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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竹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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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睁开眼时,天才微微亮,眼前的那个人正安祥的睡着,看不到他那双桃花眼,却能看到他浓黑纤长的睫毛,性感的红唇,还有凌乱的秀发……不知不觉中,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他那张俊美的脸……指尖快触及时,他喉结微动,一副快要醒来的样子,我慌乱抽回了手,捂在胸前,深深地吸了口气。
“你醒了?”旁边想起了温和的声音。
“刚醒。”我浅笑着坐起来,心里却有些尴尬。
对面突然一阵大笑,雨萱用手捂着嘴,却还是笑出了声,习远只是冷眼看着我们,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雨停了,我们赶路吧。”我的脸涨得通红,飞快地跑出了山洞,隐约听到身后沐天不解的话语和雨萱的笑声。
一路上,雨萱和沐天聊的热火朝天,习远一副事不关己样子,而我,愣是臊地一句话未说。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出现了一片竹林,翠竹绿影婆娑,在微风中起伏荡漾,竟像一片竹海一样。还未走进竹海,竹叶清香便迎面袭来,好一个神清气爽,似如轻舟荡漾在翠竹掩映的海中,风湿漉漉的吹着,飘荡着新鲜的竹绿气息,我不由地快步跑进竹海,快乐地徜徉在竹海沐浴,洗涤滚滚红尘的烦忧,真好。
竹林深处竟藏有一汪美丽的湖泊,平静清澈的湖水倒映着周围的翠竹,竟一时分不清哪里是竹林,哪里是倒影?向右望去,一间竹屋临水而卧,门面水而开,前面则铺有断桥,直到湖水深处,断桥两边的护栏则延伸到竹屋两旁,竟成了竹屋的篱笆,篱笆右边开有小门……
幽深的竹林,碧绿的湖水,别致的竹屋,心中难以抑制的喜悦驱动着身体朝竹屋飞去,穿过篱笆,走到断桥尽头,闭上眼,深吸口气,感觉自己已经融入了大自然,不禁张开双臂,旋转了几圈……待睁开眼时,瞥见了一旁沐天,脸刷得红了,唉,真是做人不能太得意,否则就会忘形!
“这里的景色是美得可以让人翩翩起舞。”沐天笑道。
我更是羞得无地自容,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东张西望:“萱儿和小远呢?”
“他们?哦,大概是被某些美景吸引住了吧。”
我点了点,看着眼前的景色发呆,一言不发。
“在想什么?”他问道。
我没有回答,他也不追问,只是顺着我看的方向和我同看一处景色发呆。
很久,我才缓缓道:“我在想,不久以后,我和他也要住在这样一个幽静清丽的地方,春天一起看竹笋破土而出,夏天一起在林间乘凉,秋天一起聆听竹叶的歌声,冬天一起看雪花飘落林间。每天早上,我们都去林间练剑,中午他捉鱼我做饭,下午一起散步、下棋,晚上坐在断桥边看星星,或着他吹着笛子,我荡着秋千……”
沐天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
一阵花香飘了过来,把我从幻想中拉了回来——合欢花!顺着花香走了过去,一颗巨大的合欢树出现在我面前,朵朵合欢花如欢快的精灵一般在微风中翩翩起舞,好美。只是,我的心情为什么突然如此悲伤?忐忑不安、彷徨失措迅速笼上我的心头,我不禁轻抚着树干,靠在它的怀里……
“梦谣,怎么了?”沐天的声音很轻,似乎害怕打扰到我。
是啊,我怎么了?我心里的那个人就站在我的面前,我应该高兴啊。我转过身对沐天浅浅一笑,轻声道:“没事。”
我拉着他的袖子往回走,只听身后悠悠传来:“你喜欢合欢花?”
我没有回头,只是轻摇了摇头。
“那你和他肯定有一段美好的回忆在合欢树下。”
我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因为那些过去我全忘了,只是每次看到合欢心里都有一种浓浓的依恋和难以形容的哀伤……
刚走到竹屋外,就被里面飘来的浓烟呛地直咳嗽,习远提了桶水正要进屋,看见我们楞了一下,又突然跑了进去,只听里面‘嗞溜’一声,烟雾才渐渐散去。随着一阵咳嗽声,我看见了被浓烟熏黑了的雨萱。
“花猫在做饭么?”我笑问道。
“还不是习远捉那么多鱼,弄得人里痒痒!”
“花猫要吃鱼呀,只怕这会儿灶台已湿了个透彻。”我嘲笑道。
“那个……我们在院子里吃烤鱼吧。我做的烤鱼还不错。”雨萱讪讪说完,就要去捡柴火,目光却在我的手上怔住了,我这才发现我竟一直拉着沐天的衣袖,难怪刚刚习远看见我们愣了老半天,忙红着脸松了手:“我去帮忙,省得她待会儿一个不小心将整片竹林全烧了。”
下午,我们干瘪的肚皮终于填进了香喷喷的烤鱼,真是不容易啊,要不是沐天口若悬河、能言善辩地吸引了雨萱的注意力,我和习远恐怕没有机会将鱼烤好。不是雨萱阻碍我们烤鱼,她倒是很乐意帮忙,只是雨萱的厨艺实在不敢恭维,且不说她做的饭菜是否可口,就冲她每下一次厨就会有一场火灾来看,她确实是天下第一烧火奇才!有一次她偷偷去树林里烤兔肉,结果整座山都化成了灰烬……
“嗯,真香,这个时候要是有酒就再好不过了!”沐天吃着鱼肉感叹道。
“要酒啊,你可就找对人了!”雨萱得意地笑道,“我姐姐可是酿酒的行家!”
习远也浅浅一笑,似乎在肯定我的酿酒技术。习远特别爱喝酒,我觉得是因为他常常一句话不说闷得慌,不得不找个爱好来打发时间。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会拉他来喝酒,他总是坐在一旁,不劝我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听我诉苦,然后一个劲儿地猛灌。我问他,我酿的酒好不好?他说,好。我又问,哪里好?他指着心口说,喝了这儿舒服!我哈哈大笑,拍着他肩膀说,回答的真好!
“哦?不知我今日是否有口福?”沐天说道。
我对着习远点了点头,习远就装着从行李中取了酒,实则是隔空传物之法。
沐天接过酒壶,打开壶盖,倒进碗中,赞叹道:“此酒一倒出就香气四溢,芳香扑鼻啊!”然后他将碗举起,置于鼻下二寸处,头略低:“香气浓而不骤,香而不艳!”然后轻呷了口:“蜜香轻柔、落口爽净!好酒!好酒!”
“遇上行家了,看来是我献丑了!”我笑道。
“哈哈……皇上的御酒只怕都不如你!”沐天一饮而尽。
“你倒挺识货!姐姐酿酒的手艺可是跟酒祖学的!但是她不拘泥于旧法,不断地改进酿酒的方法,手艺早就在酒祖之上了!”雨萱喝了口酒,豪爽的说道。
“酒祖?哈哈哈,他都死了几百年了,雨萱,你喝多了吧。”
“没有。”
“不知这酒可有名字?”沐天问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一向沉默寡言的习远竟说了句话。
“不知这酒是用什么酿的?”
“方法倒是和别的酒差不了多少,只是酿的时候加了上百种花露。”我笑道。
“哦?江镇之地的百花酿也是在酿制过程中加了近百种花,但入口酸苦,色泽深黄,实在难以和你酿的酒对比,可见你酿酒的方法也是出神入化了,不如起名曰‘百花仙’,既能表达这酒的地位,也能够体现你在酿酒业的地位,如何?”沐天的声音如涓涓细流般温柔。
“酒中仙……百花仙……嗯,确实不错!”雨萱点头称赞。
我浅笑道:“甚好。”
习远也略露出点赞赏的神色。
……
我们边聊边喝不知不觉中已到了傍晚,每个人都脸颊绯红,略带醉意。
雨萱似乎喝多了,非要拉着习远散步醒酒,回来的时候,一人拉了个木筏,硬是要拉着我们乘木筏到湖中去赏月。沐天也不带推辞,径直就往筏上走,雨萱却愣是要和习远乘同一个筏,沐天笑了笑没跟她计较,而我也借着酒劲儿和沐天共筏。
沐天刚一上木筏就差点掉下了水,亏得我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额,我没坐过木筏。”
那个囧样惹得我们全都笑了。
“你会不会划船?”雨萱笑问道。
“我会……学。”沐天说道。
“没事,我教你。”我宽慰道。
木筏没有撑杆,我们便用手拨水,正拨着,沐天未语先笑:“你倒不如做主将雨萱许配给习远。”
“哦?你觉得他俩合适?”我笑道。
“哈哈哈,合适!合适!一个英俊潇洒,一个貌美如花;一个喜静,一个好动;一龀聊蜒裕桓鲂闹笨诳欤灰桓鐾獗砝渚材谛娜瘸溃桓霰砻姹挤拍谛纳屏肌踹酰蛑笔且欢纹嬖的牛
“倒是我不通情达理了?哈哈哈……”我笑道。
雨萱既羞又怒,撩起水就往我们身上泼,还边泼边喊:“习远,你还愣着做什么!岂容他们这样羞辱我们!”
习远大概看我们玩的乘兴,竟也加入水战。
“还没过门儿这新娘子就当家啦!”我笑道。
“你!”雨萱掬了一大把水泼向了我。
玩了好一阵,一个个都累的躺在筏上,湖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朗月当空,繁星点点,如银纱般洋洋洒洒落在我们身上,耳边涓涓的流水声,不知不觉中冲散了身上的疲惫……我们竟疏忽了如此美景。我不禁拿出火凤,吹奏了一曲《月出》,声音悠扬中,我竟有些恍惚……
“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懮受兮,劳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沐天轻喝着。
一曲吹罢,良久无言,似乎还沉浸在《月出》中。
“今日真是尽兴,佳人、美酒、天籁!哈哈哈……”沐天悠悠道。
我的脸不自觉地红了,心下暗想幸亏是晚上。正纳闷雨萱怎么这样安静,侧头一看,她已呼呼大睡,想到水面潮湿,便荡回岸边,带她回竹屋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