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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痴心妄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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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虽然不是喜欢惹是生非之徒,但也绝非逆来顺受心慈手软之善类,是以这大打出手之第二件事,倒很是符合胖子素来之为人。历史上很多场战争的爆发都是以一些很小的事件为导火索的。胖子这一次也不例外,只是为了两根油条,就足以看出胖子是多么的心狠手辣。
这日清晨,胖子的心情实在不算太坏。这并不是因为胖子起了个大早看到了东方朝霞的绚烂景致,也不是因为此人刚刚升为通读的兴奋劲还没过去,而是因为胖子在搭乘电车赶赴所属山寨的途中,在动荡的车厢里偶然结识了一个聪明可爱落落大方的德国姑娘。
在电车拐弯的一个瞬间,车厢急剧动荡了一下,德国姑娘的身子不由地打了一个趔趄,险些没站稳,几乎与此同时,胖子干了一件非常龌龊的事情。胖子的脚居然耽误德国姑娘落脚了,非但如此,胖子还得寸进尺,趁机伸出一只脚杠到了德国姑娘的脚。
常言道,恶人先告状。姑娘还没有说什么呢,胖子倒开始不乐意了。其实胖子并非不乐意,而是心中万分窃喜,自己蓄谋已久的卑劣计划竟然得逞了,总算好不容易捕捉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什么样的机会?当然是和姑娘套近乎的机会。
胖子十分直接地告诉我,正当他在为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开局而颇感踌躇的时候,电光火石的刹那,他似乎无意之中瞥见了姑娘胸前佩戴着一枚铁十字骑士勋章。根据以往的惨痛经验,胖子无凭无据地判定这个姑娘应该是个德国人,于是急忙用看似纯正的德语高声叫道:“上帝不高兴了。”
姑娘一听,并没有为胖子作为男人却没有气量这件事而惊讶,而是以德报怨,莞尔一笑,耸了耸肩道:“但是我很快乐。”诸位看到了,这位德国姑娘诚然是一朵解语花。谁敢否认?谁敢否认,谁就得死。谁不服,谁也得死。
胖子在外围作战中似乎已经非常顺利地撕开了突破口,遂幻想趁热打铁,趁势对德国姑娘展开大举的清晨攻势,搜罗昔日之残部全军压上,希望能够争取在自己离开电车之前得到这位姑娘的芳名和部队番号。光是这些也就罢了,胖子居然贪心不足,还非想搞清楚姑娘所部的电台密码,以便日后得以顺利遂行无后方攻势作战。
该弄清楚的情报胖子弄清楚了,胖子本不情愿知道的事实也被胖子知晓了。三言两语,一来二去,胖子获悉这位姑娘名叫海伦妮塔尔,出身于德累斯顿的一个军官世家,她胸前佩戴的这枚铁十字骑士勋章就是她哥哥在前不久的克里木战役中因勇敢作战表现出色而获得并赠送给她的。
可想而知,对胖子而言,此时此刻真可谓心花怒放,此人巴不得立刻就能娶了海伦进而及早成为德国军官的女婿,哪怕是入赘倒插门也无妨。
有道是,异想天开不得开,痴人说梦梦难成。当海伦姑娘告诫胖子她已然是一个男孩的母亲时,胖子瞬间石化,自百汇穴至涌泉穴的气血似乎也忽然忘记了流注,如意算盘的珠子顷刻之间洒了一地,骨碌碌四处乱滚。
海伦姑娘可能是看到胖子的窘相,心有不忍,于是极为大度地邀请胖子做孩子的教父。胖子闻言,似是在一蹶不振阳气衰微之危境十分及时地服下了一碗附子理中汤,立刻如回阳救逆一般,登时又来了精神,遂欢喜无限地连忙点头应承下此事。这对胖子而言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尽管有如此丰厚的赏赐,胖子还是不能释怀,还在为无法迎娶海伦为妻这件事而懊恼不已,以至于胖子在看到海伦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那枚红宝石戒指时,心生无限怨恨,弹指间他已经在心里嫉恨了不下一百遍,“这是谁干的?”
没有人会告诉他这是谁干的。城门着火,殃及池鱼。胖子心中的懊恼之火越烧越旺,只可惜今天的早点摊一条街没有鱼让他烤,所以他只想凑合着买两根油条充充饥算了。可谁曾想,就连这个最低愿望胖子都无法实现。
就在胖子从自己的兜里掏出银子准备递给炸油条的灰衣老者时,银子被打飞了,紧接着油锅也被掀翻了,里面滚烫的油淌了一地,有几滴甚至还溅到了胖子的裤脚上,出锅的没出锅的油条也全被推到了地上,眼见得是不能吃了。
这是谁干的?这一回,胖子立刻就知道了答案。就是打飞他手中银子的两个少年干的。“你看什么看?”其中一个身穿蓝衣腰束红带的少年瞪着夏侯真嚷道。另一个身穿红衣腰束蓝带的少年也是一脸轻蔑地瞅着夏侯真,接着说道:“大爷来收保护费,谁让你买这老头的油条的?”
夏侯真自闯荡江湖以来,还从未受过这般挑衅,再加上适才一腔懊恼郁火正愁无从发泄,正好要瞌睡就有人递枕头了,浑身上下立刻杀气腾腾。
“嘭”的一声闷响,夏侯真不宣而战,右拳急速挥出,重重地砸在了身穿红衣腰束蓝带的少年人中处,鲜血立刻汩汩地从那少年鼻子里川了出来,这就叫名副其实的川血。就在红衣少年忍住疼痛欲图反击之时,夏侯真撤回了已是沾满鲜血的拳头,几乎与此同时抬起左腿猛地踹向红衣少年的裆部。
红衣少年哪里防备这么无耻的招数,稳稳地被踹了个正着,剧烈的疼痛已使他的脸部扭曲变形,他弯下了腰,终于因无法忍受这种痛苦而倒了下去,身体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据说疼痛一共分为十级,越往上数疼的越厉害,女人生孩子时的痛就是十级,已经是最高级了。男人的裆部在遭到重击时产生的疼痛据说是女人生孩子时疼痛的十倍。
红衣少年虽然张开了嘴,却叫不出声音,他已经痛得无力发声。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终于,他还是在挣扎中晕厥了过去。
周围的空气似乎已经完全凝结,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慑住了,没有一个人再多说一句话。最先从强烈的惊愕中反应过来的还是那个身穿蓝衣腰束红带的少年。他本是红衣少年的伙伴。
兔死狐悲之际,他以最快的速度忽的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匕首长约七寸,蓝衣少年似乎已经做好了随时奋力挥出的准备。
尽管蓝衣少年的脸上还是划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恐,这把约七寸长的匕首与其说是打算用来攻击的武器,不如说是为了防御,可夏侯真不敢冒这个险。夏侯真虽然臂力还算不错,但却绝对做不到空手夺白刃,何况亮在他面前的还是一寸短、一寸险的锋利匕首。
夏侯真见蓝衣少年开始动真格的了,心头顿时涌起一阵寒意。毕竟他从来也没有练过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这样坚如磐石的武功,他的血肉之躯是无法做到刀枪不入的,尽管他也曾一度口口声声说他自己还是童子。
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就算夏侯真此刻以要赶去山里采药为借口,向蓝衣少年提出撤退的请求,蓝衣少年会同意么?绝对不会。一旦他暴露出自己的胆怯,向敌人摇尾乞怜,再想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就不太可能了。
值得庆幸的是,夏侯真在这危如累卵的要命时刻,还能保持冷静。常言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豁出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有道是,一夫拼命,万夫莫当。夏侯真急中生智,电光火石之间,做出了一连串的几个动作,居然把手握匕首的蓝衣少年唬住了。
夏侯真说他自家当时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这也算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了。这也是要冒极大风险的,纸老虎一旦被戳穿,朽墙一旦被推倒,那就全完了,剩下的只有死亡。
我认为,他这一连几招也只能算是假痴不癫,夏侯真却坚持认为,他这是树上开花。其实不管是啥,都只是在事后分析才能得出结论。
蓝衣少年向前逼近了一步,左手攥紧了拳头,右手紧紧地握着那把匕首,瞬也不瞬地逼视着夏侯真,端的是虎视眈眈,杀气腾腾。
夏侯真退后一步,两眼突然精光暴射,露出一副怒火中烧的神情,抬起沾满鲜血的右手往嘴边抹了两下,然后伸出舌头绕着沾上鲜血的嘴边缓缓地舔了一圈,做出一副很嗜血的样子,还摆出了似乎很正规的格斗式。
蓝衣少年见此人如此暴虐,如此心狠手辣,顿时心生畏惧,杀气全无,也不顾蜷缩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同伴,立马转身独自一溜烟地跑了。
夏侯真见蓝衣少年跑远了,才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背上的长衫已被冷汗湿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后来不到一年的时间,夏侯真就结束了童子生涯,据说那时候他又瘦了二十斤,据说有人曾经看到他在睡莲城的草坪上匍匐前进。
蓝衣少年跑远了之后,众人开始议论开了。没有人理会躺在地上的红衣少年,炸油条的老者十分专注地在拾那些刚才被打掉在地上的油条。不少人都说这两个家伙实在活该。等到夏侯真也渐渐走远了几十步时,有人就说了,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两个瘦弱的小瘪三打不过那个胖瘪三。
今晚的夜色不错,今夜的酒已经喝的很尽兴。我也不必再听夏侯真的那些个破事,遂放下手中的酒壶,站起身来一把抱起鲍汝姑娘丰满的身体,走到我的厢房,和美艳妇人云雨巫山卧榻鏖战去了。
乘兴而来,兴尽而返。鸳鸯床上鸳鸯飞,逍遥快活了一宿,该鸣金收兵了,因为晨光熹微,天都快亮了。我掀开锦被下床又给鲍汝姑娘掖好之后穿好衣裳,用樱桃水洗过脸,石榴茶漱过口之后,又俯下身子亲了亲因彻夜鏖战极度疲劳此刻尚在沉沉甜睡的姑娘的脸蛋和红唇,直有一种欲罢不能的美妙感觉。
没有人能抗拒这种妙不可言的飘飘欲仙感,也没有人能拒绝这等无法言说的风流快活感,我几乎再一次吻遍了鲍汝姑娘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温软如玉,甜蜜如花。我已经不想再压抑这种欲望,干脆把鲍汝姑娘抱了起来,坐在我的怀里,饶是如此,她还是没有被弄醒,她昨夜太累了。
这一吻,足足吻了一个时辰。天已大亮。我满怀不舍地松开了爱不释手的姑娘的香甜玉体,狠了狠心,撤离了姨醉芳羞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