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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他几乎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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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员的手机都备着定位系统，警员们很快就找到了小张。
小张在孙大海凶杀现场吐晕了过去，于是把董老四受伤的责任背到自己身上。想着将功补过来着，连夜去调查孙大海所谓的“媳妇”。也不知在路上发现了什么，打电话的时候车头撞在桥墩上造成车祸。
他们赶到的时候，交警已经拉好了防护线。
车头狠狠地嵌入桥墩，碎裂的石块迸了一地。好在夜深人静并没有造成其他人员伤亡，小张也只是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已经被送去医院治疗。
“宋队。”交警队长走过来，“你们刑警队的驾驶技术还不过关啊，就这么个掉头都能撞上去。”他指着地上车子驶过的划痕，“还好没出事，这要是撞了人，再网上键盘手那么一发酵，得捅大篓子咯。”
不，不是意外。宋邱张了张嘴，却没办法开口解释。
难道说是闹鬼？恐怕别人会以为刑警加压太大，就连队长也精神失常。
宋邱有些郁闷地拿出手机，随手划了两下发现之前收到的恐吓短信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交警队长以为这个面瘫的后辈好面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现场经过排查，确认是驾驶失误，不存在违法现象，交警队清理现场把车拖走后也就撤了。
夏季的夜晚，河风吹得人全身发冷。凌晨两点，整座城市已经陷入沉睡之中，半盏月色从浓云中露出脸庞，映照着粼粼水波。
小张出事前究竟发现了什么？
为什么他和小李都这样莫名其妙地出了事？
消失的短信究竟是谁发的？难道是手机病毒？
宋邱站在桥上，心里无比沉重。
这起案件的事情像一团被搅弄在一起的细绳，他找不到一丝头绪来破解其中的秘密。
“你相信这是意外事故？”
“小张的车技一向不错。”宋邱转过身，那个在便利店偶遇的男生正迎着月色走上前来，长手长脚的清瘦身体显得轻盈美好。
“这里有那些东西的味道。”男生皱了皱鼻子，“臭死了。”
宋邱下意识吸了口气，空气中传来淡淡河水的气味，凉丝丝的。
男生被他逗乐了，手撑着栏杆笑得直不起腰来。
宋邱这才发现这男生还挺高，他自己一米八二已经算高个儿了，这人居然比他还高。
“你果然一点都没变，”男生笑个不停。他弯着腰趴在桥的栏杆上面，做出神秘兮兮的样子，“这些东西要我们‘驱魔人’才能感应到。”
“我们认识？”宋邱从他的话中感受到一丝异样，但注意力还是被后半句话吸引了过去，“驱魔人？”
“唔，大概你也可以称我们为道士。”男生笑意盈盈地接话，说着他比划着老电影里长胡须的茅山道士拿着桃木剑挥舞的模样。
宋邱感觉自己有些脑仁痛，怎么居然还真的关注起这个男生的话，分明就是个青春期的中二病患者吧。
宋邱冷眼看他转身就走。
他刚迈开脚步就感到身后有什么东西破风而来，抬手一接，原来是个黄色符纸扎成的圆球挂饰。宋邱回过头，就看见小男生歪着头看着他，月光洒在他清俊的脸上，眼里盛满了宋邱无法明白的情绪。好像看着他，又好像正透过他怀念着某个逝去的存在。
宋邱有些莫名其妙。
“见面礼。”男生笑着说，他的身子微微向前弯曲，好像在朝着前方作揖似的，似虔诚似随意，“驱魔人狄枫，很高兴与您再次相遇。”
夏夜清爽的河风荡去酷暑炎热，月色皎洁如水，映在男生的眼底就像放入了整座星河。这个笑容太美，男生亮亮的眼睛一直萦绕在宋邱的脑海中，以致于一觉醒来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看到手机上的圆球挂饰才恍惚地明白过来。
狄枫？
哪个学校不读书半夜翻墙的中二少年！宋邱头痛。
但案子还得继续。
孙大海所谓的“媳妇”的身份在昨晚已经查了出来，名叫刘琦，是陵市A大的在读学生，目前大四。
A大的大学排名在全国不算前列，但也勉强算得上一流大学。并且校园环境非常不错。进入A大园区，道路两旁立刻从一板一眼修建得整整齐齐的樟树换成各种古香古色的古树。大的可够一人环抱，小的也有碗口粗细。古树参天，枝叶繁茂，阳光在他们的阴影下变成随风飘摇的小光斑，细碎可爱。
树荫外头是民国时期的各种建筑，虽然翻新过但还是保留这那个时候的风味，半中半洋，都是带着花园庭院的小楼房。现在是早晨七点，学生拿着书卷三三两两穿行其中，悠闲惬意。
但这些景致并不是A大最出名的地方，让A大学生最感到自豪的是他们的学生公寓。供学生住宿的地方简直堪比某些中档小区，无论是绿化还是基础设施在大学城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不过现在已经六月，不少大四学生找到工作已经搬离学校。大四宿舍区空了一大片。
宿舍楼外有一片绿油油的草坪，坪上有几个石头砌的凳子，几个女生正坐着休息。小女生之间喜欢玩闹，一句两句话就捂着嘴笑个不停。
宋邱刚走近，一个大眼睛嘴角下有黑痣的女生就站起来和他打招呼。长得不高，大概也就一米六的样子，真人比照片倒是消瘦不少，宋邱特意打量她的手，细细长长，不像会有和成年男子搏斗并杀人的力道。
“您是宋警官？”女生笑着问，“我是刘琦，旁边这几个是我的朋友。”
几个女生也收敛笑意站起来打招呼。帅哥在女生堆中总是吃香的，几个小女生大着胆子瞧着宋邱，手紧紧攥着抑制着快要出口的兴奋。
“刘小姐你好。”宋邱拿出证件表明来意，“我想向你打探孙大海这个人。”
宋邱敏锐地发现在听到“孙大海”名字的时候，这几个女生的表情都僵硬了一下。
“孙大海，三十五岁，陵市本地人。”宋邱拿出孙大海的照片，“你们认识？”
其中一个女生不耐烦地摆摆手，“宋警官您是来问这个变态的事情啊？”
“变态？”
“这个老家伙太恶心了！两个月前在公交车上猥琐琦琦，又跟踪琦琦跑到我们学校，后来居然恬不知耻地说要娶琦琦，真是搞笑，被我们班男生揍了一顿才老实。”一个女生插嘴道。
“好了好了。”刘琦阻止那女生喋喋不休的抱怨，“警官还有别的事情吗？”
“是这样的，几天前孙大海被发现死在家中，警方现在正在做调查。”宋琦说，“几位小姐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这变态死了？”女生们叽叽喳喳地说，“太好了，这种人活着不知道要猥琐多少女生呢！大快人心！”
“宋警官，正如她们所说，这是我和孙大海唯一的交集。”刘琦皱着眉开口，“但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您不会怀疑是我杀的他吧？”
“别说杀人了，就我们琦琦这胆子，被欺负了也只会哭，能干点什么啊？”一旁的女生恨铁不成钢地摇头，“如果是我，当时就甩他一巴掌！”
“你们误会了，我这次来只是了解情况。”宋邱拿出手机翻开相册递给刘琦，“孙大海对外宣称你是他未婚妻。”
刘琦并没有接过手机，反倒是身旁的女生一把抓过手机。女生湿热的指尖擦过他的手背。
宋邱皱了皱眉。洁癖的癖好让他十分不喜与人有肢体接触。刘琦不好意思地朝他示意抱歉。
“奇葩啊！”一旁的女生看了照片嚷嚷起来，“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居然还搞偷拍！”
“我们琦琦会嫁给他？”其他人附和着，“就这德行还真是白日做梦！拿个不知道哪里挖出来假玉当聘礼就想娶我们文院之花……”
“小林！”刘琦突然出声阻止她，“死者为大就不要再说了。”她朝宋邱抱歉一笑，“实在不好意思。”
别看宋邱本人平时冷着个脸，观察人的表情却十分仔细，就在刚刚那一秒，他看到刘琦微微蹙起，嘴角下拉，这分明是紧张而急切的反应。警校有专门的心理课程，虽然和心理系的高材生不能比，但对于普通案例的研究，宋邱已经在多个实例中得到证实。他几乎可以马上肯定，这个所谓的文院之花在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宋警官，”刘琦继续说，“我和他也就那么两次不愉快的‘会面’，未婚妻什么的真的是无稽之谈了！”
那女生附和着，一通抱怨之后终于把手机还了回来。
“之后你们没有再见面吗？”宋邱接过手机。
“嗯，”刘琦皱着眉想了想，“他那次跟踪我被我们班男生狠狠教训了一顿，之后就没有再见到了。”
“行，”宋邱点点头，“这次就了解这些。刘小姐看上去脸色不太好，要多注意休息。”
“多谢关心。”刘琦笑着回答，“昨天接到辅导员电话说警察要来问话，我都吓了一跳。紧张着呢，倒是没想到宋警官居然这么和善。”她目光看向宋邱的手机挂饰，“手机挂饰也很可爱。”
宋邱报以一笑。
他告辞刘琦等人，索性找了处树荫下的凳子坐着，大脑被案子搅得一塌糊涂，太阳穴绷得发疼。
刘琦和孙大海的死亡会有什么关系？
的确，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这个温和的女孩子被牵扯到这件凶杀案之中。可是如果毫不相干，刘琦刚刚那个紧张的表情又是为了什么？宋邱回想着刚刚被刘琦打断的话，挖出假玉做聘礼，关键在哪儿？玉，还是聘礼？
宋邱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真是魔怔了。
可是这么个瘦弱的姑娘，怎么杀死四个中年壮汉。
这样的话，线索就又断了。
“宋警官又在想案情呢？”正头疼着案情，一个声音含着笑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