楼海市的年代，更是难得。】
【是小姐，慧眼识人，泽心里只有...】泽忍了忍还是希望说出自己内心的爱慕。
【只有斋藤家，家族养育我们，使其昌盛繁茂，才是我们为之存活的动力。失去庇佑，皆是浮萍。】后者闻言，低头肯定。【等龙番事了，你先回神户，帮助老爷，准备由少爷主持的香聚。】阿璇知道对方的心思，也没有说穿，交代他今早和老爷商量好的，最重要的事宜。
【少爷他..恭喜小姐。】泽心里也是说不上是失落还是高兴。
【我必须去绿藤将所有的事了结，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泽，少爷康复回归人前之事我只能依靠你了。】不仅仅是投资，欠了那么多年的债，该还了。【一会儿让霈进来。】
【是！】霈是泽的弟弟，大仓犯了大忌，泽知道这是阿璇想要培养新人的信号，很是激动。
【你对斋藤的忠心，自然也会回馈到你的家族。去吧，你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的。】阿璇拿出一张小纸，倒入香灰。泽不敢窥视，鞠躬后，倒退离开房间。阿璇继续手上的工作，将香灰扫呈放射状，中间放置银叶，最上方摆放香木，按秘法折叠纸张，埋放香灰，仿佛做过千百万回一般，很是熟练。
【小姐。】霈听从哥哥的话，在外面等待10分钟左右，才出声请示。
【进来吧。】此时阿璇点燃了平时常用的熏香，也不似方才那般庄重，此刻有些慵懒的跪坐在一边。等人来到身边，就开始交代：【查查昨天那位女子什么来路。】
【是，小姐。属下已经调查完毕。】霈第一次自作主张，又是第一次得阿璇单独召见，有些紧张。
【哦？说来听听。】阿璇没有责怪，倒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对方叫李大宝，是龙番市公安局痕迹检验科科员，如今正在申请调往法医科任助理。对方也是一名刑警，可以说昨日的行为也是职责所在。】霈被阿璇鼓励，慢慢平复心情，将调查所得一一告知。
【刑警也是分的，痕检和法医都算是二线工作，昨天她很勇敢，对方手里可是有着枪呢，这样都敢放手一搏，与..我配合。没有她，少不了要受些皮肉之苦。我不喜欢欠人情，去和局长说说，不就是个助理嘛，这算什么。龙番的法医科长可不是好相与的，哎呀，会不会害了她？你再查查，她缺什么，缺什么送什么。】阿璇看着手上的擦伤，有些许心疼，霈低着头没有注意。
【会不会算行贿，好像龙番查的严。】霈想了想，还是问了句。
霈的话逗笑了阿璇，【我贿赂一个科员？在局长面前过个明路，这是我的感谢，请不要拒绝一位饱受惊吓的女子聊表的谢意。】霈还是有些不懂变通，需要好好调.教啊。也不知道，阿璇低眸，来不来得及，再给他培养一位忠实的手下。少爷啊..想到斋藤璋，也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滋味。左右也就几个月，那么多年的忠心，也该还清他的救命之恩，眼下..不然这一生，都没办法报仇，其他的，咽下心里的苦涩，都随他吧。
很快阿璇将事宜交代完毕，自己回到内室。将方才存香的盒子放回一个带锁的大箱内，又拿出一只长盒，里面赫然是把日本武士刀。阿璇轻轻拔出刀鞘，刀未离鞘，又收了回去。叹了口气，将其放回，可手又不舍离开，慢慢的抚摸着刀鞘，眼神不似自己的动作，充满仇恨和怨怒。
“名刀需戾气，血债需血偿。这回没有人可以再救你，毕竟自作孽不可活。”话音刚落，赫然合上刀盒，很是决绝。
--- 绿藤的早上---
“哎？方木，你怎么来了。”邰伟好不容易回家睡了一晚，才到办公室，就看见方木已经在了，和一位不认识的年轻人聊着天。
“早，邰伟。介绍一下，藤大室内设计院的研究生李睦。阿睦，这是刑警队的邰伟邰队长。”方木将来人介绍给邰伟。
“你好，你好。这什么意思？”邰伟有些不明方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是那个性.虐案件，我一直觉得那个仓库很违和，直到前几天的纵火案，给了我启迪。”方木一直记着呢。
“啊？”邰伟没跟上他的思路。
“纵火案的死者被人二次泼洒汽油，凶手试图伪造成一起意外。而那个仓库，我也被外表给迷惑了。我说过，它的装潢很有潮流感，建造者很有可能是年轻人，却忽略了，墙上油漆的新旧差别。还有一种可能，这个仓库建成的时间很长，甚至空置很久，再近期内又被人找出来利用。我没有相关的理论研究，就找了一位专家，一起去看看，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破坏美好的回忆或是他人珍视的事物，这是凶手的目的，可杀人动机是什么，若只是为了摧毁，性和死亡，对于凶手而言，有什么特殊意义？又是要发泄什么样的心情？
“方木你这话说得，我算什么专家啊，警民合作嘛。”李睦第一次参与这样的活动，其实也挺激动地。
“哦，我明白了。”太积极了吧，还叫外援，邰伟忽的听方木说了那么一段有关疑案的分析，没头没尾的，毕竟也是为了案子，也只能配合。前往的路上，两人也是一言一语的闲聊着，讲些什么电脑制图，邰伟也是听不懂，方木什么时候交的新朋友，都没听他提起过。
--专家就是牛，不解释--
“方木，这样的人都能给你挖出来，李睦什么来路，刷的那么逼真完美，都能看出来，这些都是表象，下面还覆盖了一层，还有本事去掉表面那些油漆，我是服了。”
一行人来到厂房，由于本身的发电机疑似被嫌疑人带走，警方为了破案也是安装了其他的临时通电设施，李同学仔细观察后，也是肯定了方木的猜测，虽然也是造成一种斑驳陈旧又细心保养的模样，但根据油漆的品种，表面的都是水性漆，这是近年来才开始普及的比较环保的油漆品种，按照仓库所呈现的模样，时间上不符合。根据墙面的厚度和透光度的观察，李同学很肯定里面还有一层油性漆，也表示他有办法磨掉表层，再稀释下，应该可以大致显现出被隐藏的内容，不过需要一些时间，很是积极啊。
“方木，你..是不是和他有什么交易，这么麻烦的工作，他好像还挺开心的！”邰伟听他解释怎么弄，都觉得工程不小，做个义工居然还完全不嫌弃，就不信有那么多活雷锋。已到中午，李睦表示还需要准备下工具，等弄好了再通知大家，邰伟也是和留守的警员打了招呼，让他们在他不在的时候放行。因此，几人先回了市区，李同学就先走一步，方木和邰伟又去下馆子了。
“也不算，就是帮了他个忙，人家设计院的，以前画设计图是手工，如今当然大多电子化，他急需的一个软件是国外开发的，版权费太贵，我们国家也才加入世贸，跨国网购，不好买，若是用其他替代品又达不到他想展示的效果。我也是听路仁提起，后来回去问还真编写一个类似的，给他省了不少钱和时间。人家及时完成了项目，他的导师也说进入决赛不是问题，你也知道在设计这方面，对于初出茅庐的新人，学历是一部分，奖项更重要..”方木也没有隐瞒邰伟，其实去仓库的时候，就觉得那个灯光的变换和墙饰有种违和感，灯光传递的是一种浪漫氛围，可墙漆和地面镭射灯更表达一种童趣，当时就留了心，只待验证。
“你等等，你找谁做的？”哎呦我的天啊，方木这坑是准备扎根了吧。
“..我自己啊..怎么了？”方木现在的演技简直了。这反问的语气，邰伟要不是对他知根知底，也要被骗了过去。
“方木，我们俩也是多年好友，过命的兄弟，有些事我没挑明，不代表我真的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和..还真之间的事。你太..”邰伟很是担心他的心理状态。
“我现在不好吗？”哪怕亲近如邰伟，方木也不想和他分享自己暗藏心中的秘密。
“好什么啊，你自己都没发现你问题所在？也是，你能发觉就奇怪了。”邰伟也是想借此机会，和他好好聊聊，已经影响到现实生活了好不好！
“...早睡早起，也不算什么坏事吧。”还有什么？方木看他神情严肃，也是有些忐忑，他是真的没觉得现在的生活有何异常。
“这算什么。方木，哎，以前没出那事的时候，你对你的朋友有友善，会搭把手，绝对不是有求必应。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对身边的朋友态度好的过了头。王倩和伟强那是特殊情况，是要多照顾些。杜宇是你室友，再亲近些也是正常，但对那个姓孟的，你以前都不认识他，现在呢？你为什么和他交好；还有那个什么路仁，你压根都没见过他，就算为了论文，点头之交就罢了，他的朋友都成了你的朋友，这说明什么，你平时都和什么人混一起！如果是你自发地行为，我没有意见，甚至我也会鼓励你，不然不会期望你也早点找个对象。
你别说是你出事的时候大家鼎力相助，很是触动，那邓琳玥呢，你对她什么态度？也不要在我面前装，她再像陈希也不会动摇当下你的心神，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你对他们好，根本是因为还真，他们不是还真的朋友，就是对他友好的人，那你自己呢？你真的会感觉愉悦吗？你照顾每个人的心情，只是为了维持一种假象，这样的相处，我看你都累。
你甚至可以拒绝老乔的要求，只要你以后都不在去接触工程类的课程，局里也可以查无此人的敷衍，但是，还真需要，那么你为了满足他，你根本就做不到。你也很清楚，老乔为什么会生气，也知道怎么做，他一定会消气，可你舍不得，宁可自己背着，你背的动吗。
你最大的问题，你太在乎羽还真了，为了他，你改变自己的生活去迎合他的喜好，你都甘之如饴。”邰伟看他还是一副没事人的样，也是急的要死。
“这没什么，我现在也没什么其他事，多学些..”
“可是你不感兴趣，你不喜欢，你现在那么专注想把这个案子破了，何尝不是一种对自己的放松，这才是你热衷的事物和你的世界。为什么要这样勉强自己，我不想看你这样，方木。你认为你在做想做的事，事实上，你只是在骗自己，也在骗还真。我不知道为什么你那么重视他，你有你的理由，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找到另一种，和他相处的方式，把他，当做一个普通朋友，而不是你生命不可承受的重担，再次把自己压垮。
说穿了，你和他就是平行线，哪怕交叉了一下，也是各走各的。还是你真的想转去读工程？你真的有这想法，不用等老乔，我就把你先关拘留室个几天，好好醒醒脑。你自己想想，你..回来后，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服务员，菜好了没？都气饿了！”邰伟看方木有些触动，也是点到为止，说多了激起逆反心理也是麻烦，难道现实没有可以和你交流的人吗？“你要是实在没人说话，你也可以和我说啊，我也是过来人。”
方木略带嫌弃的撇了他一眼：“和你也是无法交流。”邰伟说的对，我确实不能照顾还真一辈子。想到这，方木口中发苦，我只是不想他受累委屈，我都根本...做不到，心里也是一下空落落的。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了？”嘿，你还嫌弃我！喂，有没有搞错，你不看看你艰难的时候，身边不就只有我吗？
“邰伟，好吧。就说案子，哪次你就跟上我的思路了，不是打断就是质疑，要不就是把重要证据给忽略了，提也不提。案件要一开始就解释个透彻，我也做不到，很多推理和证据都是相辅相成的，慢慢寻找，探知的，有时候感觉没有办法解释，你又要说我都瞒着你，我提了你又要刨根问底。要不是我脾气好，早就和你翻脸了。”想到这，方木也是一肚子的气要撒。昨晚也是抱怨方木为森么都没把他的想法告知自己，很不信任似得。
“这是我的问题吗？你自己说说，你想一出是一出的，我天天跟着你跑？这也行，我认了。可你好歹透个口风，昨天我多尴尬，人家秦科长直接说我们破案都是外援，这话简直打脸啊！你也是我们的人，搞得好像你俩是一帮的，你一句我一言，我是听傻了，最后就配合抓个人，明天再陪你演出戏，我成什么了？”邰伟觉得自己的能力被一个贱人给质疑了，方木还支持他，很是不爽。
“你还说秦科长，邰伟，你说人家态度不好，你呢？那么大老远赶过来，你好歹也招待下，吃个饭什么的，哪有一来就工作。就算人家是工作狂，你该尽下地主之谊吧，愣是让人家当晚就走，我给你那么明显的提示，你居然直接赞成对方的行为。我隔着电话也很是不好意思，你怎么想的。”邰伟平时也挺会来事的，昨天怎么了？
“你是不在场，你是真的不知道，这位，他愿意走，我一刻都不想留。太傲慢了，我们是同级啊，搞得我是他跟班似得。还有，一进我们局，那嫌弃的眼神，就没停过。就对你还算语气正常，你一挂电话，哎，你昨晚就该来，你就不会今天这样说我的不是了。”留他，我嫌自己好日子过太多了，闲的！
“秦科长就是有点沉默，估计是不善言辞，可人家法医技术精湛，总是有些自傲在的，这很正常，可你就说人家眼高于顶，这也太过分了吧。”邰伟的话，每次都夸张的厉害，哪有那么糟糕。
“哈哈哈哈，他？把小米噎的没话说了，他不会说话，没人会说话了！你不信？我得证明给你看，我想想..”方木这是被蒙蔽的厉害啊！秦明简直是来打击我们局的，“整个一小白脸，技术好，年纪轻，当科长，那又怎样！脾气那么糟糕，谁和他能相处。我想起来了，法医报告还没和他交接清楚，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再解释一下一些细节，你别出声，你自己判断他的情况。”等着，他对老子就没句好话！方木赶紧看看他的真面目！
“好，你打。”哎，总算把话题从还真身上移开了。想不到，邰伟那么讨厌秦明，他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让邰伟有脾气都没当着他的面发，只能眼不见为净，好想学习，下次邰伟再教育的没完没了，我也用用。
也没觉得这样的生活，不自在。没什么不好的，还真他高兴，我也会很高兴地。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开诚布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