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墨夜白》贰拾柒V

8、别人的妻子别有味道

　　刚毕业，我进了一家保险公司。天天跳大神一样学习业务舞，一碗碗地喝着鸡血。每日工作是从公司不知道哪倒腾来的电话号码一个个打过去，有一言不发直接挂断的，有各种脏话谩骂的。世间的所有恶意都仿佛在电话那头等着。

　　深圳的销售行业里有句话：如果你能卖的出去保险，那么你卖什么都能卖出去。保险员每天被拒绝几百次算是常态。在保险公司能挺过的都是油锅里打滚刀山上跳舞的好汉。

　　因为一个同事的离职我转去接待意向客户，客户经理一句话，让我几乎厥倒。

　　“你不会笑！”

　　我心说去你，妈吧，谁不会笑了。不过领导即是正义，我只有点着头唯唯诺诺。脸皮是个好东西，但不是什么人都配拥有，有面子才有脸皮，没面子要脸皮只能鲜血淋漓。

　　因不会笑，笑的假，接下来三天我只能坐在办公室手拿一面镜子看着自己练习微笑。直练得面目僵硬，脸皮抽搐。有几次看着镜子的自己我都莫名想哭。我那时在想，凭什么拿点工资就要我对着镜子练习怎么笑这种扯蛋的事，凭什么你比我大一级就可以命令我。

　　只有幼稚的人才会问凭什么，成熟的人只关心能得到什么。

　　至今我都感谢在深圳的第一份工作教会了我如何笑，别人冷眼相对，你要笑，别人恶语相向，你要笑。别人一巴掌打过来，你不止要接着笑还要侧过另一边脸给他打。

　　于是，我看见世间每一个真挚动人的笑容都会满怀恶意地揣测它是不是练习过后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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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年轻女人，问你们中间哪个漂亮？这是个难题，是实话的都是傻子，没人愿意听。“

　　都漂亮”是唯一的答案。
　　“太敷衍了，不行你必须说哪个更漂亮一点。”白七七不依不饶。

　　“你俩太漂亮了，看花了我的眼，比不出来，反正都比我漂亮。”

　　宋小佳笑着不说话，白七七大骂我的滑头。吃过饭，她吵着去看电影。反正也无事可干，我们都同意了，不过宋小佳有些意兴阑珊，似乎有什么心事。

　　在电影院，我给她发了条信息：“怎么不开心？” 追求一个女人，让她感觉你时时刻刻在关心她是增进好感的一条捷径。

　　收到信息她从荧屏上收回目光看了我一眼，回了条信息“我不开心很明显吗？”

　　“不明显，只是我感觉到你有点不开心。”

　　你要让她觉得你是懂她理解她的。

　　“嗯，是有些。”

　　接触不深的女性，一开始与男人交流并不会说的太多，有时候或回复寥寥几个字或回复个表情标点或干脆不回复。这时很多没有经验的男人便会觉得遭到冷遇产生退缩的心思。其实大可不必如此，第一，要用对方感兴趣的话题，第二，要多用问句，让她不得不回复。第三，需要时间，一个人接受并习惯一个人需要一个时间点。

　　“是为什么呢？跟我说说呗，兴许我能出出主意。”

　　“不用了，谢谢。”

　　“是因为李总吧，他的事我知道。他是个同性恋是吧。”

　　宋小佳惊恐地看着我，样子活像一个穿着染了血迹的白裙子女孩。既羞愤又尴尬。她没有再回复我。我等了几分钟继续追击。

　　“我很佩服你，一个年轻女孩承受这些不容易。”

　　“他又要跟我离婚。”宋小佳最终还是回复我了。

　　“为什么不放手呢？既然他不爱你。”

　　“我爱他，从小便爱着，我们两家是世交。他那么优秀。我做梦都想成为他的新娘。大家都知道我的心思。都知道我爱他。”这次宋小佳回复的又快又长。

　　“可是性别不对啊，他喜欢的是男人。这是基因决定的，你想改变她，就像突然有个女孩说爱你一样。你能改变吗？”这时的我没想到我这条短信后来一语成谶了。
　　“我相信有一天，我能改变他的。”宋小佳又望了我一眼，眼神坚定。

　　“傻姑娘，你这样只有痛苦了自己也为难了他。”

　　她又不回复了，我继续发“其实他也很痛苦，他甚至想找个人追求你从而摆脱你。”

　　“你在骗我吧，你说是真的？”她的信息很快就过来了。

　　我没再回复，钓鱼需要鱼饵，这便是我的鱼饵。钓过鱼的人都知道如果起钓早了，鱼就会跑，得慢慢勾着它。让它不知不觉落入渔网成为腹中之物。

　　电影散场，演的什么我全然不知道，宋小佳也是。只有白七七一个人兴奋地说着剧情。宋小佳说身体不舒服让我先送她回去。我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因为有第三者在，我们默契地没有说短信的事。

　　才回到家，宋小佳的短信就来了：“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告诉我，你出来我们见一面好吗？”

　　窗外有一轮如钩的明月，而我的鱼饵渐渐上钩了。

　　“在哪见面。”

　　“我家吧，我不愿出门。”

　　“好”

　　骗白七七说有个朋友找我，我开着车直奔宋小佳居住的小区，没想到她站在小区门口等着我。原来她怕保安不让我进去。。

　　这是一处高档别墅区，每栋房子都独立的耸立在夜色里，既寂寞又孤高。宋小佳引我来到她跟李靖远的家。

　　我看见鞋架子上男鞋都没有，看来李靖远很少到这来。于是我便故意问：“李总不在家？”

　　果然宋小佳显得很难过，沮丧又强装作平淡地说：“他很少在家。”

　　我坐下，打量着她家豪华的装饰，她给我泡了杯茶。却没有说话，显然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好，我也不说话。细细地品着茶。上好的毛尖，沁人心脾。好茶好房子好女人，我替李靖远可惜着。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的？”宋小佳还是没有忍住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