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未眠》林北

2、初次相遇 那是个九月

　　那是个九月的秋日上午，我带着行李箱来到一座城市，这座城市里有我将要度过四年的大学，我满怀期待的走出车站，来到前面的广场，望着川流不息的繁华城市。在我发呆的时间里，一个女生拍拍我的肩膀，用如风铃一般的声音问我说“同学，你是哪个大学的新生？”
　　我说“是N大的大一新生，有什么事吗？”
　　女生兴奋的说“真巧，咱们是一个大学的新生，刚才问了几个，都不是一个学校的，这回好了。因为现在公交车不好坐，而一个人坐出租车又有些浪费，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拼车？”
　　我被一大堆话说得有些懵，反应过来后不假思索的回答说“好的。”
　　女生听后就和我一起来到一辆出租车跟前，熟练讨价还价后就把行李箱放进去，然后又来帮我拿行李箱，收拾好以后就一起坐在后面。出租车开走后，女生一点不害羞的和我说话，由于女生的开朗，反倒让我觉得拘束，有些不自在和脸红。女生问我老家是哪里的？我告诉她是南方的一个省，是外地的。她听后说那个省不错，自己很小的时候和爸妈去过，由于当时自己还小，已经不记得了，记忆中只有模糊的片段。然后我们又说起了各自读的小学和高中，高三的日子真是辛苦，但过去以后再回头看，却发现那段日子真是幸福，变成了青年时期最丰富的记忆，以后都会感激那时的自己的。女生又说“你想象的到即将见到的大学了吗？它会是什么样子的？美丽的象牙塔，红砖绿瓦，莘莘学子。”
　　我说“怎么会没想到？想了整整一个暑假，在那里还看到了未来的同学，友好的男生和漂亮的女生，以及带着眼镜的教授。”女生说“我想的比你多，不仅有马上见到的同学和教授，还有上课的教室，有许多藏书的图书馆，美丽的大学校园，还有要住四年的宿舍。当然最重要的就是见到班里的第一个男生，如果遇到他，什么都不说就知道是有缘，所以一定要发生点什么才行？”
　　我充满疑惑的问“何为要发生点什么才行？”女生说“自然是故事。”女生说后又转头笑着说“希望班里没有你这样黑的男生？”我听后沉默不语。
　　女生说“不好意思，和你开个玩笑，希望不要介意。”
　　我说“没事，习以为常了。”就在我们两个聊得很开心时，出租车司机把车停下来，说车子出了点问题，让我们把行李都拿下来，当然我们两个也下来。出租车司机说自己去修车，一会再回来接我们，然后就扬尘而去。我们两个傻站在那里半天，终于明白是被人骗了，瘫坐在各自的行李箱上，垂头丧气，愁眉不展。过去了一段时间，女生已经从沮丧中走出来，从书包里拿出来吃的递给我，我受到感染也打开书包，两人开始分享食物，也是来到这座城市的第一顿午饭。可是女生很乐观，说这是旅游中的野餐，实在难得。吃完东西后，女生从书包里拿出一个MP3和一本名为《飘》的小说，煞有介事的放在我面前，让我选择一个打发时间，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听音乐。
　　女生自言自语的说“这么好的小说不想读，真是个痴男生，还是我自己看吧！”
　　由于我们是被扔在郊区，所以来到几棵大树下待着，一个坐在行李箱上听音乐，一个认真的一页页读小说。当落日西沉的时候，我们因为看不到公交车和出租车开始变得沮丧，也无心听音乐和读小说，谈论的话题也开始变得沉重，难道今天去不了大学，要在外面过夜吗！所以我们开始拎着行李，漫无目的的前行，至于去哪里自己都不知道。在我们这样走的时候，一辆毛驴车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还伴随玎玲的响声，而这对我们两个来说无疑是找到了救命稻草。驾车的是一位老大爷，我们说了刚刚的遭遇，因为不知路径而无法去大学，老大爷听我们说出来那个大学名字后，说自己经常路过大学的门口，知道在哪里，愿意送我们一程。听到这里，我们两个就把行李箱放到驴车上，各自也上去坐在两边，等我们收拾好以后，驴车就慢慢前进了。走了有半小时，来到一条梧桐树夹道的大路，来往不停的公交车、出租车和私家车已经告诉我们，我们的大学就在不远的前方。这是个北方九月的秋天，落叶纷纷如往事遗忘，泛红的云彩也刚刚出轴，温馨和美好的天光赋予万物夺目的光华。我身边的女生开始变得兴奋起来，脱去外套在手里挥舞，向公交车里的大一新生打招呼。那一车车的男生女生通过我们的行李和青涩脸庞也知道我们是一样新来的学生，不过兄妹二人不坐车，却让自己的爷爷用驴车拉来，确实充满温情又很有新意，而且还比较低调朴素，只怕以后新生入学都应当采用此办法。因此那些男生女生就都打开窗子，一边向我们挥手，一边向我们微笑，并伴有“学校见”之类的言语。只是我们还没有看清那些笑容，车子就已经走远，把我们落在后面。
　　当快来到学校门口时，公交车、出租车和私家车已经把路堵的水泄不通，我们的驴车却可以畅行无阻，因为他们都爱惜车，生怕车子被驴踹上一脚，或者被驴撒一泡尿，因此看见驴来以后就迅速躲开，我们的驴车就在车堆里开辟出一条路。当我们的驴车过去时，所有的男生女生、家长和司机都把目光投向我们，我和那名女生有些不知所措，同时也获得一种虚荣满足感，那就是学校在以这种方式欢迎我们两的到来。感觉就像是电影《美丽人生》中的场景，男主角在华丽渲染下顶着树叶出场。其中一个坐在出租车里的男生问我们，我们的驴车是在哪租的，早知道自己也找一辆了，出租车在这半天都走不动，还没有走着快那。我们两个听后只是微笑，因为他不知道我们的际遇。来到学校大门口后，我们从书包里拿出很多吃的送给老大爷，然后看着驴车消失在车海人海。我们两个放下行李箱，让它在校园的道路上滑行，产生的声音就是在告诉所有人，我们两个来了，从此以后，就是本学校两名名副其实的学生。
　　学校各个院系都在大门口不远的地方有接待新生的地方，不时有背着大包小包、拎着行李箱的男生女生从我们身边过去，去院里接待处登记；也有一家人陪同而来的，行李不用拿一身轻松，登记后就带着拎包的亲人冲向宿舍；还有是或爸或妈单独来送的，当然更多的都是一个人来的，所以一男一女一起过来的，又一次成为被关注的对象，因为所有人都把我们两个看成情侣了。我们两个不知不觉来到同一个院系接待地方，在同一张表格上写上名字，等一切都完成后，我们才恍然大悟世上竟然有这样巧合的事，我们不仅是同院系，而且还同班，我填写的名字是林北，她写的是周凡。与此同时，两人几乎一起喊出来“原来我们是一个班的”，惊愕半天后，才终于回过神来。我想到了周凡说得关于第一个见到的男生的事，就说“你是我来大学见到的第一个女生，而且还是同班女生！”
　　周凡应该是想到之前和我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就说“第一个见到的又不能说明什么，肯定会有第一个女生，只是巧合而已。”我们说着话已经登记完毕，学长学姐告诉我们两个所在宿舍楼的位置，我们先从同一条路上过去，到路口的时候我向南边走，周凡向北边去，到各自的宿舍。我和周凡拎着行李箱往宿舍楼走，有那么一段时间，各自都不说话，沉醉于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青春一梦。就在此时，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出现在我们跟前，伸出手问我们要吃的，他头发凌乱不堪，如秋天的衰草连天，面庞透露出英俊却布满灰尘，过一年如一天，眼神深邃游离，似乎已不见尘缘俗世。出自于同情，我们把书包里剩下的吃的都拿给他，他一把抢过去就大吃大嚼起来。吃的差不多后，就拿着东西一边吃，一边唱“大学时光年华好，男生女生纷纷扰，今朝得遇三生缘，明日情债须泪还，不图今世携手过，落得回忆任翩迁，真假诸般亲历过，四年青春唯自圆。”他唱完这些后就疯疯癫癫的走了，一如我们不知他来自何处！又去向何方！但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身后一定有故事，以后来日方长，自然有知道的那天，然后我和周凡一起向宿舍楼走去。
　　距离宿舍楼的距离不是很远，我们一边说话，已经慢慢走到了。先到的是男生宿舍楼，所以我们在楼下面相互挥手道别。然后周凡去女生宿舍楼，可是在她走以后，我还是站在楼下没进去，仿佛是在等待什么。周凡走了有一段距离以后，回头向我这边望了一眼，正好和我的目光重合，她由衷的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消失在宿舍楼群之中。目送周凡走了以后，我想要的也收到了，就是一种默契，也或者是一种对未来爱情的承诺。然后我便快步走进男生宿舍楼，拉开大学生活的序幕。在来到大学以后，第一个认识的女生是周凡，而第一个认识的男生却不是宿舍的或者班里的任何一位，而是我们宿舍楼管阿姨的儿子——一个叫小小并且喜欢穿他姐姐衣服的小男孩。他在四年之中，和我们宿舍有一些很值得记忆的事情，从把我们宿舍的领进宿舍，在春天多风时帮我们捡内衣，和我们班一起去礼堂看电影，给我们宿舍送装在玻璃瓶子的萤火虫。直到后来他上学住校，在我们即将毕业时的再一次见到，那时他已经成长为一个大男孩。当然这些是先做交待的，即都是后面的话，或许是一种讲故事的方式，也或者仅仅作为引出话题。不过我更相信另一点，那就是我对小小的记忆过于清晰，以至于一碰及此，那些文字便争先恐后的流淌出来，泛滥成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