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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还真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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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哲？你怎么了？”羽还真邀请孟凡哲一起看这本两人都需要的书。两人并排而坐，还没看多久，凡哲就有些不适，自己的左手紧握右手，右手微微颤抖。
“恩...哎，还真，你别担心，这是我的毛病，我看书一定要一行行划，划一行背一行，等我划完我也就背出来了...所以才，才让你先看嘛...”凡哲也有些不好意思，不希望还真对自己印象不好。
两人已经交换姓名，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对自己发出邀请，凡哲看还真天真懵懂的模样，看他关心着急，也有些暗自窃喜。除了母亲，也没什么人在乎自己，甚至由于自己的恶习，还很讨厌，自己表面独来独往，毫不在意。
可人都是群居动物，又怎么会真的不在意，孤独一生？
“啊...你看一遍就背出来了....我还以为这个技能就我会呢...凡哲，你好棒哦...”真真抓重点能力永远满分....
“啊？你看一遍就会背？”凡哲也被带偏了。
“是啊，我从小记性就好，再说我们羽...额，就是我们家族吧，我听我娘亲说，大多心思细腻，博闻强记，出过不少大机关...额就是工程师呢...就是家族不幸没落，到我这代就我...和木哥哥了。这都是最基本的，我倒是觉得背书嘛，一次记不住就多看几次，主要是理解，多多动手或者找见实物，相加联系就很容易记了...”
羽还真想到在这里看到的新技术，一直想找个机关室实践一下，虽然梦境中也能模拟，但毕竟不是真实的，很多结构，数据都是虚拟，做不得数。又不能给木哥哥找麻烦，哎，好烦啊...
“额，你娘亲？不就是方木的妈妈。可方木是孤儿啊...父母好像很早就....”凡哲也有些困惑。
“哦，木哥哥应该是我表哥嘛...我俩也是偶然遇见的，你就看脸，说不是亲戚谁信啊....哈哈哈哈....”这里的人怎么都那么厉害，我就说几句话，就开始怀疑这怀疑那...
怪不得，木哥哥叫我装病，真是一出门就被发现...还真有些萎靡...
“...额，你...那方木对你不错嘛，萍水相逢的亲戚，还让你用他的身份在藤大图书馆看书呢...你这次...我直说了，还真，你这回真的给他添了不少麻烦，学校的流言...等方木回来，你也有个心理准备...”凡哲平时像个隐形人，别人讨论八卦，也不太会避着他，反而知道很多学校的秘密。
“......哎，这也是我烦恼的地方，我都不知道做错什么就会无缘无故的被关注，我也想知道原因的，是我太笨，总是好心办坏事，又不懂到底问题在哪里....”羽还真嘟嘟嘴，两只手撑起脸，郁闷的踢了踢小腿。
“你啊，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你和方木性格天差地别，哪怕不熟悉方木的我，都可以很轻易的看出区别。就像你现在的举动，打死方木都做不出来。”还挺可爱的。
羽还真立刻端坐，看看四周无人，也是松口气。
孟凡哲看他小心翼翼，眼珠乱转的小模样，也是被逗的一乐。
“啊啊啊，凡哲你也笑话我，好吧，我也知道，木哥哥嘛，叫我装忧郁，装冷漠，但...面对别人的善意，怎么能够拒绝呢...这样，对方会难过的...”还真双手放桌上，头低靠在上面。
“...我也不知道，除了双亲，没人关心我...但，还真，你一味的退让或许对方会满足，自己就不委屈？”凡哲听他的心思，也有些明白方木为什么那么宠这个小表弟，这样的小天使，不多看着点，就要吃亏啊，放自己眼皮底下才安心。
“恩？委屈什么？哎呀，这算什么委屈啊...比起风天逸...”老是让我干奇怪的事，还不说明原因，明明是想帮人，解释一下就不行吗？
“口是心非的家伙...太讨厌了，感觉自己做坏人啦...”羽还真想到最初自己打算给风天逸个坏的流光飞环，哪知道他要劫法场救机枢前辈，好在木哥哥的出现，不然自己岂不是害了所有人。
“他太讨厌了！哎，还是我笨，你们都那么聪明，凡哲你看着和我差不多，但实际上也是目光如炬，你们就看几眼摸透了旁人的想法和心思。但我没那么多体会，我看不出来，虽然有时候你说了我不一定明白，但也不能不说，不说我也会乱猜，我怎么猜的出啊...哎呀，笨死了！啊！”还真又碰到了自己受伤的脑袋，唔咽了声...
“哎呀...”
“好疼啊...”
“阿呦哟，我要不帮你看看...没事没事，再过几天就好了。”孟凡哲看他吃痛的模样，也是有些焦急，就安慰道：
“你也别妄自菲薄了，人嘛，总有擅长的和不擅长的。我听说了赵教授的事，你在工程学上恐怕很有天赋。你等等，我再观察一下。”凡哲不知道他在烦恼什么，但期望还真不要陷入自怨自哀中。想到自己的能力，计上心头。
“观察什么？”羽还真注视着凡哲。
“你就是直线思维的典范，凡事发展依靠逻辑和定理，不会去注意在乎他人的情感变化，因此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懂人情世故。但本性纯善，又不希望别人失望，如有要求就一味接受。恩，换个角度，这样的处世为人看似软弱，何尝不是一种自我保护，外柔内刚，有时你的妥协只是表面，内心的坚持不会动摇。”凡哲将他心中羽还真的画像描述了出来。
“哇.....凡哲你真神奇啊，木哥哥也说我这样的就适合搞研究，那些弯弯绕想也想不明白，别自寻烦恼了。木哥哥真的对我最最好，我吧...我有挺多事的，木哥哥一口答应，不辞辛苦为我谋划。真的好喜欢好信赖木哥哥啊，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我那么重视在乎的人，每次我都怕是场梦，醒了，他就消失了....”羽还真提到方木对自己的好，也是滔滔不绝。
“恩，我也好想帮他，可根本不得其法...”
“等等，你刚才形容的人...是方木？”方木那么积极？
“恩，是啊...哦，对了，凡哲，你也很会看人，你说说，你觉得木哥哥是个怎样的人呢？”我要怎么帮他嘛，乔教授感觉很不靠谱。
“方木啊...他呢，被过去缠绕，被记忆禁锢，不再接受外界，活在幻境之中。”凡哲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理解的画像说了出来。凡哲看羽还真一脸困扰。
“你是不是觉得奇怪？我形容的方木和你相处的完全不同？其实你学不像方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遇见的方木，本身就和平时的不同，又如何模仿？”凡哲一直在开导还真，不要对这几日的乌龙心怀愧疚。
凡哲看着想明白的羽还真，重露笑颜，自己也有种久违的欣喜感。片刻逃离记忆的枷锁。
“那你是不是也觉得，木哥哥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他的病是不是很快就会好？那...那我要做些什么吗？乔教授说要让木哥哥自己想起过去的困苦，直面惨痛才能真的浴火重生.....可我不忍心...”
“乔教授说的没有错，一切的幻想...”孟凡哲看着自己的右手，“强迫症...都是为了逃避现实，不敢面对，如果真的放下，病自然就好了。”我都知道，可我走不出这阴影，是我的任性害死了父亲。凡哲紧皱眉头，双手颤抖。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待在他身边，他....自己会想明白的。”是啊，有了你，不是自愿落入黑暗的他又怎会不渴望光明，他又怎么舍得如此在意他的你难过，不走出心魔。方木真是好命，谁又会在乎我呢？
“啊...原来乔教授没有骗我，原来我就是木哥哥的良药，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好高兴自己可以帮到他～凡哲....谢谢....凡哲？”
羽还真一回头就看见凡哲冒着冷汗，仿佛在抵抗什么，最后好像没有忍住，一把拉扯过面前的书，开始一行行的划着，嘴里念念有词。
“凡哲...凡哲...哎，快停下...你醒醒！”羽还真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他的笔给抽出，扔到一旁，再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凡哲，凡哲，冷静一点...”羽还真不知道发生什么，只能一遍遍的安抚他。
孟凡哲一开始还挣扎着要去拿笔，还真没办法，只能抱住他，不让他过去，“天啊，凡哲，你力气好大啊，你醒醒啊...喂喂喂...拉不住了....”
眼看就要挣脱了，还真赶紧背对他顶住。
就在这时，挣扎的凡哲打到了还真受伤的后脑勺...
“啊...(◢д◣)…凡哲...呜呜呜...”好委屈的还真...
“啊，还真!对对不起！没控制住！啊呀，疼不疼！对不起，对不起。”孟凡哲从自己的困境中醒来，看到眼前的还真痛得都快掉眼泪了，即愧疚又担心，担心失去这个难得的朋友...
“啊，你别碰我了，让我缓缓...”
凡哲缩回来自己想要帮忙揉揉的手，心下一空。
“哎，啊....”
“恩！还真....”
“哎，醒了就好，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中邪了呢...差点想打晕你！”羽还真自己揉着脑袋，看凡哲很失落，凑上前去。
“凡哲，你还好吧...你说划一行行就是这样嘛？你好激动的模样...真的没事吗？...身体要紧啊，要不要去校医院看看，那个医生虽然水平一般，但校医院仪器挺全的，有什么问题，一定可以检查出来的....”还真小天使啊，自己疼着还不忘关心旁人。
“......还真.....，谢谢你......我....这老毛病了，吓到你了吧....”凡哲听着久违的关怀，更是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很久了，再也没有人像他那样在意我了，妈妈也是怕了我的强迫症，不敢靠近，我知道她的爱，但我真的走不出这迷宫。
“吓不到的，你这比风天逸发起火来，差多了...额，呵呵呵...我就是脑袋疼，几天就好了。你呢？什么病啊，还治不好？”还真也是困惑，刚才还好好的。
“其实，我和方木一样，被...过去禁锢...”
--------凡哲的遭遇--------
凡哲叙说着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安徒生童话，自己一直害怕失去的，不单单是这本书，更是自己的父亲，他对自己的爱，害死了他。
凡哲沉浸在往事中，没有注意到还真慢慢失焦的双眼，和他一样，陷入在最痛苦的记忆中。
“哎，我也知道我的病，但我....还真....哎....”凡哲回头看对方，才发现还真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我是不是....怎么哭了啊，还真....”
“所以，你一直划啊划，一直背啊背，是想记住自己的父亲嘛？你害怕，你害怕忘了他，更悔恨，如果，当初乖一些，他就不会死....对啊，如果，我也乖一点....娘亲也不会死....呜呜呜....”羽还真泣不成声。
“还真....”凡哲没有想到，看似开朗活泼的还真居然有和自己类似的经历。真的没有想到，怪不得，还真他...凡哲想到了给还真画像时的违和感，他那么有天赋，为何会没有天才通有的自负自傲。哪怕自己，不也不屑和那些普通人斤斤计较。还真不是身怀宝藏而不自知，而是被外力打击，失去自信。
还真哭了会儿，拿过刚才扔到一旁的笔，把面前的材料学书，翻到最后空白白的一页，画了起来。
没一会儿，纸上跃出一位夫人的画像，如果方木在，就会发现，这和还真珍藏的第二本书里的画像一样，是羽还真的母亲，羽娘。
方木也没有时间再看完那本册子，如果看完，或许他也会明白还真内心的自卑软弱源自何处。可惜，方木没来得及。
那本册子，里面页页都是羽娘的画像，页页都是对她的思念，章章都是对自己的怨恨。
还真和凡哲一样，用着自己的方式，回忆不可失去的人，牢记自己的错误。
还真望着面前的画像，带着眷恋的笑容：“凡哲，你看...这就是我娘，呜...是不是很漂亮，我...我画的不好，我都画不出她万分之一的好。她可温柔了，也聪明，她是...这世上除了木哥哥对我最好的人，她从不求什么，她从不求什么的。她那么好...
可是，就是因为我顽皮，我当时伤的很重，我娘...我娘没办法，就去求大夫人，求大夫人开恩救我。
呜呜呜呜.....大夫人恨不得她死，我娘都是为了我，哪怕就那么点点希望，她....她就听了大夫人的话，服下了踏雪寻梅....她....都是为了我....
都是我害了她，她...她被送回来时，我都不敢认，我不敢认....那是我娘....我害了她不得善终....”
“不是，还真...你别那么想....”孟凡哲看羽还真陷入过去，悲痛不已，很是惊慌失措。越是开朗的人，心底的伤痕一旦被触及，根本生不如死。
“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当年我娘根本就不想跟我爹，我爹就是个大坏人，野心勃勃，好狠重色，才...才霸占我娘的。要不是因为有了我，我娘那么聪明，早就该离开南羽都的，都是因为我....她才每天强颜欢笑，待在我爹身边。好不容易熬到他死了，我又惹祸，害死了她....
大夫人也没有匀兑承诺，她早看我们不顺眼，我爹在，就是暗中随意打骂，叫人侮辱；我爹走了，碍于羽刑司和羽宗府，不敢明着杀人，我就那么笨，我就傻傻往她的圈套里跳。要不是姐姐帮助，只怕我也...我也熬不过，逃不掉。”
“还真...你...哎，这是你们的大夫人太阴险了，你...你当年还是小孩啊，怎么会懂这些...”凡哲如今也只能忽略羽还真话里的种种不妥，劝慰为上。
还真闭上双眼，双手紧握，把泪咽入喉中。
过了一会儿，还真红着眼看向凡哲：“你也是小孩啊，你怎么知道你父亲病的那么重，你也不知道的呀...”
凡哲没有想到，还真如此悲痛，还不忘劝慰自己....
“我知道，大夫人就算那次不成功，以后也会下手，直到我们娘俩死了，她才舒心。我就是要好好的活着，我不单要活着，我还要出人头地，我要当初看不起我们的人都跪倒我娘面前，我一定可以的，让我娘的名进雪家的宗祠。
她恨，我爹在时只爱宠我娘，如今我娘走了，她再也伤害不了我娘了，我要她日日看见我娘的名字，我要她一生活在妒恨中。我会的，我一定可以的。”羽还真嘴上说着狠话，可他无助彷徨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善良的内心。
“还真....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方木，对，你不是说方木一直帮你嘛？他肯定是希望你过得快乐安康，你不是真的那么想的，伤害不能抚慰痛楚，仇恨也不能挽回失去...想想....还...爱你的人....，他们绝不希望看见你这样，这样折磨自己。”
孟凡哲想到了那么多年自己的禁锢，折磨自己，又何尝不是折磨自己的母亲，她的崩溃，她的无助，自己一直视而不见。她也失去了挚爱，却还要照顾自己，故作坚强，她撕了那本安徒生，自己却变本加厉那么多年。
“木哥哥....对，木哥哥...他一直在包容我，明明大家萍水相逢的，甚至是很倒霉，可他都不在意，报喜不报忧。风天逸多难缠啊，要是暴露了，命恐怕都没了。他总是轻描淡写的略过，我真的太自私了，还要他去救苓姐姐和机枢前辈。我...不行，我不能再害了他。我要换回来，要怎么换...怎么换？”羽还真想到生死未卜的方木，更加慌乱。
“还真，你...你不用担心方木，他多聪明，多会察言观色，肯定没事的。他....肯定不是挑好话说给你听，他既然答应你，一定是有万全把握，你看，我们学心理的，什么不行，这洞察人心就是必修课，他还是高材生，又有天赋，你就...就安心啊，就等他的好消息，人肯定都救出来。你要是....要是实在想不明白，就...和我说说.....我也给你分析分析，我俩差不多的思维，你自己猜也猜不不到的。”
凡哲越听越糊涂，这....我们不是社会主义国家嘛？还是法治社会，又是大夫人，又是要杀要囚禁，还有，方木到底去哪儿了，换什么啊，感觉挺危险的。
------惊慌失措的还真就把细节都说了------
“.........”凡哲....
哎，好想再背一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马哲和唯物主义思想....
但看眼前“嗷嗷待解惑”的小奶狗，哎，凡哲叹口气，方木，你可真得小心谨慎，一切顺利，不然，还真可怎么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