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归家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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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生活很简单……
田野间，尤其安静，在阳光的照耀下，稻子发出金色的光。时不时也有人戴着草帽巡视一下，远远看去，竟像成了一幅农作画，不过不是谁能画出这样的景色，这是最淳朴，最真实，最自然的美，属于田田家乡的美。田田不是画家，不是摄影师，却能懂得其中的美……
清晨，一丝阳光洒在地面上，各个平顶房挡住了阳光，阴凉处总能听到交流的声音。透骨窗子，就能看到公路不远处的水渠，那边天空万里无云，白的没有一丝尘埃。田野里几处电线杆屹立着，时不时几只鸟儿掠过，田野里的稻子一层一层的，每片田地都隔着一条小路，隐隐约约能看见。公路上车水马龙，骑着电瓶车，自行车的，都在跟对方打着招呼，明知道人家要去干嘛还故意问一句，在田田小时候，妈妈就教过她，看见长辈，熟人，一定要到招呼。
“嘿，张婆婆，这是去上街呀。”田田笑着，看着从自家门前走过的老婆婆。
“呀。这不是田田吗？回来啦……”张婆婆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妙龄女子正站在窗边，披散着头发，有一种说不出的慵懒美。
“是呀，婆婆，近年身体可好。”
“好，婆婆好着呢。你怎么样，有男朋友没……”
“这不，张宇哥都没结婚，做妹妹的怎么能在哥哥前结婚……”田田心情不错，竟与张婆婆哈拉（这个是方言，意思是聊天）起来。
田田父母在厨房忙碌着，一大清早就开始准备做饭了，看看墙上的时钟，也才九点多，两人边说边笑。这样和谐美好的场景，田田已经很多年没见到了，不过此刻的她，与张婆婆说完话后便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来，恐怕也看不到这和谐的场景，更听不到父母的对话。
“你跟人家商量好了吗？”父亲坐在桌子边，看着母亲忙这忙那。
“商量好了，我一会儿跟田田说去。这不都二十五岁，眼看二十六，还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母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父亲若有所思，脸上也是挂不住的笑容。
“行，难得你做成一件事。”
……
厨房里的阴谋，田田完全不知道，还在一个劲儿的发微信，却不知一场她认为的灾难马上就要来临。楼下传来的脚步声一猜就知道是小凡，总是这样，让他轻一点走路，不说还好，说了越加放肆，不过青春期的孩子不都是这样吗？想到自己，田田也不好说些什么。
小凡几乎是闯进田田的房间，田田斜躺在床边，继续与人通话。
“姐，不好啦，要出事了……”小凡故意压低了声音说，田田看他一眼，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哎呦喂，我的亲姐姐，你在跟谁通话呢？”小凡趴在床上，看着沉迷其中的姐姐。
“走开，张小凡……”田田冲小凡叫了一声。
“怎么啦，发什么火，会变老的。”是电话那头的声音。
“你等一下啊。”说着把手机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张小凡，你过来。快说……”田田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调皮的弟弟。
“我不敢……”小凡躲在墙角，看着生气的姐姐。
“好，那你出去。”田田拿起手机，正欲再次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要不我看这样……”电话那头人话还没说完。
“张田田，你爸，你妈要你去相亲。”小凡大声说出这句话，赶紧跑出去。却不料这些话竟全部被电话那头的人听到了。
张田田微微一愣，看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门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咬咬牙，拿起来手机。
“喂，林于。”田田试图再次跟电话那头叫林于的人说话。
“你还没跟你爸妈说？”林于有些失望，语气不免带着悲伤。
“额，没有。”
“行吧，就知道你不会说。”
……
田田跟林于说了好久才挂了电话，一直躲在门口听得小凡长大了嘴巴，原来姐姐已经有男朋友了，他突然想起，姐姐发在朋友圈一人男人的照片，难不成，那就是姐姐的男朋友，想着刚才那么大声的说爸妈要姐姐去相亲，那姐夫会不会很生气呀，早知道就小点声了。此刻，小凡的肠子都悔青了。
“张小凡，你给我死进来。”姐姐的声音像母夜叉一样，让小凡不禁打了个颤抖，想着早死晚死都是要死的，干脆现在就去死吧。
“姐，我不是故意让姐夫听到的。我哪知道你在和姐夫通话呀，你说你也不告诉我一声。”小凡坐在田田的床边，不敢靠近田田。
“你过来，我有东西要送给你。”田田笑靥如花，本来就长得好看，这一笑简直就是倾国倾城了。
小凡看着姐姐，不敢说话，本来就觉得姐姐很凶，此刻一笑，他感觉姐姐简直比母夜叉还要可怕。
“你看我干嘛？”
“没有，姐，我这不是看你，好看嘛，姐夫真是好福气，娶到这一美人儿。”其实在小凡的心里，他忽然很同情那素未谋面的姐夫，他真心为姐夫的生命感到担忧啊，这一母老虎，也不知道姐夫怎么消受得了。
“跟你商量个事儿，今天的事，不要跟爸妈说，我就送你一iPai，可以不。”
“切，你以为我稀罕你那破iPai呀。”其实小凡的心里可高兴了，但是他知道不能这么快答应，不然黑心的姐姐肯定会要他做其他有损节操的事，还记得小时候，田田他想吃桃子，却要自己去王婆家树上去摘，那王婆可小气了，结果被发现了，被王婆说了好久，而田田却站在一旁看自己的笑话，还跟妈妈乱说。这简直是要把他气死。
“你如果不答应，我就把你早恋的事情告诉妈妈。”田田站起来，掐着腰，趾高气扬的样子，让人特别想打死她。
“你是怎么知道，我和佳佳的事的。”小凡有些担忧。
“喔~真的有哇，还叫佳佳，你看我还不去告诉妈妈。看她怎么整你。”田田看着弟弟的样子不免好笑，装着要走出去。
“你有炸我，张田田，你怎么这样呀。你去告诉妈妈，我也去……”
“真的吗？那行，反正我也不想去相亲，你去告诉妈妈，我就直接跟妈妈说了，省了好多事。”田田总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或许只有在弟弟的面前，她才是这个样子的吧。
“张田田，你还想骗我。你如果想让爸妈知道，你还来贿赂我。”
眼看弟弟不上套，田田也急了，在她的心里，她真的很想把林于介绍给父母，告诉他们，我有男朋友了，你们不要为我担心，可是现在不能……
“小凡~你就当帮姐姐一个忙吧，iPai归你，你不告诉爸妈，我也不告诉爸妈佳佳……”田田指着桌子上的iPai，这个本来就是买回来送给弟弟的，没想到，现在还能有这样的作用。心里暗自的高兴。
小凡走到桌子前，拿起iPai看了看，竟发现是新的，惊讶的看着田田，天天走过来，看着弟弟，摸了摸他的肩。
“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
“我还以为，你要把你的那个送给我呢。”
“你姐，我有那么小气嘛？”
“有，上次，你就把你的旧手机送给我了。”
“我……那不是我给你的，我只是不要了，然后给妈妈嘛，妈妈不没手机……没想到她又给你了，以后要对妈妈好一点啊，别淘气。”
“知道了，谢谢姐姐。”
果不其然，吃早饭是在十点半的时候，田田和小凡俩人一句话也没有说，一个劲儿的吃饭。最后一盘菜是芹菜，田田最喜欢的一碗菜，可是却再也没有心情吃下去，看着母亲坐在自己的对面，父亲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吃着饭。简直就是只允许州官放火，田田偷偷地瞧了母亲一眼，母亲只是一个劲的夹菜吃，张小凡坐在旁边，也觉得怪不自在的，多次想走，想起刚才的iPai，觉得人不可忘恩负义，便决定留下来与田田共同抵抗“敌人”。
“诶，田田呀……”母亲往田田碗里夹了一块肉。
“是，妈，您吃……我……我已经吃饱了。”赶紧打断母亲的话，将母亲夹给自己的肉放到了小凡的碗里，小凡看着这一大块肉，顿时没有了食欲。母亲是一个很实在的人，小时候家里穷，吃不起肉，之后就觉得肉是世界上最好的食物。可是这两个孩子，一个是00后，一个是90后，对肉这一类的荤腥食物，并没有什么好感。
小凡立即将肉放到了父亲的碗里，“爸爸，你多吃点……”看着那小子一脸阴笑，田田顿时想跟他疯一会儿。这都好多年没一起疯过了……
“我吃饱了，你们吃吧，小凡陪爸妈吃饭啊。”田田拉开板凳，看着旁边的弟弟满脸的黑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正准备走。
“等等，田田……坐下。”父亲放下手机，直勾勾的看着田田，田田顿时觉得落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洞。
“不用了，我都已经吃饱了。我一会儿还有事……”怎么也笑不起来，在父母的面前，田田很少笑。
“你过来……陪我俩坐一下，小凡，你吃完就出去玩吧。”
张小凡坐在那儿正好不知所措，听到父亲的话就像得到恩赦一样，冲田田使了个颜色，跑上楼去了，田田心里大骂张小凡没人性，忘恩负义。
田田尴尬的坐下，父母也不说话，父亲喝了一口啤酒，不知不觉竟尴尬起来了，为了缓解尴尬便掏出手机，刚上线就看到张小凡发过来的消息。
“iPai真不错……你就好好和老爸老妈斗智斗勇吧，小弟我在背后支持你。”后面还加了一个调皮的表情。
“你就作死吧”
“田田，我和你爸商量了。你这不是没男朋友吗？”妈妈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一句话，可是第一句话就让田田想发飙。
“额，我现在还不想结婚……”
“诶，那没事儿。你爸他朋友的亲戚有个儿子，比你大一岁，长得也好……”
“妈，我不想结婚。我现在工作很忙，没时间……”田田的语气极其不耐烦，没看见旁边已经涨红了脸的父亲。
砰地一声，一个小花碗就这样在田田的面前粉身碎骨，动静大的，楼上的小凡也听见了，探出头来看了看，最终没敢下楼看看。父亲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暴躁，记得有一次，他想着暑假没事儿做，就打算去朋友叔叔的咖啡厅兼职，没心没肺的跟父亲说了，父亲一个劲儿认为咖啡厅不是好地方，怎样气的连手机都砸了，最终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
田田呆呆的坐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出，父亲发脾气不是这一两次了，毕竟也有几年没在家，所有很久都没看到父亲发这么大的火，这一时间都没有办法接受。不过田田也是个倔脾气，就坐在那儿，眼睛直直的看着手机的屏幕。
“工作忙，你还好意思说。你在浙江搞些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开个破咖啡店，就专门招待那些不正经的人，你好意思说工作忙，我跟你说，你再不结婚，以后看谁要你，眼看就二十六岁了，你能和男的比吗？人家二十六岁还是该孩子，你呢？再过几年就是黄脸婆了。你还想我们老两口一直为你操心呀，你不知道你妈跟人家说了多少好话，才找到了个这么好的人家。人家父亲在A市开药店，人家还是博士毕业，怎么就配不上你了。”父亲的目光像毒蛇，直直的朝在田田田田吐信子，她虽然没有看父亲，但是她知道父亲现在一直在看着自己。
“我就是不想结婚，你管那些老婆子们说些什么，我现在很好。”田田忍住泪水，声音没有丝毫的颤抖，想着这些年在外面工作，有些客户刁钻，刚开始还被气哭过，后来次数多了，也就渐渐习惯了，田田觉得此刻的父亲就像刁难自己的客户。
“你不想结婚，你想干嘛？你说你多好的机会，大学还没毕业就可以到北京去实习，毕业之后就直接工作了，你二伯给你那么好的机会，你不懂珍惜。就知道恩将仇报，人家那么帮你，你呢？帮别人拉到一个业务，就觉得了不起了啊，辞职，跑到浙江去，浙江能有北京好。我告诉你，你赶紧把店关了，去你背景二伯那儿工作……我一会儿跟他说，上次我就听说市场部经理的位置空出来了，刚好你顶上去。”父亲说着说着就平复了下来。
田田知道此时不管跟父亲说是什么都没用，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父亲总喜欢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强加在自己身上，总是拿着为你好的借口，逼迫自己做一些不喜欢的事。
一场恶战也就二十分钟，自从上高中之后，每次和父母吵架，田田都保持沉默，你就说吧，说累了，我就可以走了。这一次也是这个样子，田田等着父亲把他的那一堆大道理说完，见父亲半天没说话，便站起来走上楼去。
“你把衣服换一下，你妈跟人间约好了，十二点，都十点了，现在就走吧，去A市也得一个多小时。”父亲又喝了一口酒，没有看田田。
田田一声不吭的走上楼去，背上背包，又赶紧下来。弟弟躲在自己的房间不敢出来，田田也没心情理他。
看着女儿从楼上走下来，还是刚才那一身白色的衬衣和破洞的牛仔裤，扎着个马尾，脸上丝毫没有化妆的痕迹，赶紧上前去询问。
“田田，你怎么不换身衣服呢？把头发披下来好看一点。”
“不用了，我先走了。”田田走出门，看着父亲把摩托车推出来，十分的不愿意坐，但是一句话也没说，坐上去了。看着父女俩的背影消失，张小凡长长叹了口气，看着母亲在收拾餐桌，突然来了句，妈妈，你和爸爸这是棒打鸳鸯。然后上楼去了，母亲也没想什么，只当是童言无忌，继续收拾餐桌。
三
一路上，田田的心情都是十分郁闷的。路旁的大树一颗一颗的向后移动着，田野里尽是绿色的稻子。大树挡住了太阳，照在田田的身上，田田心里想着，如果是林于，他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呢？毕竟人家是真正的艺术家，想到林于，田田感觉鼻子酸酸的。他一定会怪我的……这是田田到镇上前想的最后一句话。
镇上依旧和原来一样，没有多大的变化，父亲没有管田田，自己走到客运站，不一会儿拿来了两张汽车票。田田这才知道去A市，现在都要买汽车票了。她记得以前都不要的，不过那个时候在车上总能听到乘客的抱怨，为什么不开票，这么多年过去了，最终开了发票。父亲没有将票给田田，一辆红色的客运车停在田田的身前，父亲说了句，上车。父亲坐在了最前面的位置，田田直径往后面走去。
父女两个人，一个人在最前面，一个人在最后面，遥遥相隔的两个位置，就像两人被冰封的心一样，不管是谁低头，不管是谁的心先融化，似乎都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田田看着窗外，车里的冷气时不时的吹在田田的脸上，一股难为的味道。刚开始车走的颠颠簸簸的，几个不小心，田田的头就撞在了车窗上，这一切都没最前面的父亲看在眼里，动了动薄薄的嘴唇，什么也没说。其实田田和父亲最像的地方就是嘴了，两个人的嘴薄的就像蝉翼一般。
车里的人渐渐多了，父亲也看不到女儿了，便又掏出了手机。后面的路越来越平稳，田田靠在车窗上睡着了，嘴角上扬，似乎做着什么美梦。所幸后面的路越来越平坦，田田也没有被震醒。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到了A市的车站，田田就醒了，走下车，便看见父亲站在前面，于是父亲在前面走，田田在后面跟着，宽阔的马路上，多了两个尴尬的父女。两旁的摩天大楼，让人眼花缭乱，不过这些对田田来说还是习以为常的。
公交车上一如既往的女声，没有丝毫的感情。上上下下的人，都是生命中的过客，有些甚至连脸都没看清楚就下车了。田田在心里盘算着，想要怎么跟那人说，就已经到了，父亲站在门外，看着女儿无精打采的样子。
“就是这个餐厅，你跟人家好好谈，现在不想结婚也行，先谈着，你表姐就大你三岁，孩子都六岁了，你也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想想了。”那一瞬间田田感觉父亲老了几岁，可是心里依然不愿意理他。
“你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之后我就回去了。”
“您觉得我的丈夫是该有钱，还是该真心对我。”田田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转过身说了这样一句话。
“那得看你自己怎么想……”父亲没有给田田答案，但是田田知道答案，父亲还是希望自己嫁给一个有钱的人。
很久以前母亲就说过，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嫁给一个家庭富裕的人，至少不能比自己家的条件差。田田踏进餐厅门的那一刻，突然笑了，笑的很苦。如果是自己，富裕的和所爱的，她会选哪一个。小时候，看到母亲为了两三元钱跟小贩争吵，看到同年纪的阿姨，甚至是比母亲大的阿姨，都比母亲看上去年轻，她的心都要碎了。表姐一句，表姑，你看上去比我妈妈年纪都大……
那一刻，田田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读书，不能步母亲的后尘。后来大学毕业，田田谈的男朋友，家里非富即贵，可是她从来没有高兴过，因为她真的不爱这些人，好朋友蕉岭说过，“田田，你有一张绝世的容颜，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都有，可是你偏偏都不爱这些，你爱上的是你小说里的主人公，可是那些人太虚幻，不存在于世间……”
蕉岭可以说是最懂田田的人了，就像蕉岭说的，她在自己的心底已经描绘出了一副画像，旁边还标有各种要求，这个人才是田田一身的爱人。其他的，不管是有钱的，还是有貌的有才的，她张田田都看不上。
田田遇到了他，他是她一身最爱的人，可是就像书里说的，最爱的不一定是最好的，往往只能住在回忆里。
面对最现实的金钱，田田陷进去了。她一直不跟父母说林于的事情，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没钱，她知道父母会反对，亲戚会反对，但是如果田田家算得上富裕，她可以义无反顾，可是现在不行。她爱母亲，她不想让她失望，就像《小时代》里说的，没有物质的爱情就是一盘散沙，不用走，风吹一下就会散。
她也赌不起。她不想曾经多么相爱的两个人在，最后因为最现实的东西分开。或许是因为自己是作家，所以感情才会细腻一些，对于梦想，田田一直在坚持，年少时的那么梦，她现在已经实现的差不多了，父母不了解。要她放弃咖啡店，那就是放弃了自己的梦想，田田在咖啡店里写书，她咖啡店里的桌布上放的全是自己写的小说，每天都会更新，来这里喝咖啡的人，都可以免费看自己写的小说。对于这样的生活，田田很喜欢，她想一直和林于在一起，她写作，他画画和摄影，他们俩就这样度过一生，什么也不用想，那该有多好，田田在回老家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打算，也许很多人不了解，田田为什么要在夏天回家，而不是冬天，过年的时候才热闹嘛。其实这就是田田不想回的原因，夏天回了，冬天就可以不回了。一次次，对于亲人们的询问，“你结婚了吗？”“什么时候要孩子？”“工作怎么样呀？”田田打心底里害怕。
……
餐厅昏暗的灯光下，一张张陌生的脸，低头耳语的，拿着手机着急等待着的。这是一条很长的走廊，走廊两旁都是餐桌，尽头处，一个身着橙色外套的男子尤为显目，出神的望着窗外，黑色的头发带着一点卷，是近年很流行的发型。
田田走过去，男子依然在发呆。田田不客气的坐下，本来就是在父母的强迫下才来相亲的，所以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听见响声，男子那细长的眼睛看向田田。
“是你……”男子的眼睛里突然闪现出光芒。
“王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归家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