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相见如仇 ...
-
十四章 相见如仇
最终,王溪涵同意我安排的相亲,对方是我去日本的小姐妹的一位学姐,目前在苏州一家知名律师事务所当律师,二十八岁,父母都是教师。
打听下来各方面都很好,家境好,学历高,从相片看样貌也是很配王溪涵。
过了不久,就听到王溪涵的回复,他已经正式向她提出交往,对方也爽快的答应了。看来这是这几个月以来,对于我来说,最让我开心的一件事了。
我抽空从上海回了一趟苏州,一边是重新把房子装修一下,换了一种风格,也想着换换心情吧。另一边也是顺便看看王溪涵和他谈的这个律师女朋友苏小洁,并约好与他们一起见个面认识一下,我以妹妹的身份请他俩吃饭。
然而,许多事情都不可能事先设想好。就像今天,就像现在,就像眼前,原本我和王溪涵还有他的新女友苏小洁相约去饭馆吃饭,我们三人刚到,就看到临桌的王溪媛和杨远航正准备点餐。
我想我是否该移步离开,可是明明我已主动请了王溪涵和她女友吃饭,又不好现在调头就走,只能硬着头皮,看着王溪涵与王溪媛,还有杨远航打着招呼。
如果没有我,也许,他们现在关系依旧很好。但明显,我看到杨远航没有去握王溪涵伸出去的手,只是用眼神瞟了他一下,想来他们两人的关系,至今还有些隔阂,也许都是因为我吧。
我僵硬在那里,看着他们寒暄,竟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还好,他们四人到是并没有提到我,似乎王溪媛和杨远航一直漠视着我,这样也好。
大家的关系当然不用说,他们三人相互之间又是亲戚,又是世交,又是同学的。看来王溪媛和杨远航也是第一次见苏小洁,王溪涵把苏小洁正式介绍出去。王溪媛开心的叫着苏小洁嫂子,而杨远航也跟着叫起苏小洁嫂子来。
我心里紧了又紧,表面装着镇定,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面部表情一定难看的要命。
他们寒暄一番,后来在王溪媛的提议下,两桌并成一桌,而今晚的我好似成了再多余不过的人。
从始至终,我低着头吃着东西,默不作声。不主动参与他们的话题,当然,我也插不进他们的话题。
因吃的是日料,这时王溪媛被芥末呛到,只见杨远航一边给她端水,一边轻拍着她光洁的背,并对她宠溺地说:“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吃个饭也能呛到!”
王溪媛今天穿的是一件墨绿的露背吊带长裙,前胸裹的紧紧的,把胸部衬托的完全无比,光洁的后背在幽暗的光线下,香艳十足。
溪媛止住咳后,顽皮地拿起一块生鱼片,在上面摸了厚厚一层芥末就用手指捏着,亲自塞进身旁杨远航的嘴边,还半笑着对他说:“有本事不准咳!不准喝水!”
杨远航当着大家的面,爽快地把王溪媛喂给他的整块生鱼片吞进了肚子,吃完后对溪媛瞪着眼睛,依旧宠溺地表情对她说:“果然,和你的脾气一样冲!”
溪媛笑着,半依在他身上。
我装着没看见,只吃着眼前盘子里的油炸天妇罗。
吃到第三筷子时,王溪涵把我面前的那盘天妇罗端走,挪过来一盆摆盘精美的北极甜虾,放在我面前,并对我说:“女孩子吃那么多油炸的不好,晚上不易消化,吃这个吧,蛋白质高!”
随后,他开始帮我剥虾壳。
这时就听到王溪媛说:“哥,你心疼错对像了吧,你现在正牌女朋友可是苏大律师,你这样不要让人家吃醋才是!对吧,嫂子,我可是你这边的!”
突然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诡异,似乎所有的人都目光都齐齐看向了我。我的脸突兀地红了,低头小声说:“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只见王溪涵站起来,拉着我的手腕说:“我送你!”
我像是触电一般猛的甩开王溪涵的手,对他说:“溪涵哥!你照顾好苏姐吧!我还得赶回公司去!”
“这么晚了,你公司还有人上班,你们还真够敬业的,不会是什么不正经的公司吧!晚上还得上工!嫂子!您说什么行业是晚上上班的,小心不要碰到扫黄打非的组织,如果被关进去了,这样我们苏大律师还可以帮忙打个折,救一下你!好像某人曾经在南京时就被警察抓过!”王溪媛的口无遮拦,我已经不是第一天领教了。
原来我的许多事,杨远航都是和王溪媛分享的,在南京因我租房纠纷的那件事,我从来没有和人提过,除了杨远航和他的律师知道外,我没有想到王溪媛也会知晓。
我再也听不下去,抬脚走人,哪里知道榻榻米的接缝处缝隙太大,脚底明显拌了一下,脚趾也一阵痛麻,我忍着痛走出日料店,同时也忍着泪。
我不能哭,不能哭,我哭给谁看呢?谁又会来可怜你呢?
我走到收银台,把饭钱结掉,我看到王溪涵跟在我身后,我双泪闪烁地对他说:“溪涵哥,你陪他们吧,不要再让我不堪了!”
我急急回到家里,因为正在装修中墙面刚重新刷过,地板也换了,所有的家俱都凌乱的摆放着,新买的床还没有折开包装,我冲了个澡,将就在沙发上躺着。
寂静的夜里,人的心也是死死。我沉入这黑色里,身体也跟着黑起来,我像是掉入到黑洞里,什么都没有了。
心没了,身子没了,就连思想也没了。远航,我没你了,我再也不是我了。
今晚看到你在溪媛的身边,甜甜的看着她笑,照顾着她喝水,轻拍着她的背,每拍一下,就好像重拳击打在我的心脏,无法承受的痛,让我窒息。
我像无水的鱼,跳不动,挣扎不了。
半夜里实在渴的不行,我起来喝水,找了半天喝水的杯子,平常都是被我随手放的,找来找去,才在窗台上找到杯子,当我走到窗口,顺着目光,我看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在那里,我不是在坐梦吧!我心里一阵悸动,内心无比慌乱和窃喜!
为了证实这不是梦,我套上托鞋就跑下楼,下楼来才发现我只穿着单薄的睡衣,阵阵冷意侵袭,我哆嗦着向他靠近。
我看到驾驶室忽明忽暗的亮点,他在抽烟吗?老远就看到他手上的点点红光。当我一步步把身体挪近车边时,近距离的望着他,只见他疲惫的神情,头正依在靠垫上,手上的烟头似乎快烧到手指了,也不见他扔掉。
我轻轻的走到车身中部,他并没有看到我,终于他扔掉了烟头,他微闭着双眼,过了一会又拿起手机在翻看着什么,我看到手机里竟是我的相片,而这相片,我记得是我生日那天我自拍给王溪涵的。
怎么会在他的手机里,他为什么存了我的相片,他今晚为什么来这里,他不是该陪在王溪媛的身边吗?
这时,他猛然打开车门,跳了下来,我就像受惊的小老鼠一般,惊恐且无助的看着他。
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得逃,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
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他,真实的存在于我面前,还是摆着这样臭脸对着我。
我步步为营,向身后躲去,可是却发现自己没有后路了。
他已经向我快步移动过来,没能逃掉,转身刚迈出半步,就被他逮个正着。
我哆嗦的越发厉害,眼睛睁的大大的,想捕捉着他脸上的表情。黑夜里路灯下他,他脸色黑沉到极致,他是在生气吗?我哪里又惹到他了,为什么还是这样的表情。
他用力拉住我,而我后后退时,重心不稳,头狠狠撞在车门上,一阵眩晕,疼得叫出声。
“你还知道疼!”他嘶哑着声音,扶住我,我不得动弹。
冷风袭来,我控制不住打着哆嗦,全身发抖的厉害。
我脑海里只想快点,快点放我上楼,我努力保持着静默,能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
只见他已逼近我,用凶狠的眼神盯着我,他把外套披在我身上,同时倾下身,用力咬上我的耳垂。
我低声吃疼,反而更加刺激着他。
直到他堵住我的嘴,我再也发不住任何声音,他肆意攻击着,就像一头恶了许久的狼一般,我感觉到了他身体里的残暴因子在慢慢被激发,此时我也感到嘴角火辣辣地疼,脖颈疼,手腕疼。
他打开车门,我被他用力的扔到后座,我害怕的爬向另一边,想去开车门,这时他已经上了车,让我动弹不得。
“远航!你放开我!”我终于开腔,急促的想唤醒他。
我听到睡衣扯破的声音,越发害怕他的不理智。
他就像一头饿狼,咬住不松口。我挣扎,小声哭啼的求他清醒,怕巡夜的保安或是晚归的邻居看到。
任我怎么哭求,他对我无动于衷。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让我害怕。
虽然车上的暖气开的很足,可是我还是觉得冷至骨底.
“吴帆!你这个恶女人!为什么让我这么恨你!为什么!”他看着泪眼婆娑的我,眼里泛着狠光。
今夜,注定我无法逃脱。
我们像是在搏斗一般的反击他,他也更加变本加利,俩人都伤痕累累。
我全身颤栗,该是恨他的。
一个男人恨一个女人,也许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是最好的诠释。
狠狠地伤害,狠狠地证明,爱有多深,恨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