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三十一日》凌沂

6、Part6

　　洛可没有想到自己要祸害的第一任就是姜晴晴。
　　她慢慢走近姜晴晴，却也听见姜晴晴的粗重喘息，和她身上散发出来浓重的酒味。虽然穿着很得体，但是从头到脚都是狼狈不堪的，做好的头发一丝一缕地散落着，一只高跟鞋的鞋跟断了一半，黑色的裙摆上还有深颜色的印记，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这个女人似乎被什么人欺负了。
　　“她没事吧？”
　　洛可在距离姜晴晴五米处看着姜晴晴，一时之间没有任何想要戏弄姜晴晴的心情了，“看起来哪里像没事的？”

　　洛可走向姜晴晴，“喂，你还没死吧？”

　　姜晴晴蹲靠在墙壁上，听到这个声音，似乎有些费劲的抬起头来，用她沙哑的声音缓慢地说着，“能带我去医院吗？我好像胃穿孔了。”
　　在洛可记忆中的姜晴晴只能用目中无人来形容，现在的姜晴晴却像是个被遗弃的小猫，尽管脸上的妆全花了，但也让人心生怜悯。

　　“我们带她去医院吧。”
　　虽然不用洛可说，热心的人民公仆廖可凡就已经背着姜晴晴往医院的方向走了。

　　到了医院以后，廖可凡热心地跑前跑后，一直忙到后半夜才坐下来。
　　他虚脱一般走到大厅的时候，看见洛可正坐在大厅的椅子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廖可凡走到洛可的身边坐下之后，洛可就开口问，“她没事吧？”
　　“你放心她没事。”
　　“她没事，我为什么要放心？我可是死都想让她倒大霉的，结果现在好了，我居然还正好当了她的恩人，送她来医院的了。”洛可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着对自己所作所为的不可思议，“我刚刚看到她的时候，可是想对她做坏事，比如把她的衣服脱光什么的……”
　　“可是你没有阻止我带她来医院啊！”
　　廖可凡笑了起来，笑得像个傻白甜。

　　“哼。”
　　“好了，我已经交往住院费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你自己回去吧，你家又不是我家。”洛可踢了鞋子，把脚缩到了椅子上，自己抱着膝盖，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
　　医院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的，走廊的灯光也是常亮着的，只是这里是医院，就算是医院的灯光再怎么亮，到了夜里，医院的声音就像是约定一样，全部安静下来，安静地让人渗得发慌。
　　“你确定要我回去？”廖可凡和洛可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也看得出这个姑娘实际上没有什么心眼，高兴不高兴全部表现在脸上，“我听说，医院里可能会有可怕的东西出……”
　　“吼！”洛可突然抬起头，处着廖可凡叫了一声，吓得廖可凡跳了起来。
　　“你干嘛突然吓我？”
　　“你不是也在吓我吗？”

　　吵嚷到最后，廖可凡被洛可硬是留到了天亮。洛可天一亮就跑到姜晴晴住的病房，她似乎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昨晚医生说了，她的胃早就出问题了，昨晚好像又喝了很多酒，得住院住一段时间了。”廖可凡在洛可走动的时候就醒过来了，他看见洛可醒来先跑去找姜晴晴就尾随着洛可走了过去。
　　“胃有问题，难怪我看她怎么都胖不了。”洛可说了一句，洛可刚认识姜晴晴的时候，她是有些胖的，可是昨天仔细看姜晴晴的时候，又觉得姜晴晴几乎瘦到快脱形了，“看起来也是为了得到某个位置而做出的牺牲吧。”
　　“你和她认识很久了？”
　　“她是我直属上司，从我刚进职场就一直给我穿小鞋。”洛可说，“我昨晚是真的想报复她的，结果看到她狼狈的样子，还是算了。”

　　洛可哼哼道，“她好像醒了，你可以去看看她。问问她的银行卡密码还有她的家人什么的，当好人会赔得倾家荡产的。”
　　昨晚姜晴晴刚刚说完带她去医院的话，就昏了过去，而她随身带着的小提包里没有多少钱，甚至连手机也没有，洛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到姜晴晴这种狼狈样，也多少猜到一些——之前，姜晴晴的公司是与政府的人对接的，经常会有些应酬什么的，很多去应酬的女同事都被吃了豆腐。

　　“你不去看看她吗？”
　　“我……算了，我也去看看他，顺便帮你要钱！要人！”

　　“是你救了我？”
　　醒来的姜晴晴看到洛可和廖可凡走近，便挣扎着起身，只不过，姜晴晴问的人，不是洛可，而是站在洛可身后的廖可凡。
　　廖可凡知道洛可身上所发生的事情，知道这个洛可的前上司似乎已经忘记洛可了，所以就应了话，“应该说是她先发现你的，而我只是把你背到医院来而已。”
　　“谢谢你们。”
　　“谢就不必了，我们为了你忙了一夜，也帮你垫付了医药费和住院费，帮你的钱我们就不算了，但是用在你身上的费用，你总得还给我们吧？”
　　洛可说话说得很刻薄，似乎是知道对方已经不认识自己了，故意这样说，让自己爽一点。
　　“额，抱歉，我身上没有带现金，能等我出院以后再还给你们吗？”姜晴晴手忙脚乱地拿起放在床头的包，打开掏出一张银行卡，“或者，你们帮我去取一下钱，我告诉你们密码。”
　　“姜小姐，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让你家人来？”

　　“我是单亲家庭，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妈身体不太好，她一直都在静养，如果她知道我病得很严重，会受不了的。”
　　洛可听到姜晴晴的话，有些震惊，她从未听过姜晴晴说自己的身世。
　　“能顺便拿我的身份证帮我去补一张电话卡，然后在帮我买一个手机吗？我想打一个电话给我妈妈说我出差了。”
　　洛可没说话，接过姜晴晴的身份证银行卡就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