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喂养物语》啊暖层层

2、第二章 叶夜正式接

　　叶夜正式接手总裁秘书一职的公告，第二天一早便传遍MUer全体员工的内线邮箱。

　　一时间，各部门文件报告蜂拥而至，凡要上交迟翰过目的材料，都须先由她反复核查无误才上交迟翰处理。

　　一连四五天没叶夜消息的周珊珊本以为这只小菜鸟必已被“打入冷宫”，不消几日便会搬离顶层去。现如今自己本处理到一半的公务一夕间全部转交叶夜手里，心中恨意不由再添三分。

　　核对了整整一天文件，叶夜早已双眼模糊脊背酸楚。移至电脑屏幕前，打开内线邮箱，显示的未读邮件数比上一个小时又多几十封。

　　欲起身去茶水间倒咖啡提神，电子门却倏得开启。

　　“高氏的外线通知刚发我邮箱，明早9点竞商会准时开始。”

　　齐东升紧随迟翰身后，快步跟进。

　　叶夜放下手中口杯，抬头处迎上的是一对不显山露水的犀利眼眸，视线扫过桌上乱成一堆的文件，最后坐落在叶夜手边空空荡荡的马克杯里。

　　“总裁……总监……”叶夜速垂眉睫，双手交握腹前，恭声道。

　　不过几秒，迟翰敛回视线，转头径直向前，不过微微颔首以示回应。齐东升则欢喜地对她连连招手，腿上节奏仍一分不慢地紧随迟翰步入办公室。

　　“策划书准备得怎样了？”

　　“经反复推敲，我基本已确定最终策划。不过报价比我们上周在会上商议的价格再低两个百分点。”

　　“嗯……这单生意毕竟是我们和高氏的首次合作，两个百分点也足显我们此次诚意。”

　　“这次竞商会BMS也将参加……”齐东升瞄一眼迟翰脸庞“两个百分点的空间我也是有备无患……”

　　迟翰双手反背身后，缓缓踱步至窗边，眉峰紧蹙，薄唇紧抿一线。

　　“知道了。”

　　“咚咚咚”三下敲门声力度节奏适中。

　　“进来。”

　　叶夜随手带门，缓缓行至二人面前，一手持托盘一手恭敬奉茶。亟待转身离开，身后却飘来迟翰不急不徐的清冷声线。

　　“今天你早些下班，回去仔细熟悉高氏的案子，明早九点随我一同参加竞商会。”

　　叶夜几欲迈出的步子悬在空中，身子微微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

　　“是，总裁。”

　　再无赘言，立刻默默抽身退出。

　　齐东升满脸疑惑地左顾右盼。

　　“怎么‘小甜甜’一上顶层就变这么乖了？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高处不胜寒吧……”迟翰将视线抛向窗外，喃喃自语。

　　“我看是‘伴君如伴虎’吧……嘿嘿……”

　　齐东升不啻一笑，“你也不要总一张‘扑克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你似得……”

　　迟翰再不回答，转过身，视线透过总裁室磨砂玻璃的透明边缘。

　　外面，早已人去茶凉，空无一人。

　　隔天早上八点三十分，高氏竞商会现场，最后一批参加竞商会的公司代表步入会场。

　　这半个小时，既给足了高氏面子，又不失各竞商公司风度。

　　齐东升叶夜二人，一左一右挨坐迟翰身旁，因为是第一次跟着迟翰出席这样的竞伤会，叶夜心里不免多少有些七上八下。

　　精雕细琢的红木大方会议桌斜对面，坐着的便是BMA的总裁冯展和项目服务部经理克里斯汀。

　　叶夜眼角余光迅速瞥过对面。克里斯汀毫不掩饰脸上的诧异，只愣愣盯着她看，冯展则满脸带笑，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她脸庞。

　　叶夜心下一沉，慌乱间拉过手袋，拿出策划，递到迟翰手边。

　　微微侧首间，却迎上一双略带讥讽的眼眸，唇角弧度稍稍牵起，冷笑依稀可见，视线游走在对面和自己之间。

　　“迟总……这是最终修订好的策划……”叶夜心中一阵躁动，本以为一潭死水的心湖再不会凭澜起波，可眼前这人，也许不论多少岁月碾过，不论多少人事变迁，只消一个眼眸，便可使她辛苦经营多年的防备，轰然倒塌。

　　高氏举办此次竞商会，意在为其筹备多时的剧本《枫炽雪》挑选最佳传媒合作伙伴，以便择日开机拍摄。

　　负责主持此次竞商会的是高氏影视总经理兼首席执行官高鸿烈。

　　九点整，高鸿烈携两名近身总监及三名专业顾问快步进入会场坐定，一番寒暄过后，投标竞商正式开始。

　　“众所周知，蔽司在招商竞标时即再三强调，对《枫炽雪》的画面要求相当高，所以我们的问题是，如果和贵公司合作，贵方打算如何为画质造势？”

　　“《枫炽雪》是典型的小投入长线片，蔽司对合作伙伴的资金实力要求非常高，所以请问如果片子一经投放市场，短时间内无法达到资金回流，贵公司会怎么处理？”

　　“在《枫炽雪》赞助和演员设定方面，如果蔽司坚持换掉贵公司预设的赞助商和偶像派演员，坚持聘请一线导游及演员，贵公司对此有什么看法？”

　　不过短短半小时，原本落座会场的二十余家传媒公司到最后只剩下一半无余。

　　商场如战场，游戏规则是，如果你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回答出规定问题，那你就必须收拾东西走人，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看着一波又一波精英黯然摇头退出会场，叶夜心下不禁感喟，也许只因一个问题上的略微哽咽，整个公司上上下下几个月的心血就会付之东流。

　　送走又一波人离毕，从商会一开始便一言不发到现在的高鸿烈突然起身。

　　“上半场商会就到此为止，各位请前往餐厅用餐，用餐完毕后请在专属休息室休息，下午商会开始前我们会派人去请各位贵宾。”

　　午餐后，高氏特地为每个前来参加竞商的公司准备了专属休息室，以备各公司高阶员工商讨竞商事宜。迟翰齐东升二人只些微进食完毕，即进入休息室共商大计。

　　“今天这场竞商会，你有何看法？”迟翰临窗眺望，双手反扣在背，冬日里和煦暖阳直射冷峻淡然的面庞，朦胧间令人无法看清他真实的表情。

　　“高氏今天是有备而来。”

　　齐东升支手托腮，静静坐在沙发里，简明扼要答道。

　　“怎么说？”迟翰微微侧首。

　　“高氏今天提出的问题个个刁钻刻薄，出人意料，有意为之的痕迹很重。”

　　“有没有想过原因？”

　　齐东升眉头紧蹙，沉吟半晌无果。

　　整个休息室异常安静，只听见墙上分针沙沙抖动的声音，二人皆是沉默不语，各怀心事。

　　“咚咚咚。”熟悉的敲门声渐次响起。

　　迟翰唇角微弯，一丝笑意从眸间划过。

　　“进来。”

　　“总裁……总监……还有半小时竞商会就要开始了……”

　　叶夜手捧策划书和笔记本，安静垂眸侍立在办公桌旁。

　　“如果没有要修改的地方，我就去准备策划的复印件了。”

　　迟翰唇齿间笑意更浓，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她一番，慢条斯理道。

　　“你过来。”

　　叶夜闻言，一瞬的犹疑，微微抬头看去，迎上的是略带笑意的目光。

　　脸颊一时间火辣烧起，叶夜迅速低头，满心疑惑，犹豫定在原地，不知进退。

　　“我让你把策划拿过来！”

　　声音里原本的温存瞬间退去，现如今，一字一句皆冷彻冰底。

　　话音未落，叶夜赶忙快步上前，双手恭敬奉上文件。

　　迟翰一手接过策划，一手迅速抽出钢笔，果断修改起报价细则。

　　着眼于此，叶夜也迅速打开笔记本，跟随迟翰节奏在电子稿上做起修正。他手上的动作很快，也几乎没什么多余的废话，只是叶夜跟随他修改的速度，在齐东升看来，却是默契地完全不像才共事了十几天的样子。

　　看到这里，齐东升不由错愕着张大了嘴巴。

　　修改完毕，迟翰微抬左手，扫一眼腕表，“我们先去会场，你动作快点。”

　　言毕，拉着尚处于惊愕状态中的齐东升迅速赶向会场。

　　叶夜麻利地将策划重新排版完毕，将有问题的张页从旧版里抽离，夹添进修改好的新张页。

　　几欲重新装订被剥离的封面，脑海里瞬间闪过冯展满带微笑的脸庞和有意无意扫过自己的视线。

　　叹一口气，放下手中封面，叶夜收拾好东西，快速离去。

　　匆忙赶到时，下午的竞商已经开始。

　　绕外场走至迟翰身边，“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迟翰微微颔首，接过她递来的策划，轻放手边。

　　叶夜扫一眼对面，冯展脸色突变，对一旁克里斯汀耳语几句，克里斯汀急忙掏笔，在策划上勾划起来。

　　迟翰不动声色收敛视线，轻轻端起桌上茶杯，呷一口清茶不语。

　　商会过半，高鸿烈视线终于缓缓落定在迟翰肩头。

　　“迟总，高某久仰大名。”

　　“不敢当，和您比起来迟某不过晚辈而已。”

　　“诶~~迟总太谦虚，早就听闻迟总你年少有为，今日能得一见，必定要让我们这把老骨头看看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气魄啊！”

　　“哪里哪里。”迟翰浅浅一笑，以指轻叩桌面，叶夜会意，恭敬递上策划。

　　“蔽司愚见，有不足之处还望高总不吝赐教。”

　　高鸿烈随手不过翻了几页，便放下手中策划，笑意盈盈。

　　“迟总开这个价，不怕高某高攀不起么？”

　　迟翰轻放下手中青瓷杯，淡然一笑：“高总您的《枫炽雪》追求完美的画质，精湛的演技和高回报的投资。要达到如此高要求的制作，精良的团队、雄厚的资金和颇具实力的平台三者缺一不可。迟某如果放松底价，不但不能保证质量不提，还未投入制作的《枫炽雪》只怕也难免会被低层媒体归入等闲之列。现如今，既能保证片子质量又能在前期为其免费造势，相信这样的好事，高总你定不会错过。”

　　“哈哈哈！”高鸿烈起身离座，走向迟翰“人人都说MUer总裁机敏干练，今日一见果名不虚传。”

　　迟翰也迅速起身，微微颔首，躬身致谢。

　　“希望《枫炽雪》能为我们两家公司以后的合作开个好头啊！”

　　“定不负高总厚望。”两人双手交握在一起。

　　冯展冷笑一声，起身吩咐克里斯汀留下收拾东西，带着BMS一行人迅速撤离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