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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三人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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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奕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照明,四下查看一下,这才察觉他们已经不在门洞中了,三人就像处于一片虚空之中,四周包括脚底都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一片寂静中除了三人压抑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见。
一道更强烈的光从蒋奕文身边亮起来,楠偣拿着专业的手电筒来到蒋奕文身边,光晕散开,照不到的地方仍然是一片黑暗,不知道有什么。楠偣看了一眼蒋奕文,道:“收起来吧,没用。”
“谁说没用?”蒋奕文把手机调到音乐,按下播放键。
“『会いたい』に隠れた本性 気づかないと思っているの? 左手にはリングの迹 ……”
楠偣:“……”
于嗟:“……有点耳熟。”
蒋奕文信誓旦旦道:“鬼魂的幻境只能腐蚀人的精神,并不能伤害人的□□,这时候我们就需要给自己壮胆!只要不怕它,就没关系了。”
楠偣翻了个白眼,拿着手电筒率先超前走去。于嗟上前一步,拍拍拿着手机的蒋奕文的肩膀,笑道:“创意不错,继续保持。”然后也跟着楠偣离开了。
蒋奕文:“……”
三人沿着黑暗朝前走了一截,虽然气氛诡异,蒋奕文却难得的不害怕,一方面是受到尚逸清的多次蹂躏,他对于恐怖情况已经适应很多了,另一方面就是身边跟着两个一看就是高手的人,安全感很足啊!
其实在猫咪事件后,尚逸清对蒋奕文进行了一定的特训,也教导了他一些灵媒能力最基础的使用方法。虽然因为身体血脉的限制,蒋奕文并不能快速制造出精妙的幻境,但是对于其他幻境,还是开始有些优劣的评价了。
就像他们现在身处的这一个,就是属于比较低级的幻境。制造者因为能力不济,于是便用铺天盖地的黑暗来遮掩漏洞,还能达到压抑人的效果。绝大多数的冤魂所使用的大概都是这一种,营造阴森恐怖的气氛,让身处其中的人胆战心惊,从而没有精力去观察纰漏,是一种很聪明的办法。而像尚逸清或者“皮卡丘”那样,敢于清楚的把场景展示出来,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还偏偏找不出纰漏的幻境,就是十分高级的了。
蒋奕文感到颈后有些微的冷风袭来,他暗自点点头,在这种幻境里,单纯压抑人自然是不够的,时不时还要弄一些恐怖的场景出来,这样才能真正让目标肝胆俱裂,就像……
蒋奕文猛地回过头,就看见一个脑袋扭了180°的女孩腹部被铁钩吊起,裂开的嘴里没有舌头,流出的鲜血几乎落在蒋奕文脸上!她看着蒋奕文回头,咯咯的笑起来,脸上的划痕随着笑声剧烈的抽搐起来,就像一些活过来的爬虫在她脸上慢慢蠕动!
蒋奕文猛地尖叫起来。
下一秒,寒光从他耳边划过,带下几缕碎发。挂着女孩的的铁钩应声而断,这个造型可怕的女孩狂笑着向下坠去,笑声越来越远,仿佛坠进了无穷的黑暗。楠偣淡然的收刀,轻轻瞥了蒋奕文一眼,道:“跟上。”然后继续朝前走去。
蒋奕文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好,好厉害!
虽然他是知道原理,不过这些鬼东西真正出现的时候,果然还是……吓死人啦!
于嗟来到蒋奕文身边,把他朝前一推,温柔道:“你走中间,我来断后。”
蒋奕文应声继续朝前走,惊魂不定的四下打量周围的黑暗。三人又走了一段,突然有隐约的碰撞声响起,一个上空布满锁链的湖凭空出现,挡住他们的去路。
于嗟走到湖边,踢下一颗石子,瞬间就被腐蚀得干干净净,很明显,想游过去是不可能了。他微笑着看向楠偣:“有劳。”楠偣也不废话,拉过自己的马尾咬在嘴里,助跑几步,长刀的刀柄在地上一敲,整个人随之跃起,在半空中一个转身,轻巧的跃上了第一条锁链。
蒋奕文看得几乎想鼓掌,于嗟却拉着他后退了几步,笑容莫名。
“我先过去看看,你们……”楠偣站在锁链上回头,看见于嗟的动作,猛地止住话头,眼神冷了下来。
于嗟微笑:“楠偣,有劳。”
下一秒,一条卡车大小的鱼从湖中越出,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嘴朝楠偣咬去!
“喂!”蒋奕文着急的想要上前,却被于嗟拉住:“她能应付。”
楠偣将长刀插入锁链的空隙,纵身跃下,险险的躲过怪鱼的大嘴后再次翻回锁链上。怪鱼入水,溅起的水花在楠偣的手臂上腐蚀出一个大口子,楠偣却没有反应,回身跳得更高,将长刀从刀鞘中拔了出来。
“帮帮她呀!这样下去不行!”蒋奕文着急的拉着于嗟摇晃。于嗟凑近他耳边:“再等等,柏林有具体的告诉我这里的情况,不会有事的。”
蒋奕文一噎,拥有着重生优势的柏林的话肯定是有重量的,但更大的因素是于嗟完全不在乎楠偣的生命吧。这时候就只能靠他自己了!他松开于嗟的胳膊,集中注意盯住湖中央。
楠偣站在锁链上,神色严峻。她耳朵轻轻一动,捕捉到一点轻微的声音,猛地回身劈砍,怪鱼从湖中跃出,却正正的撞上她的刀尖!
怪鱼惨叫一声,落回水中,溅起的水花腐蚀了楠偣脚下的锁链,楠偣猝不及防脚下一滑,右脚直直踩入水中。她闷哼一声,飞快拉住断开的锁链向下一扯,借着反冲力落到另一条锁链上,可右脚已经是血肉模糊。
紧盯着那边的蒋奕文眉头皱了皱,然后努力放缓呼吸,继续集中注意力。
一时间安静得连针落地都听得见,楠偣握着刀的手轻颤,汗从她的额头滑下,从下巴落入湖中,溅起小小的水花。下一秒!怪鱼从水花处跃起,斑斓的鳞片闪闪发光,楠偣立刻挥刀抵挡,一直紧盯着他们的蒋奕文瞳孔一缩。
找到了!
下一秒,怪鱼和锁链一起消失,楠偣从半空落下,稳稳落在地上,她看了于嗟一眼,冷哼一声:“一丘之貉!”。蒋奕文猛地松了一口气,眼前一黑,向前倒去。
“你做的?”于嗟一把捞住他,眼神闪了闪,蒋奕文不可能自然就学会这些东西,柏林因为血脉限制也教不了,那是谁教他的这些?
蒋奕文在于嗟怀里大喘气,尚逸清只教了他一些最基础的东西,比如如何寻找幻境的薄弱点,再比如如何干扰施术者,造成幻境的暂时断片。
就像刚才,那条怪鱼一身鳞片闪耀,就在那些闪过的光晕中,有一丝黑色的阴影一闪而过,这一瞬间的不协调,就是整个幻境的薄弱点!虽然蒋奕文的能力还不够,但抓住这一瞬间,还是可以给整个幻境造成影响。
“你是灵媒?”楠偣喘了口气,目光犀利的朝这边靠了过来,手里的长刀不仅没有收起,反而转了一圈反手握住,一副随时都准备攻上来的样子。
于嗟表情不变,不动声色的转了个身,将脱力的蒋奕文护在怀里,笑道:“他刚才救了你,楠偣阁下不先道个谢吗?”
楠偣横刀胸前,表情冷肃:“我大概知道你的想法,于嗟,这是我们仡濮族的事情,我劝你少管!”
于嗟笑道:“我也不想管,只是我带来的人,怎么带来的就得怎么带回去,否则我会很麻烦。”他手腕一翻,一根类似于欧美绅士杖的长杖出现在他手里,他将杖尖指向楠偣,脸上虽然还挂着笑,可眼神却是冷的。
蒋奕文在这个时候悠悠转醒,于嗟察觉到了,松开他护到身后:“躲好了,别离我太远。”
蒋奕文一头雾水。
于嗟苦笑:“你这个不消停的,仡濮灵慧找灵媒找得快要发疯,而楠偣又是她的一条好狗,你啊,怎么会蠢到自己送上门来?”话虽这样说,他却好好的挡在了蒋奕文面前,紧盯着楠偣。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像锋利的巨刃划过两人中间,劈开一望无际的黑暗。白光的尽头,一个少女的身影显现出来。少女一身宽大的黑袍,如瀑的黑发披散,发尖缠绕了精致的挂坠,额间有繁琐的头饰,和这边现代装扮的三人比起来,她简直就像从古画中走出来的。
“仡楼祭祀……”楠偣看向那边,喃喃道。
“本来还在想用不用让你打破幻境,这下可省事了,人家仡楼自己有灵媒。”于嗟挂起笑容,过去打招呼:“匙邬,好久不见。”
匙邬朝三人行礼:“各位初次来到仡楼便出这样的状况,是我们照顾不周,请见谅。”
“不过……”匙邬面无表情的扫过三人:“各位有什么怨隙我们不会参与,但是在仡楼境内,我们决不允许争斗的出现,请各位理解。”
她话说的是理解,言下之意却是不容拒绝。于嗟凑近蒋奕文耳边对他解释:“仡濮这些年和疯了一样的找灵媒,仡楼祭祀作为当世极少数的灵媒之一,一直对仡濮不感冒。”
蒋奕文问道:“那现在到底有多少灵媒?很缺吗?还要专门去找。”
于嗟看了他一眼,笑道:“就我们现在掌握资料,除了这位仡楼祭祀,现在活着的,就你一个。”
蒋奕文有些惊讶,虽然有听过尚逸清说灵媒血脉的稀少,但还真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
匙邬一步步向他们走来,黑色的幻境在她脚下片片碎裂,又再一次回到了门洞中,四面站满了衣着统一的士兵,应该是跟着匙邬一起来的。
楠偣打量了一下四周,问道:“听你的语气,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作为灵媒这应该是你的专长,不管管吗?”
匙邬笑笑,礼貌道:“其实也就是最近的事,也没有出现几次,而且最近我实在有些忙不过来,就推后处理了。”
楠偣道:“倒是我忘了,大婚前的准备也是十分繁琐复杂的,你最近没空倒也正常。”她向匙邬行了一礼:“恭喜了。”
匙邬客气的回礼。
蒋奕文这才想起来,于嗟有和他说过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来参加这位仡楼祭祀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