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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套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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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浩然挂了电话,就回到会议室。现在是会议休息时间,陆致和wealth集团的总裁David站在落地窗前聊天,刘之瑾在整理会计记录,还有几个人在走廊吸烟。他回到位子上,又审了一遍合作备忘录的初稿。过了一会,发现陆致已经坐回他身边的位子上,也在盯着他手里的初稿看,但又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刚刚陆致听到田浩然的手机震动声时,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看到了傅远的名字。昨天也是,田浩然站在他们公司走廊打电话,他也不小心听到了傅远的名字。田浩然的语气很重,他估计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可又不方便直接问。这时会议主持人走了过来,和陆致说道:“陆总,午餐准备好了,您看要不就先吃午餐,会议下午两点再继续?”
“问一下david吧,我没有意见。”
主持人领命而去,很快就宣布,现在是午餐时间,会议下午2点继续。
陆致和田浩然说道:“田律师,那我们先吃饭吧。”
然后一行人就往餐厅走去。午餐是自助餐,大家坐的比较随意。田浩然坐在了陆致的左边,而David坐在陆致的右边。陆致偶尔和David交流几句,大概都是谈些时下经济形势。David吃完后,就告辞先离开了。陆致喝着午餐提供的咖啡,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傅律师最近工作很多吗?”
田浩然放下刀叉,擦了擦嘴,回道:“她昨天刚好有点私事,不好意思,陆总。”
“田律师和傅律师好像关系很好?”陆致又问道。
田浩然笑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她是我直系学妹,大一入校的时候,学校安排我们去接大一新生,我被同学拉着一起去的,她就一个哥哥送她去学校,我们就帮着一起拎行李,办手续。然后就慢慢熟悉了。“
“大学的时光总是最美好的。”陆致感慨道。
“是啊。” 田浩然也附和道。
“傅律师不是独生子女吗?”
“是独生子女。那不是她亲哥哥,是她干爸干妈的孩子。他们两家住的很近,傅远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陆致听完田浩然的描述,就猜到是简谦文。
他不动声色地又问道:“那他们现在是情侣吗?“
田浩然看了一眼陆致,才回道:“之前是,不过后来分手了。“
“怎么会分手,青梅竹马不应该是最适合彼此的人吗?”
“可能他们之间的感情更像是兄妹吧。”
陆致还想继续问下去,可田浩然却中断了话题,和陆致告了辞离开了餐厅。
简谦文坐在田浩然左手边,此刻也放下了刀叉。陆致沉默了很久,才朝简谦文开口道:“你说他们为什么分手?会是良心不安吗?”
当时征信社的报告里也有写道傅远和简谦文目前已解除婚约,但并没有写为什么,想来这种事征信社也无从得知。
简谦文看了看陆致,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样的问题怎么回答都会让陆致难受,不如不答。
第二天晚上下班以后,田浩然才回到办公室。傅远在加班,见到他回来,讨好地说道:“学长,我请你吃饭吧,你不是想吃公司旁边那家很贵的牛排吗,我们去吃那个吧。”
田浩然没好气地看着她,笑道:“怎么舍得你那小金库了?”
“赚钱就是为了花的吗,再说花在你身上,我心甘情愿。”傅远俏皮地回道。
田浩然不理她的花言巧语,打开电脑,处理几个紧急邮件。傅远知道他有事要处理,乖乖去给他泡了杯咖啡。放到田浩然手边的时候,田浩然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我还得忙一会,你先去忙你的,一会我处理完了叫你。”
傅远立马做了敬礼的姿势,回道:“yes,sir”。
田浩然无奈地笑笑。
晚上八点多,他们俩才到了那家牛排店。傅远吃着牛排,疑惑得问:“实在搞不懂这东西到底贵在哪?”
田浩然笑道:“心疼钱包了?”
“不心疼,不心疼,绝对不心疼。”傅远笑着说道,心里却腹诽道,味道也没多好,一客还得那么多钱,不心疼的是傻子。
田浩然笑着,也不揭穿她。吃完饭已经都很晚了。田浩然趁着傅远去卫生间的空档把账给结了。等到傅远去结账的时候,被告知账已结清,回过头忿忿地说道:“不是说好了我请吗?干嘛偷偷把账结了。”
田浩然弹了她个脑瓜蹦,笑道:“哪次让你付过钱?走吧,赶紧开车送我回家,我的车在家里,我请你吃饭,你就做一回司机师傅吧。”
傅远急道:“这次是真的我要请客。”
田浩然一把揽过她的肩膀往外走,“走吧,我出差两天,都快累死了,赶紧送我回家。”
傅远这才和田浩然一起走了出去。
路上,田浩然突然说道:“对了,你以前真的不认识陆致吗?”
“啊,为什么这么问?”
“我感觉他对你的事很好奇, 好像有意打听,你确定不认识?或者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和陆致认识的?”
傅远看了一样田浩然,田浩然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和她闹着玩的,她也认真地回道:“真没有,我上哪认识他那样的人。”
“感觉怪怪的。”田浩然说道。
“哪里怪了?”傅远问道。
“说不上来,就感觉不大对,你自己长点心。”
“嗯。”虽然口头答应了,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可能陆致只是随口闲聊而已,她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实在是不值得陆致这样身份的人去有意打听。虽然有时他的态度的确很奇怪,但她可不想自己太过自恋,反而最后受伤的是自己。
“你哥还好吗?”田浩然又接着问道。
“不大好,那个女孩突然自杀,他有点接受不了。人瘦了一大圈,精神也不好,整个人都很压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帮他。”傅远回道。
“那个女孩到底为什么自杀?”
“我也不知道,我爸妈和我说的时候我也觉得很奇怪,你说会不会不是自杀啊?”
“不是说警察已经调查过了,那还能弄错了?”
“警察也有犯错的时候啊,我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已经原谅你哥了?”
“看到他那个样子,我发现我根本恨不起来。不原谅还能怎么办?也许我和他真的不合适吧,那个女孩自杀,我哥就好像行尸走肉一般。这才是真爱吧,我和他之间那不叫爱情,顶多是过家家而已。”傅远自嘲道,“以前你总是和我说,我哥只是把我当妹妹而已,哪有人谈恋爱像我们那样。现在我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真傻是不是?”
“以前每次和你说到这个,你就生气,我还得跟你赔礼道歉,我这个学长当的可真不容易。你要是傻,我也不聪明是不是?”
傅远嗤的一声笑了。回想起以前大学的那些事情,总让人有点唏嘘。
田浩然又继续说道,“不过也没有见哪个哥哥对妹妹这么好的了,所有事都迁就,也不生气,好吃的好玩的都要留给你,宠得不像话,即使亲哥哥也不一定能这样,更何况不是亲的。”
不知不觉,傅远的眼泪就流了下来。田浩然看到了,扯了张纸巾递给她,感慨道:”女人的眼泪绝对是天底下最无理取闹的东西。”把傅远又惹笑了。又哭又笑的模样,让田浩然看了直摇头。
周末趁着空闲,傅远就去了简谦文家,好在这次他在家,她终于顺利地进了家门。这个房子是当初干爸干妈买来准备给她和简谦文做婚房的。可惜物是人非,再来这里,总是觉得有些别扭。简谦文刚起床,傅远见他似乎比上次又瘦了一点,心里有些难过。她把买来的吃的都放进冰箱,然后洗了点米,放进锅里,加了水,点了煮粥的按钮。
简谦文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笑道:“我们家小远,现在这么能干了。”
傅远走上前,抱着简谦文瘦削的腰,说道:“哥,你要成仙吗?怎么都不吃饭?”
简谦文苦笑着,摸摸傅远的头。
他没办法告诉傅远他有多么难过,有多么压抑,知道宁夏自杀的那一刻,他也死了。他再也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可这些他都不能告诉他亲爱的妹妹。她是他从小疼到大的人,他舍不得她担心,也舍不得她流泪。他真的好爱宁夏,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爱情是这个模样,爱到没有了她,活着也不再有任何意义。
“哥,我有个朋友是很有名的心理医生,你去她那看看好吗?只是和她聊聊而已,你也知道倾诉有时候是很好的发泄途径,老闷在心里对身体也不好。”傅远抬起头,恳求地看着他。
“别担心我,我没事的。”简谦文拍着她的肩膀安抚道。
傅远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他,她只好换了个话题。“学校那边有说让你什么时候回去上课吗?”
“我想休一段时间,再说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我的课已经都安排了其他的老师代课,老师换来换去对学生也不好。”简谦文柔声回道。
“那你要不要回老家呆一段时间?干爸干妈都很担心你。”
“暂时不回去了,过段时间再说吧,我的事也先别和我爸妈说,省得他们担心。”
“可你老呆在房间里,也不出去,会闷坏的。要不明天叫上于诚,我们一起去打球吧?”
“于诚很忙,又要上课,又要打理公司的事情,还是别烦他了。”
“那我们两个人去打球好不好?只要你不嫌弃我打得不好就行。”傅远急切地说道。
简谦文无奈地看着傅远,点了点头。
上午傅远把客厅收拾了一下,就在厨房准备午饭,做出的几道菜也算是色香味俱全,只是足足花了近2个小时的时间。简谦文打趣她道:“要是哪天让你做个满汉全席,估计人都饿晕了,也没做完。”
“我只是不熟练而已,我要是熟练了,做的肯定不会比那些饭店大厨差。”
“嗯,还好我知道你从小就是牛皮大王。”简谦文微笑道。
傅远气恼的转过头,可当看到简谦文嘴角的那一丝微笑时,反而不恼了,说道:“哥,你以后要经常笑笑。”
简谦文微笑着看着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走过去帮她端盘子,可等他端着盘子转过身往餐桌走去的时候,笑容早就不见了。
第二天商量好的打羽毛球最后也没有成行,简谦文身体有些不舒服,需要卧床休息,傅远就从他书房拿了本书坐在客厅看,顺便照顾他。简谦文中午起来喝了点粥,就一直在卧室躺着休息。傅远的担忧和不安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