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天灾人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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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碍，何必如此慌张。”太后有些不满意的看着急冲冲的晏维，“冷静。”
晏维坐下，唤来何嬷嬷。
“回皇上，经查明，不过是太后今日所用熏香与佛堂的安神香起了冲突，太后娘娘淤血散去之后反而精神头更好些了。”何嬷嬷避重就轻，晏维哪里看不出来。只是母后向来手腕强硬，不许他插手后宫事务，他也只能装作不深究。
“皇后有孕了，皇上应该多去陪陪她。这可是你的嫡子。”太后挥了挥手，很有些不耐烦的赶走他，“好了，快去吧。正好可以在景仁宫用晚膳。”
晏维有些小委屈，奈何自家母后视线根本不在自己身上。磨磨蹭蹭了一会儿，他还是起身预备前去景仁宫，只是走之前吩咐送来了许多老参、雪莲等滋补之物，又嘱咐宫人们务必好好伺候太后，这才上了轿辇。
“皇上真是天下难得的孝顺孩子。”
何太妃刚进祥福殿便看到了皇上离去之景，不由的感叹道。
“你怎么来了？”太后看着她，何嬷嬷立即端来了绣凳摆放在太后面前。
“这不是听说您这儿有热闹，就过来看看嘛。” 何太妃说话倒也有趣，看见太后脸色不错，也没有再提这件事，只捡了几件有趣的事说来逗趣。看见太后被何太妃逗得露出了笑容，何嬷嬷感叹一声，心怀感激。
当晚皇上自然是留在了景仁宫，不过碍于礼教，却没有同榻而眠。
次日清早，用早膳时便看见桌边服侍的人多了一个看起来似曾眼熟的。晏维多看了两眼，便收回了目光。
皇后刚有了身孕，膳食自然是精细得不能再精细，都经过了重重检验。晏维尝了几口，便放下了玉箸。
服侍的那人立即端来了茶水，又接了他漱口的水。她的含情脉脉晏维倒是没看见，他皱了皱眉，“皇后身边的宫人便是如此服侍主子的？袖口如此宽大，这是要挟带什么？”说罢瞪了她一眼，“下去吧。”
那人登时慌张的跪下，想解释自己身上穿的是今年最流行的宽袖宫装，又觉得似乎应该先解释自己并非宫女。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
看见这蠢笨的模样，晏维更是没有什么好心情。
“皇上息怒，这可不是宫人。您可还记得永和宫后殿的童常在？便是她了。”姜姝彤看见这位似乎不怎么招他喜欢，当即解释道，“童常在最是规矩不过。平日里极为尊敬本宫，就算免了每日的请安，她也还是来了。本宫这才叫她过来服侍您的。”
一句话，介绍了她的身份，又将自己撇开。
但是她心底的打算晏维如何不知。
“皇后有心了。”想着这好歹是自己亲封的常在，人家确实也没做错什么，便叫她起来。
童常在柔柔的行礼起身，“皇上久未见嫔妾，不认得也是应该的。”说罢，幽幽的看了晏维一眼。
晏维这才发现为何对她眼熟。这位常在入宫之后他只临幸过一次，便因为珍妃将她抛在脑后，前两年听说是病了。只有这两年逢年过节才在宫宴上见过。
然而今天她穿着一袭淡粉的宫装，发上插着琉璃桃花簪子，耳畔垂着两颗小小的碧玉坠子，一举一动看起来——有点像锦昭容。
然而楚蓁蓁虽说平日里打扮素净，穿戴用具却无一不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行为举止更是宫里出去的嬷嬷教导的。拿来一比，当下便看出谁是赝品谁是珍品。
“既然你这么喜欢伺候皇后，日后便日日来伺候着吧。若是朕发现哪一日没来，你也就不必在朕面前装模作样了。”
晏维甩袖子匆匆走人。留下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的童常在和面色苍白的皇后。
纸砚同情的看了一眼这两人，当即跟了上去，心里想着得派个人去知会锦昭容一声此事的前因后果，卖个好。
谁让锦昭容最近正得宠呢。
听完阿九传来的话，楚蓁蓁露出浅浅的笑意，“下去吧，此事不可再提。”说罢，亲手给了他一个分量不轻的荷包，“拿去给你的师兄弟们去御膳房买点点心吃。”
阿九一愣，旋即弯腰退出去。
掂量着手上的荷包，心里有些感动。除了这位主子，谁会注意到他们这些残缺的人呢。
太监和宫女不一样，宫女是有机会服侍近前的，就算粗使的宫女，也有机会被皇帝看上，从而一飞冲天。所以宫里每个宫女都尽量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
太监不一样，除了每个宫里的大太监，其他的几乎都没有出头之日。整日里做着最辛苦最下贱的活，还要被人看不起。就算侥幸升了职，背后指不定别人怎么骂你呢。虽说自己因为机灵，被皇帝身边的总管收做了徒弟，可也并不是唯一一个。以前和师兄弟们一样，吃不饱，挨骂也是家常便饭。
早上景仁宫的事，是师傅让自己的同乡告诉自己的。太后对后宫宫人交际这块管得严，师傅敢这样做，为的还不就是自己能在锦昭容面前露个脸。
阿九将荷包揣进怀里，打算等今晚不当值时去见见他们。
晏维今日烦心事颇多。
早朝时依旧为了平王之事争吵不休，然而又有折子说，汉中地区遭了旱灾。贵如油的春雨少得可怜不说，已经入夏了，还没下过一场雨。虽说有河流流经，灌溉尚且不成问题，可是今年粮食产量势必会大减。汉中一直是晏国粮食的主要产地，今年粮价肯定会受到影响，不知又有多少百姓为此受苦。
“这么重要的事居然现在才报上来！”晏维直接把折子摔倒了户部尚书的身上，吓得群臣齐刷刷跪下。
“户部白侍郎，工部段侍郎，你二人与赈灾的银两一同前往汉中，务必确保每个农户都领取到修葺灌溉用具的银钱。朕会派吏部官员时刻监管，若当地官员有贪污腐败，或者灌溉所用水渠没有经过维修，朕许你们先抓人。”
晏维和先皇乃至先先皇都不一样。
他不是不食人间疾苦的皇帝，甚至由于年少时曾在外游学，他见多了百姓困苦的生活和地方官员的无法无天。
因此，遇到这种事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要确保民生，随后便决定整治汉中官员。
白侍郎和段侍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野心的火焰。“是，臣领旨”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天灾人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