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染》今口含

7、第6章

　　從上次去探視莫希凡已經過了一個多禮拜，而花染要李沫萱找的眼科權威也剛好從國外回來，經黃璟鴻的再次幫忙，花染一行人又進入了看守所，探視莫希凡。

　　一樣剛進門的陰冷，一樣的鐵門，一樣的房間以及一樣眼神空洞的莫希凡，似乎又比上次瘦了一點，花染進門前便先叫李沫萱和醫生在外等，所以房間裡仍然是當初的那三人。

　　“莫小姐妳考慮得怎麼樣？”花染拉開椅子坐了下來，莫希凡撥了撥滑過她臉的髮絲：“嗯！幫我找到真兇吧！”花染對莫希凡突然轉變的態度嚇到，以為可能還要再經過一番努力才能讓她答應，於是反問：“妳不是不太相信我嗎？怎麼又……”花染話未說完便被截了去：“反正成功就只是我出去後給妳筆錢，如果失敗也只會維持現狀，並不會更差，那我為何不嘗試呢？”莫希凡聳聳肩應答道。

　　“既然對妳我都沒有壞處，那我們合作吧！”花染嘴角有些微的揚起。“嗯！”莫希凡輕若鴻羽的聲音滑過花染耳畔，令花染的心微微顫了顫。

　　“咳咳咳，莫小姐請妳說說那天發生的事吧！”花染尷尬的掩飾心中怪異的感覺，幸好莫希凡看不見，不然就可以得知花染的表情有多窘迫。

　　“那天早上我一如往常的去廣嘉集團，也正常的上班到下班時段，在回家的路程，嗯…大概七、八點左右，接到可言……的電話，便趕了過去直呆到快隔天早上才回家。”莫希凡說道王可言的名字時，十分顯著的停了一下，像是怕被邊上的女獄警發現那件事一樣。

　　“咳，然後才剛到家就發現門口不如往常的緊閉，我害怕我爸媽發生什麼事，便慌張的進了去，就是攝像機拍到的那樣。”莫希凡因一時說太多話而清了清乾澀的喉嚨。

　　“我當下看到父母的……屍身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就傻愣在那，然後早上的警衛巡邏看到門沒掩住便進來看，當看到我父母的……慘狀時，立刻把我給制伏住了，還報了警，不久警察就把我帶走，接下來的事，和新聞報的差不了多少。”花染看著面前講著案發當天經過的女子，嘴唇還有身體都在止不住的抖著，牙齒隱約還發出“喀喀喀”的聲音，讓花海很是心疼。

　　花海收了收心，隨即問：“那兇刀呢？妳有動？”“沒有，我一進去就看到爸媽那……那殘破不堪的身體就軟……了腿，哪還顧得去兇刀。”莫希凡眼眶有些紅，說的話還有些不順氣。

　　花海當下就覺得奇怪了，沒動兇刀那為何警方採證有莫希凡的指紋，疑惑的朝向莫希凡：“妳很確定沒動嗎？會不會是妳恍神之間拿了起，妳自己忘了？”“沒有！我記得很清楚，妳這是在懷疑我？”莫希凡豎目瞪眼的朝向花染，如果不是那空洞的眼神告訴花染莫希凡看不見的事實，花染真的會認為莫希凡是真實的在瞪她。

　　花海知道莫希凡因為長期被人懷疑是兇手，所以對人也產生極不信任的懷疑，認為別人對她的每一個疑問都是在認定她是兇手，花染覺的心裡悶悶的，一個小姑娘家，竟要遭如此對待，對她的語氣便軟軟的，內裡充滿包容：“沒有懷疑妳，只是想問清楚，還有妳記住了，就算世上所有人都懷疑妳是兇手，只有我……我永遠相信妳。”

　　“我永遠相信妳”

　　莫希凡因為這句溫熱的話語讓心湖激起滾開水般的漣漪，在心裡蕩漾。面上頗為不自然的扭頭：“妳還有什麼疑問嗎？”“嗯……還有！”莫希凡疑惑的挑眉，自認講的蠻清楚的，就聽到鐵門又打開連著腳步的聲音，聲音停下，又換了個聲音，低沉頗有磁性的男聲傳來。

　　“莫小姐，妳好，敝姓吳。”吳醫生朝莫希凡躬了躬身子。

　　莫希凡疑惑的朝向聲音望去：“請問你是……？”“我是吳醫生，專門治療眼睛疾病的。”莫希凡聽聞不語也沒有任何反應，彷若跌落人間的仙子迷茫不知去向。

　　右上角的鐵窗隙，撒出白白的光線鋪在莫希凡的衣角上，讓花染覺得莫希凡好似那身處雲間的女子，輕觸就會化成粉霧般消失，花染無意的握了莫希凡的手，如不讓她消失般。

　　花染也驚訝於自己的下意識反應，便假裝安撫她的樣子：“別怕，只是幫妳看看眼睛而已。”花染說完見莫希凡抬頭朝向他，並沒有說任何話，就示意一旁的吳醫生上前給莫希凡檢查。

　　吳醫生翻了翻莫希凡的眼皮，又拿小隻手電筒照了照，連背包裡的不知名儀器也用了上，診斷完畢向花染說：“莫小姐的情況其實不嚴重，只要找到合適的角膜移植就能重新看見。”花染正要提出疑問，吳醫生便又說：“放心，尋找合適的眼角膜不難，而且手術完全不會有生命危險，成功率也幾乎接近百分之百。”花染聽聞一時眉開嘴裂開心的說：“吳醫生這是真的嗎？”

　　但吳醫生還沒回答，莫希凡就接著花染的疑問說：“不用麻煩了，我並不想看見這骯髒的世界。”

　　她又接著說：“有眼的人尚且都分不清事實，被眼前迷惑，還不如我這眼瞎的心裡透徹，就讓我這樣吧！做好我們合作的事便好。”花染聽莫希凡這樣說很是不認同莫希凡的想法，剛要與她爭論，莫希凡就起了身：“抱歉，我累了，今天的探視就到這吧！”花染見她都下逐客令了，也不好再多說什麼，與吳醫生一同邁出鐵門。

　　“怎麼樣？怎麼樣？”花染身後的鐵門都還沒完全關上，李沫萱就一個箭步來到花染面前詢問成果，但在花染眼前便不自覺得這是李沫萱要邀功討加薪的表現，有些許的無奈，推了推李沫萱的肩膀，拉出一點距離：“沒成。”話畢抬腳，走向大門。

　　“诶？沒成什麼意思阿？老闆～是什麼沒成阿？是沒錢拿還是怎麼著阿？你說明白阿？別走阿！等等我阿老闆！”於是這一人的自問，使得整個看守所走廊充斥著略顯聒噪的詢問聲。

　　聽完莫希凡的描述後，隔天花染便開始正式調查起整件案子，依循著重生前莫希凡給的資料，找到了案發當天的蒐證刑警，王陽、羅集、司僅年三人，其中王陽是所有蒐證的點盤人，這天花染便先從他先開始查清。

　　中央警察局內。

　　因為花海的關係，以及警方不少案子都跟花染合作過，所以局裡不少人認識花染。花染便被引到會議室裡與王陽相見。

　　“王警官我今天來是想要看一下你們在莫希凡案件所蒐集回來的證物。”花染開門見山的說，見王陽吱吱嗚嗚：“這個……這個有點不合程序，妳也知道莫希凡的案件不簡單，上頭不會答應給妳證物閱覽權的。”花染知道會被拒絕，從衣服內帶拿出一張折疊起來的白紙，遞給王陽。

　　打開，是上級同意的證物閱覽權准許單。

　　“麻煩你了，王警官。”花染語氣加重的朝王陽說。王陽只好照著花染的話將所有證物呈上。

　　經過好一陣子的翻看，正如花染所想，果然沒有兇手開車離開的影片，證物上的影片只有一個，就是莫希凡慌張進入乾金景院的那段。能將不輕易給予閱覽權的證物如此輕而易舉的拿走，想來此人即有可能是離這證物最近的三人了。

　　“這些是你們搜到的全部嗎？”花染懷疑看向邊上的王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