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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遇 二、相 ...

  •   二、相遇

      对着镜子,我的脸上挂着浅浅两行泪。到现在我心里还是想着他,已经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忘不了他?… 也许,他是我的初恋,是夺走我童贞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

      “叶大小姐,你有完没完?… 快一点,我要大便!”孟莎站在外面没完没了地凿门。
      “憋死你!”我猛地打开门,瞪着她。

      她指着我未着寸缕的身子色迷迷地说:“哇哦,你又这么性感地乱跑,你说万一哪天我把男朋友带来,这不是故意给人家来个‘视觉盛宴’嘛!”

      “我警告你,不要把不三不四的男人往我这儿带。要是让我发现了,你就给我卷铺盖卷儿走人!”我毫不客气地提醒着她。这个孟莎简直就是个危险火种,最爱在外面搞什么一夜情了。凭着自己火辣的身材,到处勾三搭四,脸皮就像钢板那么厚。要不是看在爷爷和她的外公是老相识,我才不会让她暂时住下。

      “嘿嘿,我只是随便说说,不会的!保证不会!”她把我拽了出去,使劲儿地关上了门。

      今天是兰兰的大喜之日,我应邀做了伴娘。上好妆后,拍了拍孟莎的房门:“孟莎,我去参加婚礼了,晚些回来!”
      “好好好,你随便!… 祝你玩得开心!”她穿着拖鞋,邋邋遢遢地出来送我。
      “再警告你一遍,不要随便带男人回家,否则 ……”我还没说完就被她往门外推。
      “行了行了,知道啦!放心,我肯定安安分分的。”……

      饭桌上,喝了好多酒。晚上,兰兰的老公要派车送我回家,我拒绝了。一个人晕晕乎乎地走在路上,看着海河多彩绚烂的夜景,一边醒酒,一边浏览。

      不知不觉,好像走到一条偏僻的小道上。这是什么地方?我脑袋嗡嗡作响,神志有些不清。突然被人抱了起来,然后用力往后拖。

      “混蛋,是谁?… 流氓,放开我!来人呐 …”我拼命地叫喊。那个人把我按倒在一处墙角,夺过我手中的包儿乱翻一通后,扔在旁边,随后过来撕扯我的衣服。

      “臭流氓,滚开!… 来人呀,有流氓 …”我使出全身气力和他抗衡。可是,那个人力道太大,他把我紧紧压在身下,一只手已经去解我的裤带!但我穿的的复古式的编带裤,他解了半天也没解开。我忽然认为这是个好时机,随手摸到身旁的一块大石头,使尽周身气力向他的头部猛砸 ……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我慌乱地站起身,捡起皮包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呼救,总感觉那个人在后面追我。

      “来人呀 …”我抓狂般地冲出马路。突然迎面开来一辆轿车,见我冲出来,霎那间来了个急刹车!

      “求求你,快救救我,有坏人在追我!… 快一点 …”我几乎是嚎啕大哭地拍着车身。车灯一下子熄灭了。时间大约过了几分钟,我仍旧难以自控地大叫大嚷。

      一个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站到我面前:“坏人在哪儿?”
      “就在那儿!”我指着对过那条小道儿。可是,那里静静的,半个人影也没有。难道,那个流氓跑了?

      他凑到我跟前:“小姐,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抬起头对着他大声嚷:“不可能!… 他刚才要□□我,还去解我的裤子!… 我怎么会看错?”迎面这个男人高高壮壮的,但是我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此时,我的酒劲儿上头了。
      他站在我面前好像一直在看我,却没有说话。

      我醉醺醺地瞟着他:“你看我干什么?我长的漂亮吗?… 男人怎么都这么好色!”
      “你喝了好多酒?”
      “喝了,怎么样?我今天高兴,喝了好几杯!”我有些疯乱的在地上晃悠。
      他拉起我的胳膊:“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干什么?… 我住哪儿凭什么告诉你!色狼!”我骂咧咧地甩开他,转过身‘打着醉拳’似的往前走。
      “你这个样子,待会儿就真的会遇到色狼!”他说完突然抓住我的肩,打开车门连推带挤地把我塞了进去。

      “啊!… 救命啊!… 来人呀!… 啊!… ”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大喊起来。
      “你安静点,我不会对你胡来的!”他淡淡地笑,随即发动了引擎。

      我安全地坐在车里,防备的心也渐渐消除。

      “喂,帅哥,你知道我刚才干什么去了吗?”我开始胡乱地和他搭腔。
      “你愿意说就说吧!”他不看我,一直注视着前方。
      “呵呵,告诉你,我刚才去参加婚礼了!一场非常隆重的婚礼!… 呵呵…”我有些发疯地笑。
      “……”他没理我。但是,我并不觉得尴尬,继续自我演讲。
      “唉!… 都有人爱,都有人要,唯独我!… 为什么呢?答案就是,因为我不需要男人,不需要!呵呵呵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哭还是笑,总之心里很难受。

      我扬着胳膊开始左右摇摆:“我给你唱首歌吧,我唱歌很棒的 … 爱情不过一场虚伪的游戏,没什么了不起;男人不过是一种消遣的东西 ……”

      “你给我老实点!”他喊了一声,单臂紧紧圈着我。

      靠在他怀里,我似乎有些欣慰的感觉,有点要睡觉的倦意。

      他依然静静地开着车。

      “醒醒!… 醒醒!”他轻拍我的脸。
      “这是哪里?”我揉揉眼睛,从他怀里坐直身子。这时,我身旁好像掉了什么东西。
      他俯下身捡起我的皮包,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你在报社工作?”
      “呵呵 …… 呃!呵呵 ……”

      他又盯着我看。

      “你带我来的,是什么地方啊?”
      “宾馆!”他把本子放到了我的包里,然后打开车门把我抱了下来,掺着我往里面走。看来,我今晚注定是要失身的。

      “开个房间!”他语气很生硬地对着前台小姐说道。
      “好!… 这是您的钥匙,209号房”。

      他拿起来,搂着我上了电梯。刚进屋,胸口一阵恶心,忍不住吐了出来。他把我扶到卫生间,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嘟囔着什么,我听不到。

      我抹了抹嘴,醉笑:“帅哥,你要和我在这个房间干什么?”
      “你话太多了!”他把我往床上一推,走到我跟前。
      “先洗个澡吧,你身上的酒气太重。”他一边说一边脱我的衣服。
      我抓住他的手,笑道: “帅哥,你是不是,要和我□□啊?… 呵呵,直说嘛,我会考虑的!”我踉跄着站起来,圈住他的脖子:“告诉你,你算找对人了!… 我虽然不是什么处女,但只让一个男人碰过,而且就那么一次。你说,你是不是很走运呀 ……”我拍着他的肩膀狂笑不已。

      本以为他会马上撕开我的衣服吻我。但出人意料的是,他把我狠狠地推回床上,转身走了出去,随即重重地关上了门 ……

      我莫名其妙地倒在床上,不一会儿,便昏沉入睡 ……

      转天,起床后,洗了个澡。虽然不太记得昨晚究竟怎么回事。但我清楚,是一个男人把我带到这个房间来的,在我的印象里,他并没有轻薄我。
      我悄悄地走下楼,大厅里有些昏暗。前台没有人?趁没人发现,我急忙往门口走。

      “等等,小姐!”前台接待员把我叫住了。原来,她一直弯着身子。
      “呵呵!… 不好意思,我忘记结账了!”我硬着头皮走到她面前。其实,我哪里还有钱,昨晚都被那个流氓翻走了。
      “不是,小姐,您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让您走侧门。这里是饭店,还没有正式营业!”
      “哦,好好!… 那我应该付多少钱?”我小声地问道。
      “不用,已经有人付过了!”
      “付过了?… 是昨晚那个和我在一起的男人吗?”
      “我也不太清楚,总之帐单上有人把钱结了!”……

      回到家,孟莎死死缠着我,非要让我说出晚上在哪里,和谁共度的良宵。而我只是把自己差点被□□的经过告诉了她,剩下的就没说。因为以她‘纯三八’的心态来看是绝对不会相信一个陌生男人把我带到宾馆里却没有碰我,而且还付了房钱。

      自从“宾馆”事件后,我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每天从报社往返于家中,偶尔会在周末去探望一下爷爷奶奶,除此之外,生活索然无味 ……

      “叶珊,今天夜间那个采访由你来负责!先回家休息吧!”主编终于对我仁慈了一把。
      “好!”我无奈地应下了。其实,谁愿意去做这个采访,又累又没有什么奖钱。只不过,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多做些工作,不让时光白白浪费了。

      “孟莎,我回来了!孟莎!”我一边喊一边推开她的门。
      “哎呀,珊珊!… 你、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光着上身转过头吃惊地看着我。
      “你干什么呐?… 你竟敢在我的家里和别的男人鬼混?!”我暴跳如雷地吼着。这个没脸的女人,竟然袒胸露乳地靠在一个男人怀里,手还停留在他的隐私部位。… 但,那个男人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他一直在往旁边躲,手还死死护着自己的裤带。

      “不要脸的,滚开!”我使劲儿地拨开她,望着眼前这个有些迷迷糊糊的男人,他喝醉了吗?

      从厨房的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凉的酸梅汤,然后毫不留情地倒在他的脑袋上。

      “唔!……”他闷哼着打了个寒颤,意识似乎清晰起来。
      我蹲在他跟前问:“这位先生,好一点了吗?” 他一直耷拉个脑袋。
      “你太过分了!”他语带埋怨地抬起了头。

      霎那间,我的身子僵住了。… 这张面孔为什么这么熟悉?熟悉得足以令人窒息。是他?不可能的,他已经离开天津去了上海,怎么会出现在我家?… 是在做梦吗?
      我傻傻地看着他,而他也是很诧异地望着我。但是,他的眼神很快就变得让人难以理解了。

      “孟莎,限你在3分钟之内把这个男人带走;还有,从明天开始你不用住在这里了!”我回过神儿来,站起身绝情地给她下着‘逐客令’。
      “啊?不会吧?!”她张大嘴巴,可怜巴巴的样子。

      “会!我说过,如果你把不三不四的男人带回来,就立刻给我搬出去!”我大叫了一声。
      突然,那个男人‘嗖’地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我说:“请你搞清楚,是这个女人一直在酒吧里死缠着我不放,然后和吧台服务生串通好在红酒里面下了药,我才会被带到这里来的!… 所以,不三不四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的朋友!”他一边说一边靠近我,以至于我没站稳,坐在了沙发上。
      我冷‘哼’一声,又白了他一眼:“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有必要向我解释吗?”

      他大胆地把身子压上来,脸一点点贴近:“和你没关系?”
      “你干什么?”我并不慌乱,只是有些伤感地看着他。他真是沅剑鸿吗?那个我一直都忘不了的男人?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我,顺手拿起沙发背上的外套,站了起来:“我又不会吃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这句话好耳熟,是沅剑鸿说过的。难道,真的是他?我呆呆地看着他。

      “别总这么看我,有时候你的眼神很容易让我产生错觉,我会认为你在对我,放 —— 电!”他说完,伸出手使劲儿地捏了捏我的下巴,转身走出了房间。

      没错,就是他。沅剑鸿,他回来了!
      我现在才知道前几天为什么会做那种“变态”的梦,看来它是有预兆的,预兆我会再次见到他。

      孟莎被我从家赶了出去,任她怎样苦苦哀求、忏悔,甚至把爷爷搬出来,我都没有改变决定。

      不过,我应该感谢她。要不是她的滥情,沅剑鸿也不会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可是,那个我一直念念不忘的男人,为什么在看见我之后一点欢喜的样子也没有,反而是一种陌生的戏弄感。难道他对我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还是,我已经被他从记忆中删除了?

      书上说:男人其实比女人更善变,尤其是感情方面。他们不满足于一对一的恋爱形式,他们要的是“多元化”。一个男人倾心于一个女人,首先是从上半身开始,你的容貌,你的智慧,你的性格等等通通吸引着他。但是,渐渐的,他们就会把目标锁定在你的下半身,他们不想只谈精神恋爱,因为男人一般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而女人只要爱这个男人就会毫无保留地把一切都奉献给他。也许,男人会在以后的一段时间继续和女人保持着暧昧关系,但这种关系不会维持太久。如果哪天男人厌了她,倦了她,女人最终的结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离开自己。一个普通男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沅剑鸿。已经这么多年了,我和他又一直没有联系,他是否还是高中时的他?

      初恋的伤痛一直停留在我的心上,从高中毕业到上大学;从大学毕业到进入社会工作,这种伤痛不但没有减轻,反而逐渐加重。

      为了这种伤痛我付出了太多,我竟然为了他错过了一个女孩子最美好的四年时光,拒绝了那些欣赏我的男孩儿,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心对我,但至少谈一场恋爱要比独自抚慰伤痛,好的多。

      现在,他又出现了,我该怎么办?

      关于高龄产妇夜间分娩的采访只持续了十几分钟,回到报社已是凌晨12点多了。我和乔军整理了一些相关资料,准备拟稿做转天的新闻内容。

      忙完之后,抬头望了望挂钟,已经两点多了。我们护送一个彼此都明了的眼神,各自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闭目养神’。

      清晨七点钟,交待完工作,主编就批准我们回家‘静养’了。

      “我送你回去!”乔军在身后跟着我。
      我冲他笑了笑:“不用了,你也挺累的,赶快回家吧!”
      “你脸色很差,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太困了,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可是,你的气色 ……”
      “我说了,睡一觉就好了,你再不走,我也走不了!”我不耐烦地把他转过去,推着往前走。
      他无奈:“那,好吧。你自己当心点儿!”转过身,渐渐走远了。

      我抚了抚脸颊,有点烫。大脑昏沉沉的,看来真的要好好睡上一觉了。从包里掏出湿巾,往发热的脑门儿上擦了擦。顿时,浑身打了个冷颤,但精神却比刚才好了点。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往前走 ……

      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鸣笛声,我被吓了一跳。环望四周,并没有来往的车辆,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我没理会,继续往前走,但可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这次比刚才的时间还要长,一听就是有人故意按的。

      我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四处看,声音好像是从对面儿一排轿车那里传来的。我一边看一边往前走,果然,迎面一辆轿车里坐着个人。
      “发什么神经?”我对着车里的人大声骂了一句。顿时,一阵凉风吹过,感觉肩膀和脖子有种被抽打过的疼痛。

      欲想转身,谁知那辆车一边鸣笛一边向我开来 ……

      我难受地冲着轿车的茶色前风挡大喊:“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那辆车开到离我一米左右远停下了,我站在原地瞪着眼。车门“啪”的一声打开了,一个身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我认识他 —— 沅剑鸿!

      “我刚吃过早点,不过没吃撑了!”话音刚落,他就走到了我面前。
      “无聊!”我瞟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你男朋友怎么不送你回家?”他在我身后喊。
      “关你什么事!”我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哦,是跟我没关系!… 不过,‘折腾了一夜,怎么也得把你送回家呀!”他的话音很不入流。
      我转过身,盯着他:“你会说人话吗?”
      他看了我一眼,笑着倚在车身上点烟:“如果你能听懂,我说的就是人话,百分百国语!”
      越看他那种痞子举止,心里就越来气。和这种人没必要浪费时间,我转过身,走我的。

      “这一夜做的怎么样?”他又在后面无耻地喊。
      “混蛋!”
      他笑着走过来,嘴角一扬:“你哪来那么大的火儿?… 我问的是你这一夜的采访做的怎么样?”
      “无可 — 奉告!”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我捂着头,身体有些不稳。
      “怎么了,不舒服?”他伸手去摸我的脑门儿。
      “你管的着吗!”我一赌气,把他的手打了下来。
      “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识好歹呢。”他钳制着我,强行摸了摸我的头,惊叹道:“ 呦,还挺烫的!”随后就过来扶我。
      “离我远点,别碰我!”我使劲儿地推了他一把。

      他不容我说话,拖着我就往回走:“先去医院!”
      “别拉我!我不去,我不认识你 …”我站在原地不肯迈步,两只胳膊在他怀里较着劲儿。
      “我本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可对你就不行!”他说着突然把我扛了起来 ……

      坐在车里也不知哪来一肚子的气,时不时地还搅和他开车。

      “停车!快停车,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抓住方向盘我就乱转。
      “叶珊,别闹了!这样很危险!叶珊 … ”他一边喊一边抓着我手腕儿。
      “噢,你认识我啊?可我不认识你!… 给我停车!…”虽然难受,但我还是很倔强。

      他忽的松开方向盘:“行!我让你来开!”
      我愣了几秒,握着方向盘抬头看,车子渐渐走偏 ……

      “啊!!!”松开手赶紧扎进他怀里,心脏已提到喉咙口。

      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好了,没事了!”我探出头,看看前面,心率渐渐恢复正常。

      “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死!”我赶紧从他怀里出来,往车外瞧。
      “……”他没说话,只是轻笑了几声 ……

      医院。
      坐在椅子上,我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生气;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啥滋味儿都有。

      “一会儿打一针,烧就退的快了!”沅剑鸿拿着药单儿走了进来。
      我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不打,我好了!”
      “好了?我试试。”他走过来,使劲儿地拉扯着我的胳膊。
      “混蛋,你弄疼我了!”我一边喊,一边用脚踢他。

      他坐在我旁边,眯着眼睛:“小声点儿,旁边屋里有人睡觉。我警告你,别再给我耍性子,要不然我就让护士在你屁股上多扎几针!”
      “……”我没吭声,把头扭了过去。他知道我害怕打针。

      “叶珊是吧?… 过来打针了!”一个护士站在门口冲我招了招手。
      “不用了,我 …”还没等我说完,沅剑鸿拖着我就去了注射室。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我一声‘八度高音’。

      “以后死也不打针!”我发着誓,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你就不能坚强一点?… 人家小孩子打完都活蹦乱跳的,你都多大了?!”他走过来搀着我。

      我没好气儿地推开他:“不用你管,你看谁坚强就找谁去!”
      “对你就不能客气!”他叹着气,又把我扛了起来。
      坐在车里,我一句话也没有,脑袋始终冲着窗外。但我可以感觉到沅剑鸿一直从反光镜里看我,还没皮没脸地笑 ……

      很佩服他的记忆力,只来过一回,就把我的住址记得这么清楚。车子开到家门口,他打开门,皱着眉:“姑奶奶到家了,下来吧!”

      我没理他,翻着白眼儿,刚起身。

      “嘶!……”疼的我抓着他的衣领跳了起来。由于坐的时间长了,屁股猛地离开座子,被针扎过的那个地方疼痛加剧。

      “表情这么夸张!”他摇摇脑袋,蹲下身:“来,我背你上楼!”
      “无—福—消—受!”
      “你是不是很喜欢让我扛?”他的语气带有威胁成分。
      “好,背!… 告诉你,上八楼不许停,一直把我背上去!”我趴在他背上,使劲儿的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他笑了一声,吹着口哨背我上楼。本以为上两层他就要把我放下来歇歇,可他就真的一步也没停,一直把我背到了顶层。

      “到了,下来吧!”他不太均匀地喘着气。放下我,然后转过身:“怎么了?… 针眼儿那地方又疼了?”看见我的五官‘错了位’,他的表情顿时也痛苦起来。

      “你是沅剑鸿吗?”我圈着他的腰,好想哭。
      “珊珊,你现在什么也别想,一会儿进屋先睡一觉!”门打开后,他抱着我进了屋里,轻轻放在了床上,把枕头放在我的脑袋下,然后给我盖好毛毯。

      “不睡。”我拽着他西装的一角坐了起来。

      他笑着把我托起来搂在怀里:“你一夜都没合眼,不困吗?… 先睡一会儿,有什么话等你醒了之后再说!”

      我两只胳膊紧紧地搂住他,小声问:“沅剑鸿,你想我吗?”
      他温柔地看着我,伸出食指刮我的鼻子:“宝贝儿别这样,你在生病!”

      “没事,不那么烫了……”我把头靠在他胸口,手指缠着他上衣的纽扣。
      他对我眨了眨眼睛:“宝贝儿现在病病歪歪的,不适合做那种剧烈的运动吧?”
      我先是莫名的愣了一下,然后红着脸地用胳膊挡住了眼睛:“说的什么呀?不理你了!”
      “呵呵,你不理我,我理你!” 他笑着,随后吻住了我的唇 ……

      我问他为什么会来报社,他说他会算卦,算出我在报社工作,而且晚上有采访任务。我是个“无神论者”对他这样的瞎掰是绝对不信的,他肯定一直在某处关注着我。

      躺在他怀里,我渐渐感觉到疲倦,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因为是被沅剑鸿一直抱着,我睡得很沉。似乎这些年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睡得这么安稳、舒服。也许是怕把我惊醒吧,他始终靠在墙上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虽然我闭着眼睛,但仍能感觉到他深深注视着我的目光。只感觉做了一个梦,可醒来时才发现已经到了中午。

      “醒啦?睡得好吗?”他把手掌覆在我的脑门儿上。
      “你就这么一直抱着我?”我从他怀里坐起来。
      他捋着我的发梢儿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是喜欢被我抱着睡吗?”
      “谁啊?”我笑着瞟了他一眼。
      “肚子饿吗?我带你出去吃点儿东西,咱们 ”‘铃……’一阵响亮地电话铃声把他的话打断了,他拿起手机简短的回应了几声就挂掉了。“公司还有些事,我得先回去了!我带你出去买些吃的东西,回来我再走!… 把衣服穿上!”他把外套给我披在了肩上。

      “不用了!… 家里有一些零食和牛奶,我饿不着,你忙你的去吧!”我心里有些失落。
      “行吗?那你自己先委屈一下。好好休息,有时间我就过来!”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转身走了。

      我愣愣地坐在床上。都没来得及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在哪儿工作,甚至都不知道他的手机号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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