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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求你好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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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求你好好的
我忽然从大悲大喜中幡然醒悟,看着他从我面走过,原来他没事,虽然流了满身的血,还好只是皮外伤,他还可以说话,还可以自如的行走,至少脑子没有受伤,他还能记得我,并恨着我。
我一直想着他从我身边离开时,那苍白阴沉的脸。我却不能走到他面前对他说,我有多担心他。
谢谢老天爷!我在心里默念着,一边眼睁睁地看着他从我眼前消失,我没有勇气追出去,就算追上了我又能做什么,还是继续得到他无情的羞辱吗?
如今,他对我恨之入骨,鄙夷相对,这不就是我该受的吗!这不就是我所要的结果吗?
“你和他有过什么过节吗?”袁浩轩带着我到墙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看着我的神情明显有些不对,也猜测出我现在跑来也许是因为之前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杨远航。
“我曾经破坏过他和他女朋友之间的感情,说白了,我就是人们常说的小三。”我想我可以轻描淡写的来述说这样的事情。
“那已经是曾经不是吗?向前看吧,吴帆!”袁浩轩看着我,眼神很真挚,我感谢着他,我遇到的都是不错的人,王溪涵算一个,眼前这个帅气的外科医生也算一个。
“嗯!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跑过来打扰你!”我拿起包准备回去,不用和他解释为什么我会出现在他医院里,想必他也已经知晓,当我见看到杨远航时的神情动作,他肯定早已明了。
“我还以为,你是想我了才过来看我的!生日快乐!这个时候可以说了!我送你回家!”袁浩轩陪我一起向急诊外走,一边脱着白大褂。
“可是已经过了日子了!”我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已是午夜了。
我听他说送我回家,又问他:“你不值班了?”
看着他脱了衣服的样子,更显帅气,这样的男人做男友做老公都是很棒的吧,我在心里想,我知道我根本配不上他,虽说我没有把相亲当回事,可是这样的朋友到是可以相交。
“原来今天就不该我值班,只是今天突然送来几起交通事故的患者,急诊人手一时不够,就临时把我叫过来了。”他带着我向医院的车库走去,看着我走的慢,我又穿着细细的高跟鞋,他伸手过来拉着我往他的车前走去。
我刚坐上他的车就听他说:“吴帆,做我女朋友吧?也许我不能给你大富大贵的一生,但是我会让你安稳一世,让你在平淡的岁月里,安然度过。如果你想要这样的生活,我可以给。”
如果,没有一个叫着杨远航的人,那么现如今袁浩轩的话是多么的让我感动。一如王溪涵对我照顾一般,都让我感动到无以复加。我怔在那里,睁着眼睛盯着他,心里复杂一片,只好傻呆呆地感动的同时,并给了他一个微笑,即没拒绝,也没同意。也许我需要时间,是否真的需要用一个来代替另一个人,至少现在我还无法说服自己这么做。
可是一个人的心房实在是太小,已经塞满了对一个人的爱,就无法再塞入另一个人的爱。我想着要清理这间心房,可是却发现永远也找不到扫帚,还是我根就不想去清扫。
一直以来,我仍是活在对杨远航的奢望里,哪怕现在他对我恶语相加,我都不怪他,这本就是我该承受的。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甚至现在成了不共戴天仇敌。我泼过他红酒,他恶语鄙夷我,原来我们已经走到这样的地步。在爱他的路上,满地荆棘,我一路赤脚踩来,原来爱他一直让我疼痛不已。
以为远离他,心就可以麻痹,可是再见他,总还是挑起心底的涟漪。原来最最不可救药的还是我自己。
杨远航,你要好好地。就算我不能再爱你,也求你保重好自己。不要再让我看到心伤的你,不要再让我再承受更多的痛。经过这一晚的大起大落,我不能再听到你不好的消息,我的心已千疮百孔,痛的不能自已。
一路上我都沉陷在自己的思绪,袁洗轩和我说着什么,我都没有在意,只是不停附和着。直到他说要带我去见他的父母,我才惊住,急忙打住他的话。
“吴帆,现在的你很需要我,让我给你温暖吧。虽然这话说起来很肉麻,可是我第一眼见到你时,我想你就是我的那个她。无论之前你发生过什么,但那都是过去了。从现在,由我陪你走接下来的路。好吗!把你的手交给我。”袁浩轩在我公寓前停了下来,说完这些话,静静的看着我,伸出他的手,把我的手握他的手心。
此刻的我一定是痴傻的,眼睛空洞且无神的。且经过一晚上和同事的闹腾,身上也是酒味加着酒味,这并不是一个告白的好时机,可是袁浩轩却很认真的对我说,虽然这只是我们第二次的相见。
“袁医生!对不起!我......”我组织着语言,一向遇到很会说话的对手时,我就会词穷。
“我可以给你时间,吴帆!好了,别多想了,晚安,做个好梦!抽空我给你电话。”他已经打开车门向我这边走来,很绅士的帮我开门。
我遇到一个又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可是,我的心仍系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我不敢给他电话,不敢询问他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能奢求他平安。
袁浩轩走了后,我一直无法入睡,喝了满满一大杯热牛奶,在床上翻来覆去,我只好拿出手机翻看通讯录,手机虽然换了卡号,可是还存着他的号,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还是拨了过去。
第一遍没有人接,我心里忐忑着。我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我焦躁起来,继续打起来,似乎什么也不去管了。
电话终于通了,却是刘秘书的声音。他告诉我,杨远航吃了药已睡着了。他还和我说了今天事故的情况,原来今晚刘秘书开车同他一起从苏州赶往上海,因喝多了,在锦绣路心急下车时,没有看后视镜,被右后方突然窜出来的电瓶车给撞倒在绿化带里,耳朵给刮伤了。
“不是他开的车吗?”我努力镇定下来,问刘秘书,锦绣路!我不就住在锦绣路吗?他是来这里吗?我不敢确定。
“一开始是要他开的,后来刚上车,我就跟过来,换成我开了。我不放心他,当晚在苏州已陪客户喝那么多酒了,我因赶着在隔壁房间改文件,所以躲过酒。哪知文件刚在酒桌上签好,他就要来上海。我看他醉的厉害,只好我送他来了,哪知下车的时候不小心出了这样的事故。”刘秘书说着。
“你知道他要去哪吗?”我问小刘。
“不知道,他只告诉我把他送到锦绣路,却不知他要去会谁。基本,上海这边的客户,最近都没有事需要深夜急着沟通着。要不,等杨总醒了,我让他给您回电话,你们之间是不是还有什么误会!你离开,他很生气!”小刘多多少少应知道我之间和他的关系,但却没有挑明。
“好的,谢谢你!我知道了!还有,帮我把他手机里我的通话记录全删掉,也别告诉他我今晚给他打过电话!”
“好的!我知道了,那你也早点休息!”
“再见!”
也许,这句再见我并不是对小刘说的,而是对那个已醉过去的杨远航说的。
我不该打这通电话的,可是我还是惦记着他,无法割舍他。
随后,周休我回了一次苏州,通过王溪涵询问杨远航的情况。听到的却是另一个版本,原来那晚王溪涵是和杨远航共同与第三方的供应商一起请客吃饭,途中王溪涵的手机被泼到了酒,杨远航帮他拿手机的时候,正好看到我发过来的生日照片。
过后,杨远航就不停的灌酒,直到对方把合约签好,他就立马离桌,不见终影。
“想不想见他!”王溪涵问我。
我摇摇头,就算见了又如何。
可是,和王溪涵吃好饭后,我独立开车绕着金鸡湖,此时已进入深秋,许多绿植在经过春风夏雨的洗礼后,如今颜色变得美艳无比,色彩斑斓。
车子就慢无目的绕湖开着,不知不觉我在一幢大楼前停了下来,我却不敢下车,我期望着他能从那大楼里出来,想看看他的伤好了没有,哪怕我就这样远远的看着。原来我的意识已带着我来到了他公司的楼下。
果然,我看到他了,不过他的身边跟着另一个人,他和王溪媛并肩从大厦里走了出来,两人心情很好的有说有笑的样子。而车里的我,心痛的已快无法呼吸,此时我就像缺氧一般,静静的看着他们,我们不停的挣扎着,想跳下车,却最终缩回脚,放低身子,想陷入坐椅里,怕他们看到。
我急急把车窗摇上,可是他们还是向我这边走来,直到走到我前的停车位前,我才意识到,原来前面的车是王溪媛的,他们上车后,车子随后发动离开。
只是这短短的时间里,我还是看到了他耳朵下面还贴着纱布,看来还没有好,他已经在上班了。
原来,他受伤后有王溪媛在照顾着他。事情本就该如此,他的身边从来不该有我,是我又一次开始罪过的奢想了。
我不知自己是以什么的心情回的上海,也许是仓皇吧,逃回去吗?
我多想大醉一番,彻底把他从大脑里清除,可是越是这样,越是清晰的记起他的脸,阴沉的,冷峻的。
我想我要沉沦,不醉不归,也许只有酒精的作用可以帮到我。我一个电话打去给袁浩轩约他出来喝酒,他竟然很快就到了与我约好的酒吧,我才知道他家就住在附近。要知道,住在这附近的人非富即贵,周边全是独幢的别墅,这里是沪上最著名的富人区。家家有着私人游泳池,足球场那么大的绿地。
想必这装修豪华且隐蔽的酒吧,也是为这些人准备的吧。我无意中闯入这里,只是觉得这边很有格调,那么可以好好让我大醉一番。想着身边还有一个医生,就算我醉死,还有人为我收尸。
可是,身边这个帅气的医生,却只让我喝到半分醉,这样醉眼迷离之间,我告诉他,我深着一个人,这个人叫着杨远航,曾是他的急诊病人。我慢悠悠、絮絮叨叨地说着,他静静地听着,并不时把我递到嘴唇边的酒夺下。
喝不了酒,我就动着嘴皮,不时拍着他的肩,告诉他,要找就找一个两情相悦的,可是两情相悦,在茫茫人海里,还真难,难于上青天。
我又哭又笑,把他当成真心的朋友,倾吐着我的故事。
我告诉他,我是个孤儿了,没爸没妈的孩子。我告诉他,我情窦初开第一个男人是谁。我告诉他,我一个人买了房,在拼命的给自己挣钱。
我真的很努力让自己开心了,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这么忧伤呢?医生!有可以治疗忧伤的药吗?
可不可以给我开一付让我开心的药!
我靠在袁医生的肩膀上昏昏欲睡,让他把我送回家。
当我坐在办公室里,审着面前一堆单据时,眼前总是浮现起昨夜断片前的画面,我有些惊悚,拿着单据的手也微微有些无力。
午餐时间,我给袁浩轩打去电话。手机无人接听。我刚挂上,对方又打了过来,问我头还疼不。
我说,好多了。
他说,刚下一台手术,缝的手都快麻了。
我说,我也是,审单据审的我手也快麻了。
说笑过后,我们两个对着话筒不再出声,最后不知是谁先挂的,反正忘了。酒后的脑袋果然不太灵光。我暗暗指责自己,昨天的自己太过轻率了。今早醒来时,我身上还穿着昨天喝酒的衣服,他果然不是杨远航,如果是杨远航估计早把我脱的光溜溜的了,一点余地都不会给我留。
一整天,我都庆幸着,还好袁浩轩总是有做不完的手术等着他,还好,我们不用时时见面,避免昨天我断片后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