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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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雅似笑非笑的看着强作镇定的陈木雅，“做什么，自然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
陈木雅看着陈尔雅身后气势汹汹，仿佛随时就会冲过来的妈妈们，咽了一口唾沫，色厉内荏的喊道：“什么怨，什么仇，你在说什么！陈尔雅我可是你姐姐，你敢这样无法无天，不怕被汪家知道吗？”
尔雅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这个和她血脉相连的人，她不明白这个家究竟是怎样会养出这样一个怪物。不过十几岁的少女，却能为了自己心中的贪婪而毫不犹豫的杀人，还是被称为她的姊妹的人。也许她们这些姐妹，在她的眼里和那些被她随意丢进乱葬岗的丫鬟一样是不值一提，以至于到现在她连一点愧疚之心都不见。
尔雅在这一刻是真的动了杀心，陈府就像一个蛊罐，而她和陈木雅已经是你死或是我亡的局面。只要陈木雅在一天，她的生命就只能永远徘徊在尔虞我诈之中。也许这里真的只能养出怪物，她也是，陈木雅也是，沁雅……也是。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至少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看到那一天的。”尔雅直直的看向陈木雅说道。
“你，你什么意思？”陈木雅心中不安的感觉让她面色更加慌乱，而此刻她一直期盼的救兵也还是没有到来，院里的一切都仿佛与外界隔绝。
陈木雅所期盼的救兵自然不可能来，现在三姨太的式微已是可见，而陈木雅日常的暴虐更是让下人敬而远之。三姨太那边收不到消息，而现在掌管后院的二姨太更不会为了陈木雅而去得罪尔雅，她现在对一切只装作不知，以后有事也只会算在尔雅的头上，而如果她管了这事，得罪人不说，依着三姨太和陈木雅的性子，她只怕也讨不得好，二姨太自然不会做这亏本买卖。
尔雅像是看穿了陈木雅心中所想，不再与她多说，直接使着个颜色给瑞香，瑞香带着几个妈妈就上前要制住陈木雅和她的几个丫鬟，陈木雅那几个人又哪里是那几个妈妈的对手，没个三下两下她们就连着陈木雅一起被人捆了个结实。
一旁的尔雅倒看了个明白，陈木雅只怕已是尽失了人心，她身边的丫鬟所谓的反抗只怕连着三层力都没出。而今这一切又何曾不是陈木雅自己种下的因果,不过兔死狐悲罢了……
“陈尔雅，你这个贱人，你如此对我，我，呜呜呜！”陈木雅被捆着只不断地挣扎，她自出生以来，还从未受过如此屈辱和折磨，现在却栽在陈尔雅这个她一直看不起的人身上，她一直就觉得陈尔雅只是她的一盘菜，却不想今日却栽了这么大个跟头。
心中的愤怒使得她顾不得如今为她人鱼肉的形式，她只一气的就要破口大骂起来。但话还没说完，就叫一旁的妈妈拿着一块抹布直接堵了嘴，这突然的一下加上抹布的腥臭味只噎的她欲呕而不得，加上那一口未出的怨气，陈木雅差点没撅了过去。
陈木雅这番模样，尔雅看的无波无澜，到是一旁的妈妈甚至于陈木雅自己的丫鬟都有些掩不住的喜意。
陈木雅自出生以来就得陈大帅的宠爱，除了陈大帅，只怕也没几个人能入的她大小姐的法眼，下人的人命在她看来还没有草芥重。
不说被她虐杀的那些丫鬟，就是在还她身旁的丫鬟，也没有没被她虐待过的，府里下人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陈木雅这样的行为几乎已经将整个陈府的下人得罪了个干净。她还是陈大帅的掌上明珠时自然不显，但现在一旦出事，迎接她的也只有落井下石。
那几个抓着陈木雅的妈妈看似是防着陈木雅乱动，暗里却故意用力捏着陈木雅，只使得皮娇肉嫩的陈木雅有苦说不出，只能狠狠地盯着那几个妈妈，到引得妈妈们更加大劲的捏掐，不一会陈木雅就被整的一脸苍白，满头汗水了。
陈尔雅皱了皱眉，“行了！”几个妈妈听了这话赶忙松了些劲，她们神色有些姗姗的，这时才发现自己有些过于放肆了。
尔雅呵斥了一声后，也没有了下文，她俯视着一脸仿似要生吞活剥了她的神情的陈木雅，
“陈木雅，你我之间的事等会再说，现在沁雅还在等着你给她赔罪呢！”
尔雅说完，几个妈妈就硬压着陈木雅朝着东南方跪了下来，那里是埋葬沁雅的方向。而陈木雅此刻终于流下泪来，自然不是因为忏悔，而是因为屈辱，她此刻已是狠毒了尔雅。陈木雅暗暗发誓，现在的这分屈辱，她是一定要千倍百倍的还给陈尔雅的。
一下，两下，三下……咚咚咚的敲击声不绝于耳，不一会陈木雅就已经头破血流，陈木雅此刻只觉得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她的眼前也被一片血色模糊，而那一下一下的疼痛，愈加愈烈，仿似没有尽头。在这仿佛无止境的敲击中，渐渐地陈木雅的心中产生了一种对于陈尔雅本能的恐惧。
仿似过了一个世纪，尔雅终于让妈妈们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此时陈木雅整个人已经迷迷糊糊的了，整个脸上也被血色沁满，她朦朦胧胧间看着陈尔雅走上前来，陈木雅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在此刻的陈木雅眼里，陈尔雅与恶魔无异。
“你是我的姐姐。”尔雅停顿了一下，那声姐姐在此刻显得无比讽刺，“我不会做出弑亲的事，但是你曾经种下的因却总要有个结果。”说着
原本关着的门吱呀一声再次被开启，昏暗的室内顿时被一片光明所笼罩。
尔雅和陈木雅齐齐向门口看去，陈木雅的神色中带着掩饰不住地欣喜，她的救兵了……
不！，当陈木雅勉力看清门口的人后，她的内心恐惧更甚。那个正站在门口的自然不可能是什么救兵，而是五姨太。
那个因为陈木雅而失去唯一的女儿，唯一的亲人的五姨太，那个传说已经疯了的五姨太。
“疯了”的五姨太一身白衣，神情却只有一片仇恨，而被她死死盯着正是匍匐在地的陈木雅。
五姨太缓缓地走进房间，而尔雅却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她带着的仆也抓着陈木雅的丫鬟们随着离开，陈木雅此刻却满心都希望尔雅能留下来，她看着尔雅呜呜的叫着，眼里甚至带着恳求，可惜尔雅最终离开了房间，门随之缓缓的合上。
陈木雅眼中只剩逐渐袭来的黑暗和满脸狰狞的五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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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陈大帅的门被敲响，但不等他回应，门就已经被打开，这让陈大帅很是恼火的皱了皱眉，而当他看见进来的是一身白衣的陈尔雅后眉头拧的更紧了。
“你来这干嘛？哪里学的规矩，这是你随便来的地方吗，回去！”陈大帅怒斥到。
陈尔雅却仿似没听见一般，神色平静的几近乎诡异。
陈大帅怒气更甚，只觉得这个女儿简直无法无天，难道她真的以为有了汪家她就能为所欲为不成！陈大帅越想越气，一拍桌子，就要破口大骂。
却不想尔雅却上前几步，拿出原本藏着的匕首，“你要干吗？”陈大帅一惊后气怒的质问道。
尔雅倒是气定神闲的很，她举起匕首对着自己的脖子。“父亲如何这样，女儿不过是找父亲商量些事情而已，父亲以为女儿能干嘛？”
“商量事情？你这是和我商量事情的态度？！陈尔雅，你不要太过分，你现在举个匕首是想威胁谁？你要死只管去，警卫！”陈大帅怒不可遏的指着陈尔雅吼道。
“女儿自然知道这样威胁不到谁，在父亲看来，一两个女儿的命又算得了什么呢？”尔雅笑了笑，“女儿死了自是没什么，但父亲可要想好了，我来之前，自然不是毫无准备的。”
此时警卫已经进来了，但是看着眼前的局面警卫却有些不知所措。陈大帅没有立刻发布命令，而是眯了眯眼看向尔雅，眼神尖刻，“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陈木雅已经被我给废了，现在还在五姨太手上生死不知呢。”陈尔雅说的气定神闲，也许，她真的和这陈府是一脉相传吧，尔雅在心里自嘲。
“你！”陈大帅手指着尔雅气的直哆嗦，一旁的警卫却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女儿就是不知陈府一下三个女儿都死于非命，外面的人会怎么想？而父亲一心想拿女儿去攀附的汪家又会怎么想呢？”尔雅完全不惧陈大帅的暴怒。
“你到底想干什么？陈尔雅，你不要自己想的太重，你以为汪家就非你不可？我告诉你我最不怕的就是别人威胁!”陈大帅摔掉自己手边的饰器，任其在地上砸了个粉碎，对于陈尔雅口中陈木雅的处境他显得有些漠然，此刻他只是愤怒于陈尔雅的胆大妄为以及自己的投鼠忌器。
“死人对父亲你来说自然算不上什么，但是活人才能为你带来更多的利益不是吗？汪家也自然并非是非我不可，但对于陈家和汪家的联姻来说，父亲你却非我不可不是吗？”这也是尔雅最近才彻底了解的事情，为什么之前一直对她不闻不问的陈大帅会特意把她接回来，还有府里人的态度，汪家少奶奶的位子，为什么木雅会让出来，不过是因为汪家只娶原配嫡女罢了。
而在陈府能达到要求的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对于陈大帅来说，在他还没有成为汪家亲家之前，她自然是必须的存在，否则尔雅也不会做出今天这样的举动。
陈大帅想要获得利益，尔雅怎么会让他这样轻易的如愿？尔雅今天的所作所为就是将自己所有的退路都封死而进行的背水一战。
现在的尔雅还不能彻底摆脱陈府和陈大帅的束缚，但在一定范围内她要为自己寻到一条出路，一个逃出这吃人的牢笼的机会，这里的一切对于尔雅而言都是黑色的，尔雅要是不赶紧离开这个漩涡，迟早要为其所吞噬。
“
你的条件是什么？”陈大帅已经不想再和尔雅废话了，尔雅的行为让他很是窝火，但是正如尔雅所说的一般，他现在还需要尔雅为他在与汪家的合作中牵线搭桥。
现在木雅也已经废了，他陈大帅在唯一能用的的确只有陈尔雅，也不得不忍着一时之气了，甚至他还要替陈尔雅擦屁股，陈大帅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憋屈的感觉了，他只怕再和陈尔雅这样谈下去，他就要忍不住掐死这个孽障。
尔雅没有在意陈大帅的语气，她微笑着以一种坚定的语气对着陈大帅说道：“这个要求对于父亲你来说并不难……出国，我要出国留学，给我三年的时间，我回来自然会按父亲你的要求来做。三年，换来以后我的无条件合作，我相信父亲你知道怎么选不是吗？”那是一种运筹帷幄的姿态。
陈大帅定定的看着尔雅，他很想说不，但是他的野望最终战胜了愤怒，这一刻的陈大帅莫名的觉得他以前对于这个女儿的认知也许并不像他认为的那样准确。
权衡利弊之后，陈大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同意了。”随后陈大帅端着着一张脸，显得比刚才和善了不少，“尔雅，你说你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又是何必呢？要知道我是你的父亲，自然不会害你的。”尔雅所说的的陈木雅的事，被陈大帅忽略了，即使对于尔雅重新审视了一番，但在陈大帅眼里陈尔雅与陈木雅最多也只是小打小闹罢了，即使是陈木雅真的被废了，一个没用的女儿和一个能给他带来巨大利益的女儿，陈大帅也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尔雅面无表情，眼里却满是讥讽，“死了一个女儿对您来说，不也是一个小事吗？我这点动静又怎么能算得上大？”
陈大帅脸皮有瞬间的崩裂，“陈尔雅，你不要太过了！要知道贪得太多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啊，贪得太多就要付出代价。”尔雅似笑非笑，“父亲你也说我为这点小事弄这么大的动静不值得，那么我自然要让我今天做的事更值得一些，而有些人也该为她的贪婪付出代价。”斩草不除根只会遗祸无穷，尔雅从来没寄希望于五姨太，如果她所料不错，陈木雅这次很有可能还是会留着命，她要保证在她不在的三年里陈木雅不会有翻身的机会。
尔雅自然知道斩草不除根只会遗祸无穷，但是现如今的这些已经是尔雅的极限，也许三年后她会更心硬一些。
陈大帅盯着面前的女儿，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个女儿的确够聪明，而且她现在也是陈家唯一拿得出手的大小姐，而陈木雅这个女儿，既然已经废了，如果能让陈尔雅乖乖听话，顺着陈尔雅的心思也无妨。
陈大帅一番权衡后点了点头，“行，我答应你，你走吧！”虽然答应了陈尔雅，但陈尔雅今天的这番行为对于陈大帅来说却是对他巨大的挑衅，这让他不想陈尔雅再在他面前出现，至少现在不想。
陈尔雅听了这话也不再停留，收了刀子转身就潇洒离去，就如同陈大帅不想看见他，她更是不想看见陈大帅。
陈尔雅走出房门，那高大的欧式铁门在她身后慢慢合上，她抬头看着天空，一片湛蓝。这天空太大，阳光太远，总有些阴暗会藏匿在深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条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