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责怪（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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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雅表情凝滞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的手上现在满是血迹，但那血的颜色却是一片诡异的黑红色。
“小姐……您要不先去把手洗了吧，沁雅小姐这边奴婢会看着的。”瑞香走过来一脸担忧的询问到，她刚刚引着大夫进房间给沁雅小姐诊治了，她一出来就见自家小姐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自然担忧不已。
在这陈府，沁雅小姐是平日里与小姐关系最为亲密的一个了，但现在沁雅小姐就这般在小姐面前出了事……那样子看起来又不怎么乐观，小姐心里自然不会好过。
陈妈妈现在还在里面看着沁雅，瑞香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尔雅，现在她只能祈祷沁雅小姐平安无事才好，不然她家小姐……
尔雅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不了，我就在这等着……”她微滞了片刻后，抬头看向瑞香，眼里全是哀伤：“瑞香，你说这一切是不是都是我的错？”
瑞香微愕，随之她有些急切的劝解道：“怎么会是小姐错？小姐你可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这只是一场意外，也不是小姐想让这件事发生的不是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尔雅忍不住泪水，她捂着脸，泪水顺着指缝带着鲜血染就的微红落下，砸在地上，开出了一朵朵悲伤的花。
这一切不是意外，沁雅是受了她的牵连了，如果不是她，沁雅就不会来送糕点，更不会为人所害。如果沁雅不是因为和她交好，以沁雅的个性，根本不会和木雅交恶，如果不是她，今天的一切可能根本不会发生。
想着刚刚她扶住沁雅时，从她嘴里大口大口喷出的鲜血，还有她不断发抖的身子，尔雅就控制不住内心深处那那份恐慌，她慢慢抬起头，面上逐渐恢复平静，但是仔细看她的手却已经紧握成拳，那圆润的指甲现在却根根掐进肉里，只有这样她才能控制住不住发颤的手。
“沁雅怎么样了？”尔雅看着瑞香问。
瑞香听了这话面色微凝，张口正要答话时，却被门外一阵喧闹打断——
“沁雅！沁雅！”只见五姨太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仿似六神无主一般喊着沁雅的名字，她一进来看见尔雅和瑞香，眼前一亮，就朝她们奔来，“沁雅呢，沁雅在哪？她怎么样了？！”她的神色在没有平日里波澜不惊的模样，此刻的五姨太只是一个担忧着女儿的普通母亲。
“是不是在这里，我的沁雅是不是在这里面！”不等尔雅她们回答，五姨太就要往那内室里去，瑞香赶紧拦住她，“五姨太，你现在还不能进去，大夫还在里面为四小姐诊治，你这样贸然进去，只怕不利于大夫治疗！”
原本不停地在挣扎的五姨太听了这话立马就停了下来，但她整个人也仿佛瞬间崩溃一般大哭起来，她刚刚赶上来的还跑得气喘吁吁的丫鬟又赶忙拿着手帕要去替她擦泪，但五姨太却一把将手帕推开，一边流泪一边死盯着尔雅问道：“三小姐，我知道凭我不该这么问，但请你告诉我，原本刚刚还好好的沁雅现在是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告诉我！”
“五姨太……”瑞香在一旁皱着眉，上前一步就要说话，却被在她身后的尔雅拦住了，尔雅看着五姨太缓缓说道：“沁雅时中毒了。”
“中毒！”五姨太惊叫一声，捂住嘴呜咽了几声，“怎么会，沁雅怎么会中毒？”她完全没想到女儿刚刚离开他的视线没半会，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而她却连她到底如何了也不清楚。
谁也无法理解沁雅对她的意义，她没有娘家，丈夫靠不住，唯一的亲人就是沁雅，这是她唯一的依托，但她得知沁雅出事的那一刻，除了不可置信，就只剩下天崩地裂。
“……是那些糕点，那些糕点里有毒。”尔雅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五姨太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她完全无法相信，“怎，怎么会！你胡说！那是我亲手做的，怎么可能有毒？”五姨太瞬间身子就要瘫软下来，被一旁的丫鬟眼疾手快的拦住。
“刚刚大夫已经验过了，那糕点的确有毒，但是那毒只有糕点面上一层有，很有可能是沁雅来的时候来被人下的毒。五姨太你昨晚糕点后除了沁雅有人碰过这糕点吗？”虽然尔雅现在已经基本上知道是谁所为，但她还会是要确定一遍。
五姨太听了这话，拼命的回忆着当时的情况，生怕有一丝错漏，但最终她还是确认，“没有，从头到尾除了沁雅就没有让其他人碰过……你不是怀疑沁雅吧？她现在自己都中毒了，绝对不会是……”
“五姨太！”尔雅打断了五姨太的话，坚定地说道：“你不要多想，我没有怀疑沁雅，也不会去怀疑沁雅，而是……沁雅在毒发之前跟我提起过，她在来的路上遇见过木雅，而且那糕点曾经经过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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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雅？陈木雅？陈木雅！！”五姨太的表情由愕然变为仇恨，到最后她几乎是咬着牙将陈木雅三个字一个个的挤出。对于尔雅说的这一点她并没有任何怀疑，如果说这府里谁会做这样的事，即使没有尔雅说的这些，她最怀疑的也只会是陈木雅。
五姨太此刻可以说是恨毒了陈木雅，要是陈木雅此刻在她面前她活吞了陈木雅的心都有，但一想到，还在里面生死未卜的女儿，她心里所有的怒所有的恨都变成了担忧和哀伤。
她怨自己，要是她没有做这个糕点，如果她是吩咐丫鬟去送糕点，沁雅根本不会出这样的事，沁雅这样是受了她的拖累，是……受了陈尔雅的拖累！
五姨太此刻对于陈尔雅也怨上了，她怨陈尔雅还好好的站在这里，怨明明给陈尔雅的糕点却被自己的女儿吃了，怨陈尔雅以后有个好的前程而她的女儿此刻却连生死都不定，但此刻她到底还有理智，自然知道这些怪陈尔雅都有些牵强，只是自私的母爱让她不由自主的这般想着。
这时，内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张妈妈含着泪一脸悲痛的送着大夫出来，那大夫走到尔雅面前，表情沉痛的说道：“抱歉了，三小姐，只怪老朽学艺不精，令妹中的毒已坏了她的五脏六腑，老朽实在无力回天，还请三小姐另请高明吧……”说着拱一拱手，瑞香送上的诊金都没收就走了。
尔雅听了这话，只觉得好像时间突然凝滞了一般，脑袋瞬间一空，眼泪控制不住的大颗大颗的落下，沁雅……
“五姨太！”五姨太带来的丫鬟突然喊道，再一看五姨太已经逶迤在地，面上尽是空洞的神色。“五姨太，呜呜~~五姨太你振作些……”那丫鬟边哭边扶着五姨太安慰到，却不想五姨太突然暴起，就将尔雅双肩紧扣住，甚至恨不得将指甲都抓紧尔雅肉里。
瑞香她们反应过来之后赶紧去将五姨太拉开，但此刻的五姨娘却死抓着尔雅不放，神色状若癫狂，“为什么，为什么！那糕点明明是个你吃的，为什么现在中毒的却是沁雅？为什么，陈尔雅，陈尔雅！该死的是你！是你害了沁雅，陈尔雅！你换我女儿的命来，你还我女儿……”
“五姨太！五姨太！”瑞香一边拼力将五姨娘拉开，一边大喊道，“您这样说难道是要将责任全推到我们小姐头上吗？那这样你是不是应该先怪怪你自己！”瑞香心里满是不平和愤怒。
“你说什么！”五姨太转过头，神色满是郁郁，好似厉鬼一般。
瑞香被吓了一跳，但之后定下心神，看着五姨太，“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先不说下毒的不是我们家小姐，就说做糕点的让沁雅小姐送过来的人不是五姨太自己吗？你现在因为糕点怪我家小姐，但说到底这糕点可不是我家小姐自己要的！”
“瑞香！”尔雅皱眉喊道。
瑞香却只顿了顿就接着说道：“五姨太你不敢承认，承认自己在后悔，但你又知道你没办法对付二小姐，所以才将这一切都推到我家小姐的头上的不是吗？我是小姐的丫鬟，小姐敬您是沁雅小姐的母亲所以不说，但我却要说！沁雅小姐现在还躺在里面，你却这样闹，难道不怕连沁雅小姐最后一面都错过吗？！”
瑞香委屈，她为自家小姐委屈，这些人只看到小姐要嫁到汪家，就觉得小姐命好，不平，却不想想小姐受过多少苦，一个小孩，没有母亲庇护，父亲也不喜，这一路走来是由多艰难。
“瑞香！”尔雅大喊一声，随后看着瑞香说到：“你先下去，再去请几个大夫来！”她不能让瑞香接着说下去，不是为了五姨太如何，但是沁雅还在里面躺着，她不想沁雅在里边听见这些，她也不能罚瑞香，不然这就太伤一心为她的瑞祥的心了。
“是，小姐。”瑞香咬咬唇，现在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说的有些过了，但是……她实在不想对五姨太道歉，所以瑞香松开已经不再抓着尔雅的五姨太转头就走了。
“沁雅，沁雅！”五姨太被瑞香一松开，她就像晃过神似得，叫着女儿的名字重进内室，她害怕被瑞香眼中，连女儿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五姨太她是太伤心了，还请三小姐不要见怪。”五姨太的丫鬟小声替五姨太圆了一句后就跟着匆匆而去。
厅里只留下陈妈妈和尔雅二人，因着刚才那一番还没歇过气的陈妈妈担忧的看着尔雅，尔雅低垂着头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现在的陈妈妈已经离以前那个被陈妈妈照料的小女孩很远了。
陈妈妈有些担忧的喊了一声:“小姐……”
“妈妈，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可以吗？”尔雅对着陈妈妈扯了扯嘴角。
“嗯嗯，好的，那妈妈献出去，小姐有什么事记得要叫妈妈啊。”陈妈妈应到，最后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门，留尔雅安静的站在大厅中…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责怪（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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