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梦想的彼岸》金桔柠檬水

28、看来我们也完不成了 毕竟她从来

　　音乐声不大，但足以充满整个舞蹈室，探戈的节奏够快，就算是只有他们两个，房间里的氛围也足够火热，他们的配合无比默契，好似之前已经练习过无数次，可是他们一次也没有跳过，这样的贴身热舞，似乎不适合两个彼此之间尴尬的人来完成。终于在最长的那个眼神交流之时，两个人停止了舞蹈，彼此相视无语，久久凝望，也终于走向了终点。
　　“看来我们也完不成了，不过没关系，能陪你跳完的人不是已经出现了么。”
　　他假装轻松的一笑，他看上去一点精神都没有，他已经不是那个阳光大男孩了。
　　“陪你跳舞的人也会出现的。我更喜欢民族舞啊，现代舞不适合我。”
　　所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是么，说的一点感情都没有，说的那么决绝，她的目光，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栗，却为何带着一种绝望，或许连她自己也没发觉的绝望。
　　他又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这个时候，什么话语都不适合说出来。
　　“西装洗过之后我派人送过来。其实我最擅长民族舞。”
　　只是你从来没有试着走近我，从来没有试着了解我，从来都不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从来都看不到我给你的温暖。
　　最后，圣诞快乐啊我深爱的语儿。
　　他的话语也如她一样冷漠了，轻描淡写地说完这样两句话后，他绕开她，就那样安静地离开了。
　　你什么也不懂就说我们不合适，你什么也不明白就自己否定了我所有的情感，你自己沉浸在记忆里不出来却说我们之间没有回忆，你知不知道你是一个残忍的人，你知不知道你的冷漠让我心寒。
　　他的背影看上去让人心疼。
　　她没有回头，没有转身，甚至低着头不从镜子里看他，眼神里的绝望已经蔓延到了内心最深处，她在绝望什么，绝望自己的选择，还是绝望他的离开，或许她绝望自己的命运。

　　今年的圣诞夜，注定是一个不一样的夜晚，他十八年的时光里，第一次圣诞在医院度过，第一次陪一个女孩度过，第一次没有收到礼物却觉得拥有了全世界。他坐在椅子上，握着她的手，静静地看着她安静不动的面容，那双动人的睫毛什么时候可以动一动，什么时候可以眨一下眼睛，什么时候他可以再听她说我喜欢你，虽然他还没想好这次要怎么回答。
　　“空铭。”
　　他看到窗外远处的烟花在夜空变成了一朵无比耀眼的玫瑰。
　　此刻辛烯站在门外，终于在等了好久也没等到他发现自己后轻声叫了一声，或许她再也等不到他发现并走近自己了。
　　辛烯看着他，笑了笑，转过身向走廊深处走去。
　　他小心翼翼地将握着的她的手放进被子里，轻轻地顺了顺她的长发，又看了很久之后才安静地起身走了出去，在门口又回过头确认她睡得安详后关上了门，走向走廊深处。
　　“圣诞快乐啊，空铭。”
　　他看得出来，辛烯在努力的让她自己看上去比较快乐，比较若无其事。
　　“对不起，我们的第一个圣诞节居然是这样度过，而且，我还忘了礼物。”
　　他满脸愧疚，他觉得抱歉，但却没想过补偿。
　　“没关系，中国人本来就不过圣诞啊，我和姐姐要入乡随俗嘛。”
　　这个给对方台阶下的理由，辛烯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
　　她这样说，他却不知道该怎么接了，两个恋人之间，怎么会变得这么尴尬生疏，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从他待在医院足不出门的时候吧，从他眼里不再有辛烯的时候吧，从两个人之间像现在这样没话说的时候吧。
　　“对不起，我……”
　　“你要守到什么时候。”
　　当两个人都觉得不该再让沉默蔓延的时候，终于同时开了口。看向彼此，她的问题，四只也同样问过不是么，他不用想好答案再回答，他现在就可以回答，只是面对着她，他不知道怎么开口罢了，他难以对着辛烯说出守槿儿一辈子这种话，是他还没准备好怎么处理这一切，他只是单向做了选择，他只考虑了自己，他没问过自己女朋友辛烯的意见，也不知道躺在病床上槿儿的想法，这个决定，他做的太过自私。
　　“再给我一点时间辛烯，相信我。”
　　他怎么还可以违心做出承诺，他明明无法做到，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却还叫一个喜欢着自己的人冒险。辛烯看到了吧，他躲闪的目光，或许也感受到了，他慌乱的心跳。
　　“我一直都相信你。”
　　“谢谢。”
　　他拥她入怀，他却无法再感受到心动，甚至他的心跳，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不早了，你回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万一她醒过来身边没有一个人，她该有多失落，该有多伤心。
　　拥抱也不过几秒钟，他甚至没有送送她，他平静地说完，转身走向病房，他的脚步稳重又坚定。
　　辛烯看着他渐渐远去，在医院白色的灯光下，在白色的墙壁旁，在白色的地板上，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终于消失在了一个病房前。她落泪了，眼泪滴到地板上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圣诞快乐啊我的女王。”
　　野手捧玫瑰，瞬间出现在了丁烯的面前，笑容甜到发齁。
　　“圣诞可不是送玫瑰的，不过我接受。圣诞快乐。”
　　一个轻盈的吻，像蜻蜓点水一样落在了他的唇上，第一次，他看到了她害羞的模样，原来她也会害羞，原来她也有这样的一面。
　　“你这样赤裸裸的勾引可不行啊。”
　　他吻回去，却不再是蜻蜓点水。远处燃起无数烟花，湖面也被照的缤纷多彩，他们的第一个圣诞，美好并继续着。

　　终于结束了圣诞晚会所谓一群人的狂欢，即便他们提前离场，即便他们并不快乐，他们也还是过了个圣诞，要知道这是两个人长这么大第一次过圣诞，除了累他们什么感觉都没有，他们从不过洋节，他们也不理解为什么大学里这么热衷这些有的没的，而且校规里不是有规定不得以任何方式庆祝洋节么，为什么类似这样的圣诞晚会还是会每年都办。
　　本躺倒在凌乱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开始发起呆来。另外一张床上，是同样瘫倒的旭。
　　“这都快十二点了，尚怎么还没回来。”
　　本突然坐起来，转向对面的旭。
　　“你怎么知道他没回来。”
　　“刚刚经过他的宿舍敲门没人应。”
　　“不省心，太不让人省心了，你说他和幺儿好歹也十八成年了，做事怎么就这么不经过大脑思考呢。”
　　旭也瞬间从躺倒状态切换为整个人耷拉着坐在床上的状态，够懒散，够不拘小节。
　　“你不说我都忘了他们成年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管他们的破事儿了，老了管不动了，心累。”
　　本居然也会发牢骚了，可是这抱怨听着怎么这么不走心，是啊，他们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管，他肯定会为他们操碎心，只是或早或晚时间的问题罢了。
　　“你丫也才十九，你要是老了，我岂不是也老了，我这十九正青春好年华呢，你可别像那俩一样也堕落，丫的女的就是事儿多，尤其漂亮女的。”
　　相比本，旭的抱怨就来的直接，对啊，因为女孩，因为漂亮的女孩。
　　“你这太偏激了啊，你自己喜欢泡漂亮的，这个时候过来嫌弃，那你平时约妹子的时候倒是约丑女出来啊，那样不就没事儿了。”
　　“我可没动过情啊，这性质差了远了。”
　　“你这性质更恶劣，人家女孩是给你玩的啊，你什么收了玩心，叔叔阿姨也就放心了。”
　　“打住！还扯出我爹妈了，说那俩呢，怎么还说起我来了，我说哥啊，要不假期叫上那俩不省心的我们去旅行吧，不是说旅行能治愈人么，虽然我没感受到这种威力，不过我们试一下还是可以的嘛。”
　　旭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认真又严肃地看着准备继续与他斗嘴的本。
　　“幺儿是不会去的，尚嘛，估计也够呛，这种时候他们哪还有心情游山玩水啊，就你有。”
　　本假装若有所思，不过也就三秒，就给旭呛了回去。
　　“丫的非得找个办法治了他们两个才行，要不然我连泡妹子的心情都没了。”
　　旭又重新躺倒回床上。

　　原来每个人都带着烦恼，或为自己，或为别人，无所谓轻重，却总会让自己不开心，怎么就快要跨年，却是带着悲伤的心情，为什么明明要迎来新年曙光，却觉得更加阴暗。
　　原来我以为的爱情，是这个悲伤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