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天使一双翅膀》木子雨文

4、要不是因为你 三、要不是

　　三、要不是因为你

　　周末，小敏过生日。晚上下班后，请了主编和社里几个交情不错的同事一起去KTV唱歌，之后再去‘席卷’海鲜城。平时这小妮子抠门儿的很，这次也不知为什么，居然慷慨起来了。
　　不过，想占她便宜可没那么容易。刚进包厢，她就没皮没脸地找我们要生日礼物。大家一一把自己的‘心意’拿出来，她一点也不客气地全揽进怀里，坐到一旁拆礼物去了，让我们自己随便。

　　“珊珊，别光坐着呀，来一首！这里也就你的声音能听！”兰兰往我手里塞了个话筒。
　　我没精打采地坐到电脑前选歌儿……

　　“乔军，你也别愣着啦，和叶珊合一首！”李城凯扯着嗓门儿喊。
　　“对啊，乔军唱歌儿还不错，正好和叶珊来个对唱！”主编也笑着给我们俩‘撮合’！

　　乔军扫了我一眼，慢慢走过来，小声问：“叶珊，合吗？”。刚才他就一直闷闷的，我肯定，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因为自从一进门儿我就没给他一个笑脸。
　　“合就合吧！”我点了一首刘德华和陈慧琳的《我不够爱你》，顺手把另外一支话筒递给了他。

　　“呜呼，金童玉女，情歌对唱，柔情蜜意，委婉动听……”李城凯恶心地在一旁‘煽风点火’，弄得乔军死死地盯着我。

　　在众人的叫好声中，我心烦意乱的唱起来 ……

　　合了一段后，越唱越烦，猛地放下话筒：“去趟洗手间！”拉开门走了出去。
　　站在走廊里，我满脑子都是沅剑鸿的影子。这么多天他都没来找过我：他到底在忙些什么？他住在哪里？他有没有想我？他还会来找我吗？

　　“请问，洗手间怎么走？”我拉住一个男服务生问道。
　　“您一直走，第二个路口右转就是！”……

　　我对着镜子补了补妆，从洗手间走出来。可是，刚才是从哪个路口进来的？望着前后左右的通道，我有些转向。两边的墙壁都是暗灰的理石铺成，在橙色灯光的映衬下，整个走廊有些拍鬼片的布景，神秘的充满恐惧感。

　　我糊里糊涂地一直走，不经意间路过一个包厢，包厢的门就这么大敞肆开着。里面男男女女，喝酒聊天好像很热闹似的。不过，那几个女人的穿戴不像什么‘良家妇女’，她们举着酒杯，胳膊搭在身旁男人的肩膀上娇腻地笑着，很放荡的样子 ……
　　我站在门口看，里面有三个男人，每个身旁都陪着一位浓妆艳抹的小姐，而且时不时的交头接耳亲昵暧昧；但其中一个男人倒还老实，并没有对旁边的女人动手动脚，也没怎么搭腔儿，只是自己一个人喝着酒，偶尔和他对面的秃头男人笑着说话。可他身旁的女人就是犯贱，偏偏把身子粘上去，没完没了地缠着他，简直无耻到了极点。我在心里暗骂 ……
　　没一会儿，只见那个男人喝了一口酒，然后从上衣口袋中数出几张‘人头’转过身笑着递给了她，就这么一瞬间，我看清了他的脸，不是别人，就是沅剑鸿。同时，他也注意到了我，笑容在见到我的刹那间僵住了。这么多天都没有见到他，想不到他竟然在这种场所风花雪月、寻欢作乐。

　　我想我不应该再继续和他对视，这样会让我恶心地马上吐出来，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我转身走开了。我边走边想，如果他有一点点在乎我，就应该追出来，哪怕编个理由来求我原谅也好，可是他始终没出来……

　　回到包厢我没有心思再唱下去，于是就让服务生开了两瓶酒。这个时候，酒是好东西，它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忘却所有的烦心事儿。我自斟自饮，畅快地喝着。主编和其他同事都过来劝我，只有乔军坐下来陪我喝了几杯。
　　就这样，挺好的一场生日会，变成了我一个人的‘借酒浇愁独奏曲’，弄得大家连海鲜也没吃成，不欢而散地各自回家了。

　　处于半醉半醒之间，我要求乔军送我回家。在主编和其他同事都离开后，他搂着我从大厅走了出来。晚秋的凉风拂过我温热的肌肤，不禁让我打了个寒颤：“我冷，抱紧点儿！”靠在乔军的肩上我迷糊地说着。

　　“好！”他使劲儿地把我往怀里搂了楼，在我耳边喘着粗气。

　　他带我上了一辆出租车。躺在他怀里，酒精充斥着我大脑的每一颗神经，此时我似乎产生了一种复仇的念头：凭什么他沅剑鸿就能随便找女人，寻花问柳；而我就要封闭自己的感情，不接受任何男人。这简直太不公平了！

　　我醉意地在他耳边说：“乔军，去你家里吧！”
　　“珊珊，你说的是真的？”也许这是他向往已久的，听声音几乎是无法掩饰的喜悦。
　　我学着包厢里那些女人的样子，在他耳边挑弄：“呵呵，是真的！今晚我是你的！”
　　“珊珊……”他唤我，试探着在我脸上吻了一下。
　　我没有拒绝。

　　车开到楼下,他扶我上了楼。打开门，灯还没有开，来不及反应就被他一把按到床上，动弹不得。

　　“乔军，你干什么？我还没有准备好！”我慌乱的叫着。此时，我后悔在车上说的那些话了。我并不爱这个男人，怎么能和他做那种事！
　　“还要准备什么？珊珊，你说过今晚你是我的！珊珊，相信我，我是真心的，我会让你感到幸福的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开始失控地脱我的衣服。

　　“不行！乔军，你放开我！… 你混蛋，放开我，我不要，放开我 ……”我拼命地哭喊，双手却被他死死地钳制着，半点力气也使不上。他一边发疯地吻我，一只手开始去解我的裤子 ……
　　突然，屋里的灯光一下子亮了，面前站着一个长长的身影。我被突来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睛。乔军好像被那个人猛地拉开，打了一拳倒在地上。而后，我也被莫名地拽起来，披上衣服，抱着下了楼。

　　这个抱着我的男人是谁？他救了我吗？他要抱我去哪儿？… 此时，我的头颅开始胀痛，身体的每个关节好像在被许多蚂蚁撕咬一样。

　　我口齿不清地问他：“你是谁？要抱我去哪儿？”
　　“……”他没说话，一直往前走。我忽然想起来第一次喝醉时遇到的那个男人，难道这次又是他？真有这么巧？

　　他把我按进车里，一句话也没有地坐在我旁边，随后发动了引擎。车子飞速地在公路上奔跑 ……

　　“喂，你干吗开的这么，快啊？”我打着酒嗝儿问道，身体颠簸着，渐渐往下滑。

　　“我不想听你说话，你给我坐好了！”他吼了一嗓子，一只手臂使劲儿的拉着我的胳膊往上拽。

　　“神经病！”我醉醺醺地扬着手臂骂他。

　　“……”他没应声。只是把音响打开了，放着很大的声音，都快把我的耳膜儿震破了。

　　车停住了，我被他用力拖出来，然后进了一间很宽敞的房厅里。周围的摆设我看着实在有些模糊。

　　“帅哥，这是你家啊？好大啊！… 嗯，床在哪儿？我想睡一下！”我踉跄地站在原地来回晃悠。

　　他没理我，而是拽着进了一间屋子，毫不客气地把我按到墙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醒醒 …”他大声喊，手里的东西对准我的脸，顿时，强大的水流喷射过来……

　　“啊！… 啊！… 你干什么… 啊 ……”我推着他，拼命地大叫。
　　“……”他无动于衷，仍旧继续在我头上浇着冷水。
　　“放开我！… 我求求你了，我受不了了 … ”我大声地央求他。此时，我的意识清楚了，清楚的不得了。
　　“醒了吗？”他问着，随即关掉了喷淋壶。
　　我咳嗽了几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痕。慢慢睁开眼，本来想骂他的，但我愣住了，对面的男人竟然是沅剑鸿。
　　“怎么，很惊讶吗？”他扔掉喷淋壶，气愤地盯着我。
　　“变态！”我推开他就走。

　　他又扯过我的胳膊，把我抵在墙上：“就这么走？不想解释什么吗？”
　　我大声嚷：“你让我解释什么？”
　　“还用问吗？当然是解释你刚才和那个男人在床上准备要做的事了！”他冷笑着，随手点了一根儿烟，接着说：“叶珊，几年不见，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都不敢想象，刚才你和那男人在床上的一幕究竟上演过多少回！”

　　“你侮辱我？”

　　“我有吗？… 哼，要不是我亲眼看到，还真不会相信，那么清纯的叶珊竟然也会随便和男人……” 只听‘啪’的一声，我扇了他一个耳光，很响。

　　“沅剑鸿，你混蛋！… 要不是因为你，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要不是因为你，我可以接受任何男人的追求！… 是你毁了我，你知道吗？”我从嘴里紧紧地把话说出来，不争气的眼泪涌了出来。

　　他皱着眉，不说话。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我随便和男人上床？… 问有什么用！你自己来验验不就知道了吗！”我开始失去理智地脱衣服，没有羞，只有怨，满是泪水的怨。

　　“愣着干什么？过来啊，过来试试这个身体还是不是高中时那个 ……”衣服脱到一半时，他抱住了我：“对不起，珊珊，对不起！… 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看不惯你轻浮的样子，不想看到别的男人碰你！… 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都在想我！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该死！对不起 ……”

　　我趴在他肩头大声地哭了出来。

　　沉了一会儿，他给我擦干身子，穿好衣服。用毛毯把我裹得严严实实的，圈着我在床上坐着。

　　“沅剑鸿，你跟我说实话，这些年你到底有多少个情人？”
　　“除了你，我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他几乎是顺着我的话音接了下来。
　　“我眼没瞎！”从他怀里坐起来，回头瞪他。
　　他叹气，又把我揽到怀里：“你站在门口时，有没有看到我对那些女人左拥右抱啊？”
　　我在他怀里皱巴：“哦？你还想左拥右抱吗？… 光对着她们笑，就让我觉得恶心！”
　　“笑有时是场面活儿，并不代表什么！毕竟我是和公司的客户在一起，人家高兴，我总不能板个死人脸去扫人家的兴吧？”
　　我瞟他：“是啊，你多撑场面呀！连小费都给的那么慷慨！”
　　他冲我咧了咧嘴，说：“我也不想给那么多，没办法，她们那儿要价高。”
　　“什么意思？”
　　“就是睡一晚的价码要的高喽！”他说的很不在乎，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沅 — 剑 — 鸿！”我咬牙，火儿渐渐往上窜，恨不得再给他来一巴掌。
　　“你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他笑着抓住我的胳膊，好像知道我又要扇他似的。
　　“有屁快放！”
　　“呦，这词儿不应该从你嘴里出来吧？… 小傻瓜，麻烦你用大脑想想，陪睡这种事哪有在包厢里现场交易的；再说了，我要是真和她去干那种事，你现在还能躺在我怀里吗？… 你也看见了，那女人缠着我无非是要钱，那我就直接给她，这样不就摆脱了嘛！”
　　我斜眼儿瞄着他：“那，她要是还继续对你死缠烂打呢？”
　　“缠什么缠？那女人一看不用做事就能拿到钱，脸上都乐开花了，对着我亲了一口，转身就出去了！… 我才亏呢，几百块钱就这么没啦！”他又笑着冲我咧嘴。
　　“那是你愿意给！… 离我远点儿，我嫌你脏！”我使劲儿地拨开他的手。

　　他低头捂了捂嘴，抬头满脸无辜相：“该不会亲一下也不行吧？”
　　“行啊！… 您爱找谁亲就找谁亲，亲在哪儿、亲多久我都管不着！”我从床上下来，披上外套准备走。
　　“我的天，我比窦娥姐还冤。你等我一下，先别走，很快！”他说完，翻身下床钻进了厕所。过了一会儿，他穿着半敞怀的衬衫，拿条毛巾走了出来：“喏，你检查一下，干净了没？”他用毛巾擦了擦，就把脸凑到我跟前。

　　我憋住笑：“怎么红了？”
　　他心疼地摸着自己的脸：“又是香皂搓，又是洗面乳揉，再加上这条毛巾来回擦，不红才怪呢！”
　　“你挺聪明啊！跟我用苦肉计？活该！”

　　“哎呀，你就饶我这一回吧！… 她只不过在我脸上这么轻轻一啄，你总不能让我拿把刀把半块脸皮都割下来吧？… 要是那样，你更应该去把那个女人的嘴巴给订起来！”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坐在床上‘委屈不已’。

　　“……”看着他，我‘噗哧’一声笑了。

　　他揽过我的腰，很认真地说：“好了，珊珊，笑归笑。但你要相信我，除了你，我不会轻易看上别的女人！再说了，像我这么又帅又有品位的男人怎么可能随便乱搞男女关系呢？”
　　“你少在我面前说的那么动听，光动嘴有什么用，我要看的是心 ……”我说着用拳头去捶他的胸口，但马上又把手缩了回来。
　　“怎么啦？”
　　“你胸前长的什么呀，恶心扒拉的！”我爬上床离他远远的，刚才光注意他的脸了。
　　他瞥了我一眼，一副很不爱听的样子：“这是胸毛儿，男子汉的象征，什么叫恶心扒拉的？”
　　我拿过枕头搂在怀里：“可高中时候你没有啊。”
　　“拜托大小姐，都过了多少年了，我是要发育的！”他摇摇头，很不理解。
　　“呵呵，所以就发育成这个样子了？拿剪刀来我给你剪剪！”我笑着向他伸出手。
　　“胡闹！”他捂着胸口，‘恐惧’地很。
　　“可是太多了，不好看！”
　　“多？… 那要是我汗毛多了你剪不剪？腋毛多了你剪不剪？下身 ……”见我瞪他，他吐了吐舌头，没往下说。

　　“沅剑鸿，你下流！”我拿起怀里的枕头使劲儿地往他脸上扔。……

　　那一晚我留了下来，但我们什么也没对做。说起来恐怕没人相信，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彼此爱慕又多年没见，怎么可能什么事也没发生。

　　其实，沅剑鸿的坏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他不可能不想那方面的事。我在床上侧身躺着，朦朦胧胧地就要睡着了，他一上床猛地把我翻了过来。他说他洗完澡了，还涂了润肤乳，然后就把身体压上来让我闻，我问他光是闻闻吗，他也不说话，一边抿嘴笑一边解我内衣上的扣子。直道上身赤裸裸地呈现出来，才想起问他有没有安全措施。而他先愣愣，然后又咧嘴又摇头。我瞟了他一眼，坐起来穿好了衣服。

　　可他还是粘粘糊糊的缠着我，说就一次不会那么巧的；而我也很认真地问他：万一有了孩子，你会马上娶我吗？他似乎很为难地样子，连声叹气，然后搂着我躺下了。

　　其实，我并不怪他不说娶我这样的话，男人在做这种事之前，什么都会承诺你，若真让他们负责了，种种借口和理由就会接踵而来。所以，就冲沅剑鸿这股子‘忍劲儿’，我也相信他对我是真心的。

　　躺在床上我们只能闲聊。我很郑重地问他为什么知道我在报社工作，他说他看过我的工作证。我很纳闷儿，从来没有给他看过，怎么会呢？… 这使我想起，前些日子喝醉酒时给我开房的那个男人，那个人就是他。

　　我们聊着聊着，他的话茬儿就开始变味儿了，时不时地就会蹦出一些色情调调。他说既然不能身体力行，那就过过嘴瘾好了，气得我总要踹他几脚，有几次差点没踹到地上去，弄得我在床上大笑不止。

　　我们说了很多话，但他从头至尾也没有提到高中毕业时为什么不辞而别的事。他不说我也没问，总觉得过去这么多年了，再问也没什么必要了，只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他能留在我身边好好对我就够了 ……

　　转天早晨，沅剑鸿开车直接把我送到了报社。

　　“我进去了，小心开车！… 拜拜！”关上车门，我扬着手臂向他挥手。
　　他摇下车窗看着我：“就这么走？没忘记什么吗？”
　　“没有啊，东西都带着呢！”
　　他叹着长气：“唉！可怜啊，颓废啦 … ”

　　“德性！”我笑着白了他一眼，随即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嗯！精神焕发 ……”他嚷嚷着，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

　　抡着皮包，哼着小曲儿，往报社楼里走。

　　“哈！珊珊，你好乐哉啊！”小敏突然从我背后窜了上来。
　　“呼！你干什么？吓我一跳！”我捂着快要蹦出心脏的胸口长叹道。
　　“有这么吓人吗？… 喂，刚才那个奥迪帅哥是你男朋友吗？”
　　“你看他帅吗？介绍给你认识怎么样？”我笑着走到电梯口。
　　“谢啦！… 虽然我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但那样的男人还是不去招惹的好！”她嘟着嘴。
　　“为什么？… 你不是最不能容忍自己的男朋友‘无貌’吗？”我拉着她进了电梯。
　　“是啊！… 不过，只要帅那么一丁点就好了！… 可是，刚才那帅哥简直帅得一塌糊涂，而且还帅的那么有男人味儿！”
　　“他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叶珊，你和他多久了？以前好像没听你提起过啊！”
　　“他是我高中同学！”我们走出了电梯。
　　“哦，那……”小敏刚想问，只见乔军朝我们这边走来。
　　“珊珊，我先闪了……”小敏冲我眨了眨眼，走开了。

　　“珊珊，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他低着头，声音很小。
　　“啊？……我！……”我有些犹豫。
　　“你放心，我不会再那样对你了！… 只说几句话，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他抬起头，样子有点儿可怜。我迟疑了一会儿，答应了……

　　站在报社的顶楼上，他脱下外套给我披在了肩上。

　　“昨晚，对不起！是我一时昏了头……”他烦躁地抓着头皮。
　　我看着远处，没说话。

　　“珊珊，我希望你不要恨我！”他侧过头看着我。
　　“算了！”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是真心的！”
　　“我有男朋友了！”
　　“……”他没应声。
　　“乔军，或许我说话很伤人，但我还是要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幸福，我的男朋友是我的幸福；而你的幸福并不是我，你明白吗？”我说着把外套还给了他。
　　他无奈的笑笑，点点头：“我要离开报社了！”
　　“为什么？是因为我吗？”
　　“既然我的幸福不在这里，那我也就没有必要留下去了！”
　　“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值吗？”我突然觉得他很没出息。
　　“其实，早就有一家媒体公司想高薪聘请我了，只是因为你的缘故，我迟迟没有决定！… 现在，是时候了！”
　　“噢 ……”我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给我个拥抱吧，很纯粹的那种，就当送一个老朋友！”他冲我温和地笑着。
　　“没问题！”我轻轻拥住了他。

　　转天，乔军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