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梦人生》水木心

4、第三章 好学

　　莫使春销空余恨
　　早春的温暖阳光全洒在了那个少年身上，我望着那双让人摸不透的眼，不自觉地失了失神。
　　“爹，璃儿陪娘回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好甜美的声音、好温柔的语气，看到了那张怯怯的小脸，我顿生怜心。好精致的眉眼、好轻柔的眼光，真是个小可人儿！我的妹妹吗？好可爱的妹妹，可她的妈怎么会是那么个刁钻长舌的人。
　　“璃儿，不用了，三娘也不是有意的。爹，水珮不想让三娘生气，没了亲娘，我才知道有娘多好，水珮一定会尽心尽力孝敬爹和两位姨娘的。”为了这如水般的人儿，为了自己能安安静静地过日子，我没必要要求这个爹什么，更何况他还是个古代的男人。
　　显然，我的话很对这个爹的胃口，他面上虽没什么表情，可眼里却是掩不住的惊喜：“我的珮儿是长大了啊！爹真高兴阿！”
　　没管众人脸上的惊讶，我细声说道：“爹，珮儿想开始习琴棋书画，珮儿不愿做个腹内草莽的无用人，爹能让珮儿随时去书房看书吗？”
　　“嗯，你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想法真是难得，为父怎能阻止阿？好！我就准你进书房看书，不过书房里的重要公文你绝不可轻易翻看！”那老爹一脸的严肃，好像书房是多么了不起的地方，本姑娘要不是想找东西，怎稀罕去，更别说你的破公文了。
　　“珮儿明白，绝不会做越矩之事！爹爹放心！”我一脸笑容地福了福身。
　　“嗯，既然你要学，自然要找个西席，而且要找个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湛的，为父会好好物色一个合适的，让璃儿和你一起学，我堂堂相爷的女儿，就算不是才女，也不能是个平凡女子阿！”这老头子怎么认起真来了，虽说现在不用花高额学费去学什么琴啊棋阿的，可我也不想我的米虫生活还没开始就夭折了阿，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我提什么琴棋书画阿，自己溜进书房翻翻不就好了吗。
　　“谢谢爹！”甜美的小魔音阿！嗯？！还有不要用那么纯的眼神看着我，我，我受不住啊，那小可人儿正闪着期盼的眼睛，像是在说“好姐姐，你最可爱了，快答应啊！”
　　受~不~了~了~~~
　　“爹爹放心，珮儿会和妹妹一起认真学的！”唉~我就是心太软阿！！！
　　“哈哈！好！好啊！”
　　没想到古人办事效率那么高，第二天，我就被璃儿从我的米虫梦中拉回现实，原因很简单，今天是我们的西席上任的第一天。
　　“姐姐，你快点阿，不要让先生等急了！第一天，要给人家一个好印象阿！听说阿，这位西席是爹的故交好友，是真正的饱学之士阿！还有阿！”
　　“咔！！！”
　　阿！我真没想到这个小可爱其实用她的外表迷惑了我！她真不是一般的贫阿，都快赶上我那无聊的舍友了，不过比那舍友要积极得多，人家对学习那叫热情啊！我实在忍不住了，大早上的把我吵醒，我已经够忍的了，还这么烦人的唠叨，真是挑战我的底线阿，我最怕人碎碎念了！！！
　　糟了，我刚刚是不是有点凶？为什么小可爱那眼睛那么水汪汪的？？？不要阿！我真怕了她了！我快速“温柔”地拉起她的手，边快走边说：“我们还是快点吧！！！”还回头对那有点愣的人儿认真地点点头，哈哈，被我这么一弄，她的情绪全没了！
　　来到大厅，那阵仗和昨天有得一拼啊，是不是这个家里特别喜欢全家集合啊？什么事都这样，好像很严重似的。
　　“珮儿，璃儿，快来见过常先生！”这个爹性子还挺急，我们还没问安呢，就堆了满脸笑让我们拜师。
　　天！什么是超凡脱俗，什么是道骨仙风，什么是。。。。。。呃。。。没词了！反正，我愿意！！！愿意他做我老师！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呐！我花痴般地盯着眼前这个风韵犹存的老男人，唉，有魅力！就是有魅力的那种类型阿！不过，我对老男人不会有什么企图的。我下定决心了，一定要好好学习！要是现代的老师都这么有人格+色相魅力，又何苦天下的学生上课睡觉啊，问题全出在老师身上了！你们好好反省去吧！！！
　　“璃儿见过常先生！”
　　哦！我都看傻了，也赶紧敛目，不顾那常先生眼底闪过的一丝笑意和探究之意，也标准地行了一礼：“珮儿见过常先生！”
　　“水兄啊，你这两枚掌上明珠都不是凡人呐！哈哈！”好好好听的声音，是说有磁性呢，还是性感呢？呃，还是充满人格魅力的声音吧！为什么他不是我爹啊？那样我就能冲上去对他撒娇了！阿~~~受不了了，这老男人真是没缺点了！
　　“哈哈哈哈！贤弟谬赞了！以后还要劳烦贤弟费心了！”
　　“好！能得如此之徒，于凤必倾终生所学！”
　　“哈！好！你们还不谢过师父？”爹的眼里闪着奇异的光芒，语气透着莫名的兴奋。
　　我拉着水璃就跪了下来：“珮儿，璃儿，拜见师父！！！”三个结结实实的响头后，是那两人满意的笑声，笑声中还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心照不宣的感觉。这里面好像有问题，我背后突然冒起一丝凉意，怎么有种被卖了的感觉？？？
　　之后，我和小可爱回去了，回我的窝了，那小可爱就是个小膏药啊！那老哥俩去喝酒了，当然也可能去密谋什么阴谋去了。

　　“我想知道你们认为，为何要学习？”偶像发问了阿。
　　“璃儿认为，爹说得很对，我们虽为女子，但身为水家的女儿，又岂能腹无点墨呢？”可人儿回答得还不错啊。
　　“珮儿，你呢？”灼灼的目光，深深的意味，这个常于凤肯定不一般，我可以在他面前展开几分呢？
　　“珮儿，喜欢学习。”
　　。。。。。。
　　“哈哈哈哈哈！好！好啊！”
　　我微笑着回望他，我决定让他认识真正的我，在这里找这么一个人来做朋友应该不错的。
　　“把你的道理细细说来听听。”
　　“是。人生在世，不过数十载，能活得开心自在些，才不枉这一遭轮回，珮儿只想做个明白人，活得自在、认真，学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内心充实，才是真正的乐趣所在。”
　　“嗯，有理，想法很好，就是多了些野性，你这个小丫头，不简单啊！哈哈！”
　　“师父，可愿随着珮儿的性子，多些宠惯阿？”
　　“哈哈哈哈！好啊！我常于凤这半世也是被人说成不拘礼不守俗之人啊，收了你这么一个随性的徒儿正合我意阿！可就怕日后连我的话也会不听啊，璃儿就乖巧的多了！”
　　“师父怎么这么说呢？师父说的话若是对的，珮儿又怎会忤逆呢？”
　　“唉，你呀！好了，今天是第一次教你们，今后每逢双日我便来府上，单日你们也不可偷懒阿，我会随时检查你们的学习情况，我们先从基本的开始，珮儿，你读一遍这篇《人伦经》。”
　　“阿？”我打开书册，满眼的繁体字，蒙倒是能蒙对几个，可，可这怎么读阿？
　　“怎么了？”师父不解了阿，我怎么回答阿！
　　“呃，师父不是从最简单的开始教吗？不是该先教我们如何认字写字吗？”
　　“你们还不识字吗？怎么会呢？水兄以前没有请过西席吗？”
　　“有啊，姐姐和我早已学会认字写字了阿，而且姐姐写的字很漂亮呢，爹爹常夸姐姐长大后一定是个才女呢！”
　　小魔音阿！
　　“那珮儿，你怎么？”于凤老师和蔼可亲地询问道。
　　“哦，我，我是因为丧母昏迷了三天，对于有些事情印象模糊得很，可能过段日子就会好了。要让师父费心了。”
　　“哦，是这样啊，怪不得水兄觉得你性情变了些，好了，那就让璃儿读吧，也让璃儿帮你重新认字好了。”这老师倒挺省事，不过，那个爹怀疑过我什么吗？
　　“是。师父和璃儿要为我保密阿，珮儿不想爹和其他人为我担心。”
　　“嗯。”
　　“姐姐，璃儿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天生气，气生水，水养万物，万物延续，生生不息。人，为万物之首，明伦理，晓常纲。体受于父母，品源父，性源母，必感念一生。故，辈命不从者视之为不孝，言语不顺者视之为不尊。。。。。。”
　　中国古代都是教人服从的，不过这“百善孝为先”当然是真理了，在一定意义上服从也是对的。我还是挺喜欢这“之乎者也”的古文的，就是很有感觉嘛。
　　“学习，先要从基本的来，你们今明两天把这篇《人伦经》先背下来，在背的基础上要加入自己的理解，明天我就不来了，后天再来检查。你们切不可偷懒阿！”说完，仙人就飘走了，背影帅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