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颜值篇：男人的香气（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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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是许澄来到这个世界里生活得最惬意的一段时间。
他作为一个体内种着“神圣灵根”的培育种，每天除了吃吃睡睡和简单的走动，不会被要求任何多余的事情。他几乎把花园里可以找到的所有食物都尝了个遍，无聊的时候去逗一逗那些由于中了汁毒变得木木讷讷的家伙们，有时候故意逗得狠了点，即便对方脑子不太清醒，也会出现点莫名的小情绪，赏他几个巴掌拳头什么的，如此一来，他的技能还顺势升了个级。
皇树也没有食言，每天晚上都按时“千里送血”，只是刺刀每次都划在同一个位置，掌心里的伤口刚要结痂就又破裂，到最后血肉外翻，伤口状态愈发可怖，让许澄只是看着都觉得头皮发麻。
可没办法，他又不能不喝，既然皇树本人都不嫌疼，那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更何况对他而言，喝血的过程也是一种享受。
许澄越喝越是感慨，皇树血的味道真的是太美妙了，有一次喝到忘我的境界，再一睁眼发现血的主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失去了知觉。皇树自然是不肯承认他由于每晚大量失血而变得虚弱，但在许澄看来，皇树的身体明显已经到达了一种即将透支的状态。
他承认，有几个瞬间他确实有点于心不忍，或许是因为那张与皇女相似的脸在褪下了狠戾伪装之后，莫名能够戳中人的怜悯之心。
许澄也不知道自己在怜悯些什么，明明被最倒霉最可怜最无辜的是他自己才对。这种感情有些不受控制，就如同第一次见到皇女时那蓦然而生的爱慕之心，怎么都压不下去。
当然，对于皇女的爱慕他也没打算抗拒，只是后来他再回想那个时候，觉得自己的言行似乎冲动得有些违和。
皇树就不一样了，一个大男人，杀了他两次，又十分心机地利用了他，他还心软个屁啊。
可是不行，他一看到皇树那虚弱的样子，就心里一闷，脑袋还有点疼。
许澄问D-83：【这家伙身上是不是还有那种蛊惑人心的因子之类的？】
【不好说，】D-83回答，【或许是您对美色的抵抗能力太低，毕竟这里是颜值主题的世界。】
“你放屁，他是个男的。”许澄表示强烈不赞同。
D-83正色道：【美色的高低不能用性别来划分。】
“……”
D-83说得也没错，许澄没法反驳。他看着双眼紧闭，嘴唇微张，一动不动倚靠在穴壁上的那个男人，十分郁闷地叹了口气。
说实在的，这次他喝的血量还没有以往的一半，可是却再也下去不嘴了。
从那晚之后，许澄就有意地缩减了吸食的血量，有的时候甚至只是单纯把唇贴上去拖延时间。皇树可能是由于身体虚弱，导致精神状态也不怎么样，几次下来也没发现许澄的“作弊行为”。
其实对于许澄来说，只要每天能够喝到血，不至于让瘾性发作，喝多喝少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可是对于皇树的计划来说，影响似乎就有些大了——他体内的灵根生长速度十分明显地慢了下来。最开始从发芽期过渡到成长期的过程还是很顺利的，甚至都没用上三天时间，但如今成长期的时间已经过半，灵根却始终没有要进入开花期迹象。
皇树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在进入成长期的第11天晚上，把正捧着他的手有一口没一口地假装吸血实际在走神的许澄逮个了正着。他很生气，周身戾气顿起，直接用带伤的手握住了许澄的脖子，把人一把反摁到了地上。
“你干嘛！”许澄反应过来之后叫了一声，当即又被捂住了嘴巴。
“闭嘴！你想把侍卫引过来吗？”皇树从背后压近身体，在他耳边低声呵斥道。
许澄连忙摇了摇头。
皇树把右手慢慢松开，左手却还抵在脖子上，因为是俯趴姿势，许澄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背后的低气压已经很有压迫性了。
他听到皇树用明显强压着怒气的音调问了个没头没尾的问题：“你到底什么意思？”
顿了两秒，许澄反问：“什么什么意思？”
“少给我装蒜！你为什么故意拖慢灵根生长速度？”许澄感到皇树按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又用力了一些。
其实在皇树突然“炸毛”的那一瞬间，许澄就明白过来了，这一天他早就预见到了，皇树满脑子只有他的计划，发现自己拖慢了计划的进度来问责也是正常，只是这事儿还真不好解释，总不能说自己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心生怜悯，怕他身体撑不住才故意这么做的吧？
说出来谁信啊，鸡皮疙瘩洒一地，他自己都不信，更何况这种话他也说不出来。减少了每日吸食的血量就等于拉长了战线，到头来该喝多少还是喝了，而计划却被打乱，他要是皇树他也得炸毛。
许澄深深地理解皇树的愤怒，可他又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大错。
【人类真是种复杂的生物。】D-83全程围观了许澄的心理活动，不禁感叹道。
许澄没理它，注意力全在身后的那人身上，“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说。”他试探性的动了动身体，却发现按在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身体都虚弱成那样了，力量却还是压倒性的。
许澄放弃了挣脱的念头，干脆就着姿势放松身体，“其实我觉得我背上的灵根长势还是不错的，”他试图转移话题，“你仔细看看，我觉得再有两晚上就能到开花期了。”
身后的人似乎顿了一下，紧接着许澄便感觉到一只手摸了过去。灵根长在身体里，似乎和血肉已经融为一体，被触碰的感觉就好像是直接刺激到了皮肤，让他不由得打了个颤。
“长势确实还可以，”皇树很快就松开了触碰灵根的右手，“但你若是不搞那些小动作，它的长势应该还会更好。”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哪里知道应该喝多少血啊，我晚饭吃撑了喝不下还不行吗？”
许澄这番话刚说出来就后悔了，这明显不是对待“傲娇”的好办法。
果然，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背后那人的压迫感似乎更强了，压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也突然加大力气，让他有种脖子马上要被折断的感觉。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皇树的声音几乎恢复到初见时候的凶狠阴郁的状态，“你最好老是交代，关于我们——不对，是我的计划，你向修卡透露到了什么程度？”
许澄本来还在脑海中盘算顺毛的办法，听到皇树的话突然一愣。他缓了好半天才开口：“你认为我背叛了你？”
“不然呢？”皇树冷冷地嗤笑一声。
“你真这么以为？”
“只有杀了修卡，你才能重获自由，这不是你最大的心愿吗？你若是没有背叛我，怎么可能拖慢灵根的生长速度？不如说，你应该比我还想要让灵根快点发育才对。”皇树这一番话说得，仿佛要把他看透了似的。
许澄没说话，又沉默了下来，不如说他现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的心里有一股郁气，这股郁气越积越浓，让他委屈，也让他愤怒。
“我可去你的吧。”他突然低声骂了一句。
皇树不知是没听清还是没听懂，按在他脖子上的手顿了顿，力气霎时间也卸下了几分。
许澄抓住这个机会，抬起胳膊用臂肘狠狠地往背后的人怼了过去！似乎是没想到许澄会突然来这么一下，皇树一时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用离得最近的左手抬手挡了一下。许澄趁着这个间隙一个翻身，紧接着右拳又挥了过去！眼看就要打到脸上，却被皇树在最后一秒用右手一把接住！
……十分可惜。
两人保持双拳相对，一上一下的姿势僵持了好一会儿，或许是人在极端的情绪中总能爆发出超越常时的能量，又或许是皇树此时身体状态太差，竟然半天也没分出胜负。
许澄的脸在黑暗里涨得通红，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你以为我愿意让这种恶心的玩意儿长在身上吗？我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我告诉你，我巴不得把你的血吸干，赶紧离开这见鬼的地方！可这样能行吗？你他妈会死啊！”
这一番话说出来，两个人都愣了愣。
其实许澄的意思还没表达完整：如果皇树死了，他或许很难再从培育园脱身了，以及他还得靠皇树的血解瘾。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但皇树应该明白。然而即便如此，他这一番话的震慑力也丝毫不减。如果仅从字面意义来看，简直就像是压抑许久的一番热血告白。
火/药味突然从空气中消散，气氛顿时变得有点尴尬。
两人几乎是从一时刻松了手，许澄一咕噜翻到一边坐好，皇树也从地上慢慢地直起身体，在他对面坐下。
“我没背叛你。”想要打破尴尬的氛围，许澄先一步开了口，声音里却还残留了一丝愤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到皇树的声音从对面传来，竟有些轻飘飘的：“知道了。”
他哽了两秒，又补充了一句：“我就姑且信你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颜值篇：男人的香气（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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