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书店里的尴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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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雅与汪子扬一时间有些默默无语，这样到是都静静的听起戏来。
尔雅看着台下那人，再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一旁状似入迷的汪子扬。她实在想不出像汪子扬这样的会有多喜欢看戏，尤其还是这样的文戏。那他看的这般认真，莫不是……这位便是他那帐中人吧？
尔雅一脸入神的盯着戏台，默默地想到。
那这样的话，这个人陪着汪子扬倒是有些可惜了。尔雅在心里惋惜到。
即使看不见那人的脸，但光看她那一袭身段，和那仿若玉石水击的嗓音，就知道这人的长相差不离。而能够让汪子扬这般的男人欢喜的连身份都不顾的，那自然更是不一般。
可惜只怕所托非人，就是这几天，尔雅也大致知道了着汪子扬是什么样的人。那就是彻彻底底的大男子主义推崇者，即使对着尔雅这般还有些底子的女子，他从心里也并没有多少尊重，更不要说毫无根基的台上人了。
汪子扬此人从小见的就是杀伐决断，不管什么样的美人也从未缺过。这也使得他并不会多将哪个女子放在心上。别看他现在对于尔雅像是有多上心。
那不过是他还在享受这个狩猎的过程而已，而尔雅在他眼中至多不过是个要稍稍慎重些的物件，要说这其中有多少真心，那还真是不好说。
而这样的人，你指望他能为美色冲昏头脑，去喜欢一个在他看来地位底下的优伶，那更是天底下最大的一个笑话。汪子扬的心从根本上，就是冷的，这些年之间更是已练出钢筋铁骨，已非常人所能撼动。
这般看来尔雅对他而言，倒的确算得上是特别的一个，可惜的是尔雅却并不屑于做那千万红尘中稍稍动人的点缀。
尔雅的内心有着自己独特的坚持，她的未来装载不了五彩斑斓，只容下两个人的世界，这是她不变的信仰，也是她和汪子扬绝不会走到一起最大的理由。
那人一曲罢了就要下台。
“这人是谁？” 尔雅转过头有些好奇地问汪子扬。
这是尔雅第一次主动和汪子扬搭话，他神色莫名的看着尔雅，“这是玉流光的当家花旦玉楼卿。”
玉楼卿？尔雅顾不得汪子扬的异样，眼中全是震惊之色。
她想着之前看到的那个琼枝玉树般的年轻人，再看看台上那位倾国佳人，尔雅总是无法将两厢重合。莫不是重名不成？
但又怎么可能呢，尔雅自己都不信有这般巧的事。这么说来，这位并不是她所想的女儿身，而是如假包换的男子？
那么之前是她想多了吗？尔雅这般一想心中顿时有了一股愧疚之意，想想之前见到的玉楼卿那风光霁月的模样，尔雅倒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仿佛是玷污了此人一般。
之后尔雅再看的几场就没有了性质。这个时候还有些早，戏班里最拿手的绝活都还不会亮出，除了刚刚那人撑一下场面，其他的都实在是一般。
汪子扬见尔雅彻底没了兴致，也只好和她一起出了戏班，准备将尔雅送回陈家，却不想走出戏班后，尔雅竟然直接拒绝了他要送她回去的意愿。
“所以，尔雅妹妹难道是还想与我逛上一逛？”汪子扬戏谑的问道。
尔雅看着汪子扬的神色甚是认真，语气也有着不同寻常的坚定，“……多谢汪少将军的好意，尔雅心领。但是尔雅还要去书店一趟，就不劳汪少将军费心了。”
记忆的重现，与童年玩伴的承诺和现实的讽刺让尔雅现在有些浮躁，她现在不想回陈府，也并不想和汪子扬纠缠。而书店是她最好的选择，在那里，她才能得到短暂的清静。
尔雅的神色和她眼中掩饰的不够彻底的不耐，终究是让汪子扬动了怒气。他自认为对于尔雅已经足够上心，但是尔雅却总是对她避之不及。
汪子扬的神情也冷淡了下来，他决定要给尔雅一个教训，让她知道没了他这层庇护，光是陈尔雅的名号，有多么不堪一击。
“既如此，陈三小姐自去便是。”汪子扬冷冷的说完，就把尔雅扔在原地，头也不回的上了车之后，就一路绝尘而去。
尔雅看着汪家的两辆车走远了之后，才慢慢的沿着熟悉的道路向前走去。
“小姐，你今日怎么过来了？”书店里还是曾经的那个小伙计，不，不应该再叫小伙计了。
曾经的小伙计范严，如今早已成了尔雅手下的大掌柜。
“是啊，闲得无聊过来看看，范掌柜莫不是不欢迎？”尔雅笑着玩笑到。
“小姐说这话就是折煞小人了。”范严略带惶恐的说道，眼中却带着笑意。
范严说完瞟了一眼尔雅身后，状似的无异的问道：“小姐莫不是一个人来的不成……瑞香没跟来吗？”
“瑞香啊……”尔雅说着就是一停顿，看着范严暗暗期待的眼神，尔雅才又接着说道：“她在陈府呢，没跟来。”
范严的眼神暗淡了下来，但随即他又反应过来，“小姐莫不是独自过来的，这样多危险呀，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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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逃过了范严的唠叨，尔雅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拿着刚刚挑选好的书，坐到书店内室的藤椅上。
从第一次来这个书店，尔雅就一直很喜欢这个地方，所以一般只有处理事情时，她才会到里面的密室。一般自己看书的话，尔雅就喜欢自己窝在这个角落的藤椅上。
也是因为尔雅的坚持，这么多年了，这角落里的一套藤制桌椅都没换过。还在它们质量还不错，这么些年都依旧牢固。就是一些边边角角都已经被磨的圆润，甚至有了微微的光泽。看起来到是更有古朴之意。
尔雅正看的入迷，却突然感觉一旁灯光有了些异样，她抬头一看。却正见着刚刚还引得她一番愧疚的人。
尔雅与玉楼卿对视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对着那人友好的笑笑，因为自己之前的胡思乱想，尔雅的笑中有些莫名的心虚。
玉楼卿自然不可能看的出来，他温声说道：“不好意思，是我打扰到你了吗？”看起来他还记得尔雅。
尔雅赶忙摇头，“没有的事！” 她说的有些急，声音也显得有些大，到是失了平时恬静。
玉楼卿被尔雅这番反应弄得一愣，随即露出一抹善意的微笑，显得甚是温柔。
尔雅被玉楼卿的那一抹笑意晃得有些眼晕，这个男人实在有些引人犯罪啊。
“小姐，我可以坐在这吗？”玉楼卿轻声征询着尔雅的同意。
“恩，请随意。” 尔雅微笑着点了点头，总算恢复了自然。
“谢谢！”玉楼卿道了声谢后就坐了下来，直接翻开书就甚是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是一种委婉的拒绝姿态，尔雅接收到了这份拒绝，自然也没兴趣去故意搭讪，随即低下头，再次翻看起手中的书来。
尔雅与玉楼卿相对而坐，各自安静的看着自己的书。昏黄的灯光下，她们两人的影子却慢慢交汇。一时之间到是显得分外和谐温馨。
“唔……”尔雅伸手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脖子，让自己放松放松。她无意间的瞟了对面一眼。
玉楼卿还在认真的看着，对于尔雅的注视，他也不见有什么反应。但是尔雅却发现玉楼卿的书页翻看的实在慢了些，这本书有这么精彩吗？
尔雅看了一下玉楼卿手上书的封面，那是亨利克显克维支的《你往何处去》。
“如果一个社会建立在强权之上，建立在连野蛮人都想像不出的残酷之上，建立在罪恶和疯狂的放荡之上，是不能够持久的。”尔雅念到。
这是《你往何处去》里的句子，也是尔雅记忆最深的句子，这句话总让尔雅有一种预言的感觉。
玉楼卿带着点疑惑的看向尔雅，好似有些没明白她的意思。
“这是你手中那本书里中的一句。”尔雅笑着解释到，“你喜欢这本书吗？”
尔雅原本以为玉楼卿是因为喜欢这本书才会看的这么认真，却不想玉楼卿却摇了摇头。
“不，只是这本书的位置比较显眼，我刚好拿到了而已。”玉楼卿顿了顿，却莫名的笑了出来，接着带着点自嘲的说道：“事实上，我连字都还认的不是很全呢。”
说着他从那本书里又拿出一本小一点且厚厚的书，那是一本字典。玉楼卿将那本字典放在藤桌上，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敲字典封面：“诺，我在读的是这本‘书’。”玉楼卿面色坦然，说的也不卑不亢。
玉楼卿到是神色平常，但尔雅就有些尴尬了。倒不是别的，就为自己的莽撞。也不知怎么了，她最近所有的好奇心好似都用在了玉楼卿一个人的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书店里的尴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