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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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凉，你当初喜欢我是因为什么啊？”钟晔看着女孩满眼桃心地盯着路过的男生，强行拧过女孩的头，不满地问道。
“嗯……你好看啊……”回答潦草又随意。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边男生不满地情绪，沈天凉好笑地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有点生气还用力压制住的男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嗯……我喜欢你啊，包括你的长相，你的性格，你说话的语速，尤其是你看我时的眼神，就是好多好多类似的因素构成了的完整的你啊。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因为哪一点，不过我觉得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的喜欢才会这么喜欢啊！”
“那你呢？你喜欢我什么？”沈天凉一股脑地说完后钟晔脸上却泛起了一丝红晕，其实她对这个问题一直是有点怕的，也不敢问，在她看来，钟晔各方面都优秀的让人望尘莫及，而自己，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一点吸引了钟晔。而之前追过钟晔的女生貌美又有才如文瑾的不再少数，偏偏自己追上了钟晔，难道是她比较会追人？
“呃……这个……先不说这个问题了吧要不”钟晔支支吾吾地闪躲着。
“天凉，你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咱们钟晔看上你什么了吧？”走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张聪终于没忍住开了口，说好了只是出来好好见见正房的，没想到却被喂了一大把狗粮。
“嗯？有故事？”沈天凉好奇地凑过头去，说实话，她本来对这个答案并没有抱很大期待，但看着钟晔一副欲语还休的小媳妇样儿，又看向钟晔的舍友似乎话中有话，一下子来了兴致，跑到张聪跟前，一脸的求知若渴连钟晔也拿她没有办法。
“咳咳……既然咱们的钟大才子害羞不好意思讲，那就换我来讲吧！”张聪假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话说，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中午……”
“要讲好好讲。”钟晔面色依旧尴尬，用力地踢了张聪一脚。
“哎好吧好吧，一点趣味都没有。天凉啊，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大概两三个月前吧，南华西路那边，你在路边扶一个奶奶过马路，然后还把老人送上车才走啊！我当时和钟晔就站在你们后面一点，一开开始老奶奶颤颤巍巍站在那边的时候，我还和钟晔商量要不要上去呢！后来你就突然上前了，小姑娘真不错啊！要不是钟晔下手快，你现在就是我女朋友你知道么？”张聪满脸自信地朝沈天凉眨了眨眼睛。
“……”沈天凉惊讶地转过头看了眼钟晔，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说话。
“好了，讲完了可以走了。”钟晔看都没看身边的张聪就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啧啧啧，赶我走还成？走就走，拜拜，小天凉！”临走时还不忘嬉皮笑脸地调戏一回沈天凉。
“我送你回宿舍吧！”钟晔拉起沈天凉的手就朝宿舍走去，心细如他，张聪讲完之后他就发现身边的人不对劲，却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心里也稍微有点烦闷。
沈天凉没说话紧紧地跟在钟晔后面，钟晔步子迈得很大，沈天凉得小步跑着才能让自己被牵着的手不至于掉下来。
到宿舍门口时，两人都停了下来，相顾无言，气氛略微有点尴尬。
钟晔不知道沈天凉为何突然心情不好起来。
沈天凉也不知道钟晔突然心情不好是其实是源于自己的心情不好。
“嗯……钟晔？”沈天凉试探性地喊道。
“嗯，你说。”
“哎，那个”沈天凉挠了挠头，似乎要说的话很难讲出口，她用力闭上眼睛心一横还是说了出来：“你那天看到的我扶老人过马路，那个老人其实是我奶奶。”沈天凉一边讲一边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钟晔的脸色，“那天我一开始是跟奶奶一起走的，后来我突然想起来有东西落在了一家店里，就会去找了一下，然后……然后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一幕了。”
“钟晔，你别不说话啊！你不会不喜欢我了吧！我还是很善良的啊！”沈天凉看钟晔迟迟没有反应，着急地抓了抓他的袖子。
钟晔被沈天凉的反应逗乐了，刚听到的时候确实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但其实从相处到现在，沈天凉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一清二楚。而且张聪刚刚确实夸张了很多，毕竟当时看到只是对这个女生有好感而已，有好感并不就是喜欢。但看到沈天凉这么小心翼翼地解释有满脸着急的样子，钟晔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就是喜欢。
“嗯。”钟晔佯装生气地背对沈天凉。
“钟晔——你别生气啊，你要我怎么做嘛，我坦白也坦白了，我……”沈天凉急的在钟晔周围团团转，甚至略微带了点哭腔。
“要你做什么都做？”
沈天凉疑惑地看着身边的男孩，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可能中了一个什么套路里面，可是好像这个发展顺序也没什么不对。
“诶！”沈天凉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突然眼前一亮，“可是……唔”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嘴就已经被另外一个柔软的物体封住了，沈天凉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无限放大的脸，呜呜了几声，乖巧地闭上了眼睛。唇齿辗转，细腻的触感像挠痒痒似的在心间萦绕，月光倒影里相拥的两个人甜蜜而又美好。不知道过了多久，钟晔才缓缓松开了双唇，认真地盯着满脸通红的沈天凉，笑意温柔的要滴出水来。
“可是都是你自己以为那个老人和我是不认识的嘛！”沈天凉小声嘀咕着，还是把刚才的话说完了。
“什么？”钟晔侧着头，眯缝着眼看向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女孩，眼神狡黠，满是威胁。
“没什么没什么。”沈天凉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过，你这样我很担心啊，你那么单纯被人勾走了怎么办！”
钟晔没办法地摊了摊手，看着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沈天凉，安慰似的低下头轻轻地吻上了这个噘着嘴满脸不乐意的女孩。
如果说刚刚那个吻是略带点惩罚意味的霸道，那此刻的吻便完全化作了满腔的柔情，缱绻绵长。
“还担心么？”细碎又绵长的吻顺着脸颊来到耳边，钟晔低声地问道。
“咯咯咯……痒……”
“嗡——嗡——”
手机振动的声音将阮易阳从睡梦中唤醒。
“你好。”语气疲惫又倦怠。
“阮总，是我，想问一下回程机票订上午十点多的可以吗？”助理小陈的的声音清晰入耳。
“……嗯，可以，待会把航班信息发到我手机上。”阮易阳望了眼床上的人儿，思忖了片刻，澳门那边最后的商定还得他亲自出面，终于还是答应了。
挂了电话后，阮易阳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床上的女孩面色红润，看上去只是睡着了，只是这一觉睡得太长了。
阮易阳轻声叹了口气，伸手抚上沈天凉红润的脸颊，指尖温热而又细腻的触感竟让他舍不得离开。
阮易阳嘴角不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自嘲，就这样下去其实也不错，也许只有在你睡着时才不会下意识地躲着我吧。
“天凉！你醒了吗？”感受到床上的天凉似乎稍微动了一下，阮易阳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床上的人儿依旧没有丝毫反应。可能是幻觉吧！阮易阳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起来去洗手间冲了把脸，差不多也该走了。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夏楚楚正好坐在病床旁边。
“早，今天不去上班吗？”阮易阳一边漱着口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我请了三天假来着，给你带早饭了，什么时候走啊？”夏楚楚指了指旁边袋子里的早餐。
“再待一会，楚楚……”阮易阳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是我真的没办法给你答案，我所想的也不过是猜测而已。况且我见到天凉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了，对于这件事情我知道并不比你多。所以，一切还是等天凉她醒来了再说吧！”夏楚楚无奈又略微心疼地看向沙发上的男人，这种事情别说她不清楚了，就算她知道来龙去脉，她也不能乱说啊，何况那天晚上天凉咿咿呀呀喊的到底是不是“钟晔”二字，她也不敢确定。
“……嗯，那我差不多也该走了，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好好照顾天凉了。”阮易阳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走到病床前俯身吻上沈天凉的额头，转身走出了病房。
医院外，上午9点多的太阳已经颇有些热度了，阮易阳从病房出来到现在一直紧闭双唇，神色凛然。
昨晚靠在病床边睡觉的时候，沈天凉呓语般喊出的名字依旧清晰地在耳边回响。
钟晔，这个像魔咒一样的名字，这几年他和夏楚楚心照不宣地从来没有提过，可谁都知道，有些事情，有些人，不是因为想遗忘而不提，而是因为恐惧。直等到不经意间以某种愕然的方式再次出现的时候，才知道何谓山雨欲来。
你以为不过是生命中一个小小的破伤风，无关痛痒，好好照料，自然会好的。可是命运总是在人最松懈的时候反手甩来一个大嘴巴子，你还来不及喊疼，就发现浑身上下已经被感染的体无完肤。
门口人群往来，千百个人有千百种悲伤，谁也没注意这个年轻的男子双眼通红，盈满泪水。
“你好，能帮我查一下有一位叫沈天凉的病人在哪一个房间吗？”男人的声音急促又紧张。
“麻烦您稍等……”护士长望向眼前目光清明的男子微微怔了怔，“你好，你要找的病人在五楼517房间。你往这边……”
护士长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快步跑开了。留下身后一群小护士叽叽喳喳：
“哎，517房间的病人还真是命好啊，刚刚走了一个现在又来一个。”
“是啊，还都长得不赖，不过要我我选走的那个，这个看上去薄情。”
“啧啧啧，你懂什么啊！我就喜欢现在这个！”
……
病房里，夏楚楚正在洗手间里给花瓶换水，外面突然想起清脆的“哐当”声，像是玻璃砸碎的声音，夏楚楚没来得及擦手就急忙跑了出去。
“天凉！你醒了！”眼前的沈天凉正坐在床上，由于昏迷了好久，连水杯都没法拿稳，只好手足无措地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碴子。
“楚……楚……”喉咙干涩的让她连两个简单的叠词都讲起来格外吃力，夏楚楚赶紧换了个杯子倒满水，看着床上终于醒过来的沈天凉，不知不觉间竟红了眼眶。
“我打个电话给阮易阳吧，他刚走，告诉他你醒了也好让他放心。”夏楚楚吸了一下鼻子，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
“先别……不要……”沈天凉声音依旧不大却吐字清晰。
夏楚楚看着沈天凉拽着自己手腕的手，抬起头毫不意外地地撞进了她苦苦哀求又水气氤氲的双眸里，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