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颜值篇：男人的香气（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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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那晚之后，两人可以真正意义上达成共识，然而许澄发现，他错了。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D-83提醒他：【这已经是您第58次询问这个问题了。】
“所以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他在黑暗里再次喃喃道，仿佛得不到答案就不死心。
D-83在脑海里学着人类的模样叹了口气，没再应声。
其实许澄并不是想要一个答案，他只是在用不停地重复一个问题的方式来发泄自己焦虑的情绪。
距离上次见到皇树，已经过去三天多了，现在是第四天晚上，如果皇树今夜依旧不来，那么明天他就要遭殃了。
他的身体又开始燥热起来，这应该是体内瘾性因子作祟的缘故。之前因为每天都能喝到皇树的血，他还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如今断了饮血来源，才明显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一天之内，几乎每隔一小段时间身体就会莫名感到发热，精力无法集中，满脑子只有想喝血的念头。
好在这种欲/望暂时还能忍耐，只是过了今夜，一切就不好说了。
其实许澄有点想不通，皇树不是宁肯榨干身体也在所不惜，一定要让灵根按计划达到结果期吗？就算因为自己那番话让他激进的态度缓和了一些，也不至于连续这么多天不见踪影吧？这种态度上的大转变实在是违和。
然而就算觉得不对劲儿，他也没办法深想下去了，体内的燥热正在一股一股涌出，仿佛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叫嚣了起来，它们在渴望着皇树，渴望着皇树的鲜血。
许澄实在是待不住了，即使现在是培育种的睡眠时间，是不允许擅自离开睡穴自由行动的，即使知道出去了也没什么用，反而容易被侍卫发现引起怀疑，他也没再法老老实实地再待在睡穴里。
他想，或许出去跑个圈之类的会好受一些。
他从睡穴里微微往外探了探头，发现月色一如既往的毫不吝啬，仿佛一站温柔的明灯倾洒着光辉，让整个培育园都笼上了一层轻柔的亮光。他借着月色环顾四周，半径十米以内的情况基本能够尽收眼底。
侍卫可能是巡逻到空地的另一头了，又或者跑到什么地方偷懒去了，没见人影。
许澄趁机赶紧钻出了睡穴，小跑到距离最近的梯台处，手脚并用地攀了上去。上面没有侍卫，似乎是安全了一些，但许澄还是不放心挑了个距离最近的小型花园，矮着身子钻进半人高的植被丛里。
他的心脏跳得有点快，等好半天才敢微微吐一口气，扒开眼前的叶子往外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才又慢慢地钻了出来。
这是他来到培育园之后，第一次在晚上离开睡穴，不知为何，相比白天的时候，周围的花草植物在夜里似乎失去了生机一般，到处都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感觉。许澄站在花园里，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哆嗦，败这氛围所赐，此时身体里的燥热感觉确实消散了一些。
他往前走了走，来到了本应放着各种食物的桌子前，却发现桌子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又往后退了几步，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半点人的迹象，周围安静得可怕。
心脏在这时没来由得猛跳了一下，这几乎是一种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的直觉。许澄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他甚至不敢确定那是不是人类，也不敢确定它究竟是突然出现还是一早就在那里。那东西无声无息，越靠越近，带着极大的压迫感，让他浑身发毛，后背冷汗连连。
他不敢回头，只能紧握双拳，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屏住呼吸。
与此同时，D-83突然在他脑海里发出信号：【往左边跑！】
许澄飞快地往左滚了一下，然后起身就是一个冲刺！几乎是同一时刻，一节像是树木枝干的粗壮长臂猛地砸了过来！他前一秒还站立的地面已经被击穿，理石碎裂的声响在静谧的夜里蓦然爆发，猛烈的冲击着许澄的神经。
“卧槽！这到底是什么鬼！”许澄忍不住在脑海里爆粗，脚下丝毫不敢停顿半秒，连滚带爬地往花园外逃去。
D-83表示道：【这东西您之前见过，就在……它追过来了！往右跑！】
许澄暗骂一句，连忙调转脚步，他刚刚明明就快跑到出口了，可惜还是慢了一步，被那东西赶了上来。好在那东西速度虽快，但似乎没什么智商，只会单线行动，发现这一点之后，许澄绕了两圈，最终卡着它的下一波攻击前后脚逃出了花园。
那东西没有追出来，它的攻击范围似乎只有花园内部，发现这一点之后，许澄总算能够停下脚步喘一口气。
“确定它不会追过来对吧？”他又不放心地对D-83确认道。
【是的，您现在暂时是安全的，只是最好不要再进入任何一个花园。】
许澄愣了愣，“不会每一个花园里都有一个这玩意儿吧？”
【我认为是这样的。】D-83回答。
许澄打了个哆嗦，心有余悸地捂住胸口，“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又是一个我无法完全定义的存在。但就目前获取到的信息能够得知，它非人类，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行为应该是受到指挥控制的，我想，它存在于此的意义大概类似于那些在空地巡逻的侍卫，它的攻击对象并不是您，而是所有在夜间踏入花园里的人。】
许澄明白了过来，怪不得明明禁止培育种夜晚行动，防范力度却很松懈，原来还留了这么一手。
他又想到之前D-83没说完的话，继续问道：“你说我之前见过它又是怎么回事儿？”
这次D-83反抛了一个问题：【您还记得皇树大人屋子后面的那个水池吗？】
“啊……”许澄恍然大悟，“当时从水下钻出来的那个！”
【没错，它们是同一种东西。】D-83说道，【只是根据我的分析，这种东西应该是专门为了守护培育园而被创造出来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皇树大人的屋后的水池里。】
“你刚才说，这种东西应该是受指挥控制的，对吧？”在D-83解释完之后，许澄突然问道。
【是的。】
“那么它们是受谁指挥呢？”许澄抱起了手臂，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脑海中的信息碎片正在一点一点被拼凑起来。“皇树曾经说过，修卡已经不能算是人类的了，他可以变换成‘树人’的形态，刚才攻击我的那只‘手臂’，不觉得很像一条粗壮的树枝吗？嗯……或许它们正是被修卡创造出来的，修卡是培育园的最高管理者，所以它们被用来守护培育园。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皇树那里……我想，或许是修卡明白皇树的威胁性，因此利用这种东西来监视……甚至是限制皇树的行动……”
许澄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非常有道理，D-83也表示认同：【您的智力水平突然提高了。】
D-83总能把这种损人的话说得正经八百，若是放在平时，他早就该用话怼过去了，可现在他却有更重要的事情。
“皇树这些天消失的理由，我想我大概明白了，”许澄突然快步往来时的方向跑去。
他不可能不过来，除非他过不来。
而许澄相信，即使被限制住了行动，皇树也一定会想尽办法脱出困境的，说不动他现在就在睡穴里等着他！
想到这里，许澄不想再耽误分毫，再次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不知道是不是体内的瘾性因子再次发作起来，他此时满脑子都是皇树，不仅仅是那美味的鲜血，还有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头发、他的手臂……仿佛他身上的一切都充满了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当他终于回到睡穴，看到皇树他具修长的身体正侧身躺在里面的时候，他差点兴奋得叫出声来。
他赶紧矮身钻了进去，一股美妙的香味立刻扑鼻而来，是皇树的血的味道。血香在狭窄的睡穴里显得过于浓郁，许澄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四肢微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他迫不及待却又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发现皇树正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样，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
“皇树？”他试探性地唤了他一声，在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又用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身体。
似乎有点不对劲儿。
许澄不再束手束脚，赶忙凑上前去，这才发现皇树的呼吸已经十分微弱，人早就失去了知觉。他顿时慌了手脚，在D-83的帮助下才稍微冷静下来，就着微弱的月光，他发现皇树腹部的衣料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
【他受伤了，如果不尽快处理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我知道。”许澄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犹豫，上前解开了他的衣服。伤口实际的位置比腹部更靠上一些，在皇树左腰上，似乎是被什么不规则的细物贯穿，但好在位置靠边，看起来并没有伤及内脏，但能看出，对方这一下应该是发了狠，伤口处血肉翻飞，形状异常可怖。
更重要的是，此时伤口正在血流不止。
在这种直观性的刺激之下，许澄体内的瘾性因子又一次躁动起来。他一边用手按压着伤口试图止血，一边却又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俯身吸食鲜血的欲望。
“我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许澄在心里哀嚎一声，咬紧牙关强行把这一波躁动压了下去。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条破破烂烂的裙子，对比了一下皇树身上的衣料，最终把皇树整个上衣扒了下来。他把上衣撕成一个一个长条，又分别系在一起，当做纱布缠到了皇树的腰间。他的手法不怎么好，缠得也不太熨帖，但他尽力了，有总比没有好，接下来就看皇树自己的造化了。
许澄终于把一切处理好之后，额角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想抹一把汗，抬起手来却发现自己满手鲜血。他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像是卸下心头一块大石头一般，呼了一口气。他把手放到了唇边，先是用舌尖轻舔了一下，清甜的血香立马在嘴里弥散开来，然后他就再也忍不下去了。
手上的血就跟缠在皇树腰上那条布一样，有总比没有好，把自己手上的血舔干净了也勉强能凑合一顿。
当他正舔得忘我的时候，D-83突然叫了他一声。
许澄简单地“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就在刚才，我找回了一部分丢失的数据。】D-83说道。
许澄“哦”了一声，不以为意。
却听D-83顿了顿，继续道：【我想，我知道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颜值篇：男人的香气（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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