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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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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搭”的一聲,門開了。
花染率先走了進去,眼前是一片黑,也沒聽到李沫萱所謂另一個男人的呻.吟,李沫萱跟在花染的後頭,正想對花染解釋她真的沒聽錯,她上來時是真真切切有其他人在,只是花染轉頭,右手手指抵在唇上,黑暗中花染的眼眸閃著水潤的亮。
花染見李沫萱已經意會到自己的意思後,轉正自己的身子,在黑暗中摸索前進,霎然,一個房間的門被打開傳來一陣虛弱的聲音:“哥…是你回……來了嗎?”像是下一秒隨時要消失一樣,黑暗中司僅承並沒有看清是誰,只是知道有人影在前方不遠處,也好在花染跟李沫萱兩人是前後站著,剛好擋掉多出的人影。
雖說司僅丞因吸毒導致步伐虛浮,臉凹身瘦,但是還是一眼認出眼前的人並不是從小相依的哥哥,有些警惕的將腳往後:“妳是誰?”然而花染並沒有回答的問題反而問:“你這些天都待在這裡?你怎麼解決毒癮的?”
司僅丞當然不會傻呼呼的就回答花染的提問,而是有幾分憤怒,大概是怕他們找哥哥司僅年的麻煩,然而他自己也不知道司僅年是哪裡來的錢去換這個幾天毒品的份量,不過這得來的手段一定見不得光,當機立斷的往前快步走去將花染往外推,對花染來說就像被風吹一樣,僅稍稍被帶了往後,後面還有一個李秘書扶著,而她根本也沒什麼太大動靜,腳微微用力就穩住了,畢竟只是個吸毒過度的瘦弱男子而已。
一靠近,司僅丞就意識到後面還有一人,反應過來後更加用力地將花染她們往門口推,花染知道當下是不好再多說什麼了,也打算隨了司僅丞的意離開,今天來也只是想先探聽一下,沒想到卻打草驚蛇了,花染腦袋一轉,覺得司僅丞很是緊張司僅年,或許打擾這條蛇未必不是件壞事:“你應該知司僅年身為知法份子,卻以身試法,如果被發現不僅僅是工作不保,甚至還有可能身陷囹圄,而這一切就只是因為縱容你繼續吸毒,他繼續以非法手段取得毒品,如果你真想將司僅年拉入這樣的立場你儘管不聞不問,你若還有點手足情就請他從實向警方交代毒品來源,你也可以進入戒毒所,他們那裏的幫助對你來說更好,幾年後出來又是一條好漢,你好好想想,這是我的名片,想通了聯絡我,我會試著想辦法幫你們替法官求情。”花染遞出名片,月光透過紗窗闖進,讓原本不清的場景,瞬間明亮了點,司僅丞看著那張黑底但內容模糊的精簡名片,似乎還有點點乾燥花香漫出,猶豫兩三秒就收下了。
見司僅丞收下,花染心是放一半了,接下來還是得看司僅年有多在乎這個弟弟了,嗡嗡的一震聲音,摸了摸了內帶裡的手機,拿出一看是王揚的簡訊說:“我盡力留住司僅年了,但還是被他察覺不對勁,他現在應該在回去的路上。”花染看完將手機放回內帶朝李沫萱說:“我們走吧!”李沫萱還有點詫異:“這樣就結束了?妳還沒找到……”片子都還沒發出音,就被花染抓住手離開了司僅年的家,心裡還吐槽:果然剛剛什麼技能都滿點的想法終究只是想法,完全沒有看氣氛這個技能,果斷不能隨便加薪!
花染跟李沫萱下樓時正好遇見趕回來的司僅年,司僅年似不認識花染般與她們擦肩而過,要轉入下個樓梯口時,微微轉頭過了去,看了一眼花染的背影,扶著手把的手掐的緊緊的,直到花染完全消失於樓梯間才繼續往上走。
才剛到車門前李沫萱就忍不住提問了:“老闆妳怎麼不直接要片子呢?這樣拖下去,莫小姐不知道又要在牢裡受什麼苦了!”李沫萱嘆了口氣望向花染,希望可以給她一個合理的理由。
“妳看剛剛司僅丞的情緒適合嗎?說不定他下一秒就直接報警說我們擅闖民宅,還有我當然也希望莫希凡趕快脫離苦海,不過文明的解決遠勝於激烈的戰爭阿!我想試著讓司僅丞說服司僅年看看,剛看著他的反應很是在乎他哥哥,如果成功了我們更方便辦事,還可以取得他們的信任,而司僅年所提供的線索就會越接近真相,當然失敗的話就只好報警說他們私□□品,說到毒品,我推測司僅年是拿那捲片子去跟兇手換的,如果事實也真如我推測的話那兇手來頭不小,能一下子弄到如此多份量的毒品,還沒人發現,不是高智商犯罪就是地位至高的人物。”花染轉頭看向遠方的路燈,在夜晚裡閃爍,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陣子後,或許是李沫萱認同文明的解決更好後,不再糾節拿片子一事而問:“可我剛看司僅年的反應不像知道妳是誰,如果司僅丞貿然說起妳他會不會不信阿?感覺他不是個輕易相信他人的人阿!”不料花染沒有李沫萱的擔心,轉頭又看向她,自信的表情裡帶了點得意:“他會信的,說不定他現在已經被說服了。”花染抬起頭朝的司僅年那戶的窗戶說著。
李沫萱不好意思吐槽老闆如此自戀自己的能力,轉而問:“何以見得?”花染沒有馬上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上了車發好引擎,等李沫萱上車後才說:“他認得我,剛剛下樓時,鐵門反照出他模糊的身影,在樓梯口看著我呢!放心吧!他們遲早會打給我的,我的提議是對他們最有利的,不然司僅丞再吸毒下去可能會命不久已,相信司僅年也是只懂這個道理的。”李沫萱沒說什麼倒是點頭附和著。車內安靜,車外與一輛輛小客車或高級跑車相交偶爾還有些許喇叭聲參雜,長長的道路,長長的夜,都說明了要找到真正的兇手還有條漫漫長路要走。
這幾天花染邊等著司僅年的電話,也邊去探視了一趟莫希凡。
這是花染第三次進到這小房間了,還是一如前兩次般,只是這次換花染等莫希凡,來的不是時候,看守所正好在全面檢察裡面是否有人偷藏違禁品,或是危險物品等。
大概幾分鐘後,莫希凡被先前的那個女獄警牽著走進來,她的手也向前摸索著椅子與她的距離,花染下意識牽起她的手放到椅背上,莫希凡被突然來的熱熱的手觸碰反射性的微收回一點,但是還被力道較大的花染拉走。
花染沒有意識到她的小抗拒,而是看著她,氣色看起來比先前幾次見面都好,看來上次吼完女獄警後有多加留心了,花染心情好的笑了笑了,突然莫希凡腕上那剛長新粉肉的刀痕刺進花染眼裡,表情立刻不美好:“傷口還好嗎?”莫希凡至從失明後,對周遭的情緒變化很是敏感,她知道花染剛剛明明心情很好,怎麼就馬上變臉了,後來聽到花染的問候,她大概也知道原因了,趕緊尷尬地將捲起的袖子拉下:“都好的差不多了。”
“對了!謝謝妳的鼓勵。”莫希凡趁花染還沒回話趕緊轉移話題讓她不再注意她手腕上的傷口,花染有些反應不及,表現一個疑惑的表情,而後才想起莫希凡看不見便說:“什麼鼓勵?”
花染見莫希凡在自己的衣服上摸來摸去像在找什麼,終於見她從右邊口袋拿出一張紙條,被折的很整齊,讓人感覺是什麼珍貴珠寶的樣子,花染看到紙條就想起來了,是那天要離開醫院塞進莫希凡手裡那張。
莫希凡將紙條打開,讓有字的那面朝向花染,彷彿真的見過紙條般沒有因為看不見而讓字體上下顛倒:“妳……知道我看不見還寫紙條給我?”莫希凡挑眉有些揶揄的揚起嘴角。
花染反倒是笑的大方,露出潔白牙齒:“那妳不照樣知道我寫什麼嗎?”花染將椅子拉進桌子,好更靠近莫希凡,這次莫希凡有感覺到花染的靠近但沒有抗拒,仍然沒繼續這個話題,而又轉了別的:“今天找我什麼事?”“沒什麼特別要緊的,就看看妳好不好,如果沒有意外的話近期內應該可以讓妳出來,不過……”花染頓了一下怕莫希凡失望沒有說下去。
“妳說吧!我還能承受”莫希凡摸了摸紙條像是能給她勇氣般,花染見她如此說也只好將最壞的情況說給莫希凡聽:“不過兇手不簡單可能沒那麼快就讓妳出來,或許會搞破壞,但這只是我猜想的最差情形,所以妳也不要多去想。”但是在花染心底始終不安,想起重生前也是條條線索條條斷的情況,就怕有個什麼萬一,什麼都得從新開始了。
“嗯!”莫希凡咬著下嘴唇點著頭,手指還是有一沒一下的搓著紙條,花染見她沒有太大的反應大大的鬆了口氣,轉而又提起剛剛被帶走的話題:“妳別在傷害自己了!妳不是一個人在支撐的,我不是也在外面努力幫著妳嗎?萬一妳真的有個什麼事,那我所做的一切不就是白做工了嗎?而那個兇手不就得逞她的目的了嗎?”花染右手抓著莫希凡另一隻沒握紙條放在桌上的手,右手拇指在莫希凡手背突起的食指和中指骨間來回摸著,莫希凡對花染像是多年好友般才會有的動作感到不適,在還沒進獄前她身邊只有可言一個可以算是朋友的朋友可卻少有如此黏膩的肢體接觸,雖然不自在但始終沒將手抽離出來。
一陣安靜後,莫希凡才回答她:“妳真囉嗦!紙條上寫的東西我都知道幹嘛還要在說一次。”花染笑笑:“我紙條上寫的可不只這些。要不我都在念一次給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