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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个故事 服从 ...
学校组织毕业旅行,旅行地是一座江南小村庄,名叫柳庄,地方很偏僻,但那是校长的故乡,也算是为家乡做贡献,好在当地风景确实不错,青山绿水,茅屋三三两两点缀其上。大巴在山路上晃晃悠悠颠了四五个钟,总算在村口停下,热情的村民早早等着了,举着大红的标语,‘热烈欢迎私立岩秀中学来柳庄参观’标语写在一张有些发黄的白布条上,看得出来同一张标语已经用过很多次,白布条都有些卷边掉线头了。校长率先下车,腆着发福的肚子,白胖油腻的双手紧紧握住村长的手,叽叽咕咕讲着听不懂的家乡话,说话间村长还不时擦拭着泪水,最后两人在一个长长的拥抱中结束了寒喧。
“同学们,我们的老乡太热情了,这次为了迎接你们,早在一个月前就建好了一间小旅馆。现在跟着带队老师前去收拾床铺,一会开饭。”校长擦着汗水,早春的天其实并不太热,但他整日在办公室吹空调,又少运动体力已是大不如前。遥想当年,他也曾经一天步行十多里去学校上课,一路前行都不带喘气的。
韩梦蝶是被楚然扶着下车的,同行的还有几个女孩子也是如此,有些还是平时看起来很壮的,长时间密封的空间,不够舒适的座椅,她们都晕车了。楚然扶着她在树荫下坐下,“是不是想吐?”她摇了摇头,冷汗不停流下,脸色发青。
“擦点清凉油,来来,一会就好了。”宋艾妮在人群中跑来跑去,小小一瓶清凉油转眼就要用完了。
短暂的休息过后,同学们开始步行,大约走了半个钟就看到一座巨大的茅屋,十几根柱子支撑着屋顶,没门,没窗,地上铺着一些木板,木板上有浅浅地青苔痕迹,一阵风吹过,卷起一层表面没压好的茅草,茅草飘啊飘啊,飘到同学们的头顶上。
“咳咳,进去收拾好自己的床铺。”校长镇定地指挥着。
“校长,男生女生都睡在一起吗?”一个老师小声问道。校长白了她一眼,叱道,“废话,不睡里面睡外面?”其他老师互相交换眼神,毕竟都是十五六岁的大孩子了,睡在一起要是出了什么事总是不太好的,于是又有老师站出来说话,“校长,他们都是大孩子了。睡在一起出了事怎么办?”校长看了看身后乌泱泱一片的同学们,男男女女,有听话的,有不听话的,是不太好控制。“你们等着,我去找村长。这个村长做事总是不够仔细,我得好好说说他。”校长边说边往前走还不时得用手掌扇风,熟门熟路的消失在一条小路尽头。
“大家先原地休息,随身物品可以先放到,放到旅馆里。”老师指挥大家休息,看着眼前的茅屋想了一会才想到它竟然是一间新盖的旅馆。
同学们放到随身物品,在草地上随意坐下,放眼望去一片绿意,除了草就是灌木,间中有一点野花羞答答地露出一点颜色,“奇怪,村庄怎么不种庄稼?”有人发问。一个带队的老师回答道,“谁知道呢!我来了四五回了,就没见过村子里有种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这里明明叫柳庄,却没有见到一棵柳树。”宋艾妮又有新发现。
“是啊,别说柳树了,就是其它树木也是没有的。”老师感慨道。
“说这里是江南的村庄我觉得它更像是草原。”宋艾妮接着说道。
叮铃,叮铃铃。一个放羊的孩子远远走来,七八只山羊咩咩直叫,他见到岩秀中学的学生似乎吓了一跳,甩起手上的鞭子赶着羊往反方向去。一只小羊不听话,从鞭子下抽身,颠颠得往学生中间跑去,小孩急得不得了,又不敢上前捉它,捡起石头扔向它,结果让它跑得更快了,几个胆大的男生捉住了它,“咩咩,咩……”小羊顺从的叫着。
“把羊还给小孩吧。”一个老师走上前,抚摸着小羊。学生照做,连拉带抱的拖着小羊回去,结果小孩见他们走上前,吓得大叫一声赶着羊飞速逃走,羊群在他的乱鞭下受了惊,乱哄哄地四散跑开,结果是顾了这只跑了那只,他也管不得那么多了,自己一个人先跑了。
“这个小孩真奇怪!”老师郁闷的说道。
“这么多羊,晚上可以吃烤全羊了。”马云鹏舔舔嘴唇,仿佛已经闻到香味了,几个男生听了他的话,更是起劲地忙着捉羊。老师急道,“你们可别乱来,要是校长回来了看见了就惨了。”
“是啊,来到柳庄是要吃素的。”另一个老师低沉的说道,柳庄一年一度减肥好去处。
同学们停下了手中的活,茫然地看着老师,不是出来旅行吗?怎么突然觉得很不妙。“我们可都交了钱的。”“在这里,钱买不到任何东西。他们是不会卖的。”老师淡淡地说道。
草丛中突然窜出四五个壮汉,他们阴着脸举着木板上前,看得出来他们也是柳庄的村民,见了老师同学也不打一声招呼就开始干活,在茅屋中间隔出一面木墙,只留了一条能让一人通过的小口,他们干活很麻利,二十分钟不到就弄好了,老师走上前去想要道谢,“老乡……哎?怎么就走了!”他们头也不回钻进草丛中,悉悉唆唆,就像来时一样突然又消失了。
“他们是不是不欢迎我们来?”一个女生怯生生地问道,荒山野地,只有岩秀中学的同学和老师,现在到底还是白天,要是到了晚上不知会有多恐怖呢!“没事,没事。可能是语言不通,他们太害羞了。”老师安慰她,去年来的时候虽然也是语言不通,但他们的态度真的变了太多了,这个村子让人不安。记得去年来的时候还是住民宿,七八个学生住一户人家,虽然语言不通,但是村民总是面露微笑,整个村子的氛围还是很和谐的。
校长和村长带着煮好的饭菜出现在小路上,几个民妇抬着大锅跟在他们身后,低着头,迈着一致的步调,很顺从的样子。老师迎上前,想从民妇上中接过大锅,但她们好像看不见一样,麻木地绕过老师伸出的手,一直走到台阶上才放下锅,刚刚放下锅又开始布置饭筷。“让我们自己来吧。”一个女老师软声柔语地说道,但民妇并不理会,只顾着做手头上的事,麻木地脸上看不出喜怒。“周老师,别忙了,让她们做。同学们排好队,开饭了。”校长拉着女老师,把她拉到一边。一共三个菜,一个清炒土豆丝,一个大白菜,还有一个白煮蛋。民妇盛饭特别少,菜也给的少,跟本不用担心学生吃不完浪费,因为事实上大多数人还是不够吃的。学生吃得少,老师也吃得少,同样的饭菜,同样的份量,就是想抱怨也不知跟谁说去。
“同学们,我们以前都是住在城市里,这次下乡体验生活,要用心感受。”校长并没有在吃饭的行列中,他腆着肚子在人群中走来走去,检查有没有人浪费粮食。村长跟在他的身后唯唯喏喏,不时对身边的学生微笑,笑意未达眼眸,他紧皱着眉头似乎有一肚子的心事。送饭菜来的民妇站在台阶上,腰挺得直直地,眼睛看着前方一眨不眨,茅屋上的干草掉到其中一个人脸上,她也不抻手去拿,任那草贴在脸上。韩梦蝶一直注意着她们,看到这种怪异的情况一口饭猛咽下,卡在喉咙间一时呼吸困难,宋艾妮忙伸手拍她的后背,总算顺过气来。“咳咳。给我水。”韩梦蝶哑着嗓子说道,楚然将矿泉水放进她手里,她赶紧喝了几口。
吃过饭,民妇又上前来收碗,迅速安静。韩梦蝶不敢再看她们,低着头看自己的手指。再抬头,村长和民妇都已经不见了,校长坐在台阶上抽烟。同学们呆呆坐在草地上看着他,等待下一步的行程。校长一根烟抽完,烟头随手扔到地上,用脚踩熄。“周老师几点了?”他问道。周老师看了看手表,答道,“三点半了。”校长揉了揉眉心,以前都是住在农家,学生们跟着农户体验生活,现在却要他来安排一时间真不知怎么办才好。“咩咩……”被学生捉回来的羊在屋子后面叫唤,校长立刻被它们吸引了,他快步走过去,怜爱地抚摸着它们,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放羊的往事,这些羊那么乖,那么顺从,不知是谁家的。
“可怜的羊,马上就要成为校长的晚餐了。”宋艾妮贴着韩梦蝶的耳朵小声说道,韩梦蝶点了点头。“但愿这晚餐也有我们一份。”马云鹏揉着肚子,好饿。“你好残忍!”宋艾妮小声说。“你说什么?”马云鹏瞪了她一眼,她缩了缩肩膀躲在韩梦蝶身后。
“这些羊是怎么回事?”校长问道。
“一个小孩好像是见到我们这么多人害怕,扔下羊不管自己跑了。”一个老师答道。
“你们放过羊吗?”校长又问,这次他是问得同学们,同学们摇摇头,他接着说道,“今天下午的活动内容就是放羊,把羊送回老乡家。”
“校长,羊有八只,学生那么多怎么放?”周老师担忧的问道。
校长沉思着,过了一会他说道,“算了,还是让老乡带回去吧。要是路上有什么闪失我还不好交待呢!这样,去找些干草干柴,晚上举行篝火晚会。”
多数男生都自觉的去捡拾草柴,女生坐在原地休息,少数男生在除草,连根拔起,别看脚下的野草很小但它们的根部紧密相连,紧紧抓着大地,想要将它拔起还是要费些力气的。一整个下午就这样过完了,到了晚餐时间,村子里也没有人来,也许是他们吃晚饭比较晚吧,同学们饿得不行,坐在草地上发呆,咬手指。“怎么回事?应该送晚饭来了。”校长站在台阶上,肚子饿得咕咕叫。
“要不要到村子里问问?”一个老师上前问道。校长点了点头,“张老师你和周老师一起上村子看看,拿上手电筒。”他把手电筒交给张老师,张老师是学校的体育老师体能反应都很好,而且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柳庄,对于去村庄的路除了校长就属他最熟了。
两位老师举着手电筒迈入黑暗之中,淡淡的光晕越缩缩小,最后只剩下一点若有若无的光斑。天已黑透,同学们堆好柴草,黑暗中只能紧紧拉着身边人的手互相获取一点勇气。校长走上前,点燃火堆,火苗颤抖两下又熄灭了,空气中湿气加重,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寒冷,又湿又冷,水气环绕在身旁抻手就能摘下。校长又试了几次,仍是点不着火,当下才觉得古怪,记得村子以前并没有过这样重的湿气,回想今天到村子里发生的事,才开始觉得不妙。
今天下午他跟着村长回到村子里,村子看起来很平常,茅屋还是那些茅屋,村民也还是那些村民,见了他都微笑打招呼,却不像从前会上前来寒喧几句,村子里特别安静,安静得连狗都不叫,要知道乡下养狗目地在于看家护院,假如有生人前来不到百米就会被发现,他虽然也是村子里长大的,但外出多年,少有回乡,就算有些狗认得他但也不可能全部都那么聪明,至少村东头老王头家的恶犬就不应该,它可是除了自家人以外任何人经过都要叫上半天的。
“校长,您在想什么呢?”一个老师见他阴着脸不说话只得上前询问。他从沉思中被拉回,说道,“同学们都累了,今天就早点睡吧。老师轮流守夜,两个,两个一岗。三小时互换一次。”
疲累一天的学生饿着肚子睡在湿冷的木板上,本来以为很难睡着,却不知什么时候都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是一个长长的梦,梦中有许多羊,在草地上吃着草。许多的羊被养得肥肥地准备吃肉,屠夫是三个巨人,一只手就能捏断羊脖子,双手一用力就能把羊撕成两半,他们生吃羊肉,喝羊血,羊群见同伴惨死却并不惊慌,仍,安静地吃着草,吃肥一点,再肥一点,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了。
梦醒了,眼前仍是无尽的黑夜,茅屋外羊群咩咩地叫唤,在黑夜中,在刚刚梦醒的现在听到它们的声音,突然觉得很恐慌,胆小的同学开始偷偷哭泣,胆大的强迫自己镇定。校长坐在台阶上抽烟,烟头的小火光一闪一闪,看见他仍醒着,同学们紧绷的情绪慢慢缓解,很快再一次进入梦中,同一个梦,只是这一次,羊变成了自己,被生吃的是自己的同学。
另一边,两位老师一路前行,却在草地中迷失了方向,原来应该是路的地方也长满了杂草,矮小地杂草湿滑,长条的杂草锋利,两个老师被夹在其中进退两难,张老师护着周老师缓慢往回走,一双双翻白的眼眸在草丛中闪现,看着他们,而后发出咕咕吞咽地声音,饥饿,食物,想要上前却无力控制。
“张老师,我觉得柳庄有些奇怪。”周老师颤抖着小声说道。“别怕,我们只是迷失了方向,天一亮就好了。”张老师抱紧了她,佳人在怀勇气倍增。“以前的柳庄并没有那么多草,这些草长得会不会太茂盛了?”周老师继续说道,这种时候说说话感觉总是要好一点的。张老师并不在意草还是什么的,他在意的只有怀里的女人,这是他获取她芳心的大好机会,于是他开始安慰她,“现在正是雨季,草长得茂盛一点也不奇怪。你现在什么也别想,有我在,什么都伤不了你。”周老师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平静了一点。
“咩咩……”身后传来羊叫声。
“有羊!”周老师说道。
“是不是村子就在这附近?我们过去看看。”张老师提议,但周老师紧紧拉着他,说道,“不行,太危险了,我还是觉得柳庄有问题,我们先回旅馆。”
校长坐在台阶上,抬头看一片黑暗,两个月前还和村长通过电话,讲得内容和以前出行之前都差不多,那个时候也没觉得村子里有什么问题,但来到这里,村长却要求他们单独住在离村子还有两里地的荒山上,难道村子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如果真有什么,村长也应该和他商量商量啊!烟一根接着一根抽,一地烟头。值夜的老师在茅屋周围来回转圈子,时间久了渐渐开始发困,三个小时变得很难捱。
“要不要玩牌?”一个老师提议,另一个打着呵欠答应了,又找来校长三个人一起斗地主。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三个人认真玩牌,时间一下变得快了,换班的老师也起来了,于是两个老师回去睡觉,新上岗的老师和校长接着来,校长手气不错,玩了一晚上赢了几百块,快天亮才收起牌,虽是一夜没睡没休息但他的精神却特别好。
晨光穿透黑夜,露水下折射出美丽的彩虹。
“天啊!彩虹!”早起的同学惊喜的叫道,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彩虹了,城市发展,空气污染这种纯自然的美景在身边越来越少。更多的同学起床,拖着酸痛的身体开始收拾,一开始都很萎靡,但呼吸到山中清新的空气精神很快就恢复了。
“羊少了一只。”早晨数羊的老师跟校长报告,昨夜并无异状,也许是羊自己跑掉了吧。校长拍拍他的肩膀,小声说道,“我知道了,别声张,老乡来的时候就告诉他只找到七只羊。”
韩梦蝶对着镜子梳头,头发已经长到肩膀下面一点了,扎起来太短,可是放下又有点麻烦,正苦恼着宋艾妮上前抢过她的梳子,说道,“还是扎起来好,扎起来干净。”三下两下,已经把她的头发梳到一起。梳好头发,女孩子开始发愁,要到哪里去洗脸呢?旅馆附近并没有可以使用的水源。
“李老师,带学生们到小河边漱洗。我要睡一会。”校长打着呵欠走到男生休息的隔间,找了个角落躺下睡觉。
“同学们跟我来。”李老师揉揉眼睛,隐形眼镜带久了很不舒服,正好可以去调整一下。
走下台阶,鞋底传来滑腻的触感,走在前面的李老师也许是走得太快,也许是鞋子太滑,重重摔倒在地上,吃痛惨叫,两个女同学上前扶起他,他的衣服上沾满了草碎,手臂有一点擦伤,伤口迅速愈合,皮肤完好白嫩,如果不是衬衣上还留有血迹,谁也不会相信他刚才有受过伤。女同学吓了一跳,赶紧甩开他,没有人受伤以后能快速愈合的,这个李老师有古怪。其实别说是学生,李老师自己也吓了一跳,但他并不是因为手臂上的伤,而是为了脚下的草地,昨天,脚下的草地才刚刚被连根拔起,怎么今天又长满了?他四下看了看,确实看到昨天堆出的柴堆,而那些柴堆的下面也长出了新草。
“艾妮,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走在后面的韩梦蝶小声问道,但她的声音还是让很多人都听到了。宋艾妮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摇了摇头,眼前除了草就是人,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李老师被自己的发现惊出一身冷汗,他不敢多说,沉默地带着学生前去小河边。也许只是这地方的草生命力太强了吧,他按着心口自我安慰。
马云鹏舒服睡醒,一睁眼就看到校长肥胖油腻的脸离自己很近,近到几乎能贴到一起,“嗬!”他赶紧往后缩,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旅馆只有他一个人醒着,老师们都睡了,他找了根硬一点的干草蹲在台阶上剔牙,昨夜的一只肥羊填饱了肚子,接下来就算是三日不吃不喝也没多大影响了。
悉悉梭梭,草丛中村长带着民妇再次出现,马云鹏对着他们露出大大地笑容,村长见了他明显畏缩了一下,但仍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孩子,吃饭了。”村长对他说道,民妇像昨天下午一样放好锅,站在边上低垂着头,微微弯下腰,眼睛直直看着自己的脚尖。马云鹏扔掉草杆,拍拍膝盖站起来,一只手不客气的搭在村在肩上,笑着说道,“村长,你们村的羊味道不错。”说完,裂开嘴唇,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村长看到他裂到耳根的嘴唇并不意外,仍是微笑着,“谢谢。”真诚的道谢。
“村长来了,怎么不叫我起来!”校长听到动静起身迎接早饭,马云鹏让到一边,村长从锅子里拿出一个铁饭盒交给校长,校长迫不及待地打开,肉香祢漫,是羊肉,最新鲜的羊肉。校长蹲在地上开始大吃,不到五分钟就吃好了,吃好以后把饭盒又交回给村长。“昨天晚上你们怎么不来送饭?可把我们饿惨了。”校长责问道,村长惶恐地连声道歉。“我们叫了两个老师到村子里去,你见着了吗?”校长又问。村长抬头疑惑地看着校长,说道,“没见着,不会是迷路了吧?”“不会的,张老师来过几次认得路,再说,上村子去的路也只有一条,没道理会迷路。”校长摇摇头。“我去找找。”村长甩甩衣袖,掉头往回走,留下几个民妇呆呆地站在原地。校长见她们站得碍眼,就对她们说道,“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刚一说完,她们就开始行动,原地坐下,坐在台阶上,整整齐齐坐了一排,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前方,每一个都是相同的表情。
天亮以后,两个老师尽管还没找到方向,但夜晚锋利的长草却突然变得柔软,昨夜受伤的地方也不再疼痛,仔细一看,伤口已经消失不见,要不是衣衫上仍留有血迹一切看起来真像一场幻觉。两个老师又饿又渴,一路前行,前后左右全是草,只能随意找一个方向走走看。
同学们来到小河边洗漱,开始河水还是很干净的,但因为人多,到后来使用的人就只能在混水里洗了,后面的都是男生也不介意,坐在小河边等水平静,等水变干净,而女生则决定先回旅馆。
“梦蝶,等一下。”楚然叫住她,她停下转身看着他。“看见马云鹏叫他过来。”她点了点头,往四周看了看,他果然没有来。宋艾妮捂着嘴偷偷笑,边走边笑,韩梦蝶实在看不下去了,就问道,“有什么好笑的?”宋艾妮咽咽口水,缓和一下情绪,说道,“马云鹏平时看起来很酷,原来是这样懒惰的。”“有吗?”韩梦蝶小声问道。“当然,大家都出来洗漱,只有他还在睡,不是懒是什么?”宋艾妮越想越肯定自己,还重重点点头。
“梦蝶,乖,别跟这个女人学坏了,我特意来找你回去吃早餐的。走吧,走吧。”马云鹏从草丛中窜出,摸着韩梦蝶的头,宋艾妮被吓了一跳,惊叫一声躲到同行的女生背后。“楚然在找你啊,你会不会去小河边?”韩梦蝶躲开他的手,绕到另一边。“知道了,你们也快点回旅馆,不然早餐都叫校长吃光了。”马云鹏轻轻叹气,又有麻烦事了。
“有人!”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草丛中响起,听起来有点耳熟。
“是谁?”马云鹏挡在女孩子前面大声问道。
“天啊!总算找到人了。”草丛中走出两个狼狈的男女,仔细一看,竟然是张老师和周老师。
老师当然不会讲自己迷路的事,学生们也不好意思问,一路沉默,走回旅馆。校长和其他老师仍在呼呼大睡,几个民妇坐在台阶上,身旁放着盛饭菜的大锅,见到有人回来迅速站起身,开始盛饭。菜色和昨天一样,素,少油,盐却很舍得放,比昨天咸了许多。
过了一会儿,男生们也回来了,匆匆吃过饭,又开始无事可做。校长在睡觉,老师也很累,让同学们自由活动又不安全,一时间只能坐在原地发呆,“早知道就带游戏机来玩了。”一个男生小声说,而后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梦蝶,我们到处走走吧。”宋艾妮提议,韩梦蝶摇了摇头,说道,“周围都是草,说不定有蛇。”“可是很无聊啊!我们的毕业旅行不是为了坐在草地上发呆吧!”宋艾妮仍坚持着,“我们不会去得太远,就在附近,有什么事喊一声,会有人来救命的。”韩梦蝶拗不过,只得同意了。两个女孩消失在草丛中。
小河边,只剩下楚然和马云鹏,两个男孩面对面坐下,一脸不爽。楚然先打破沉默,“不要招惹它们,会有麻烦。”马云鹏伸长舌头舔舔嘴唇,美食当前那有不吃的道理,“它们本就是食物。”楚然瞪了他一眼,说道,“它们不是你的食物,随便乱吃小心吃坏肚子。”马云鹏笑道,“我是铁胃,不怕。”楚然放柔语气,“你不怕,我怕。你也多替我想想。”马云鹏困惑地看着他,说道,“除魔驭妖难道不是你的使命吗?”
楚然转过头看着流动的河面,流动的河面上他的影像模糊,几分钟之后才回答了马云鹏的问题。他说,“我不是喜欢才做这一行,我讨厌麻烦。”马云鹏摸摸鼻子,点点头,“好吧,我不会乱来的。”
雨丝落下,落入他们的眼眸中,他们看见的世界和我们不一样,最最普通的杂草也可能变成危险怪物。
雨丝落下,落在她们的脸上,她们尖叫着,没有人听得到,迷路的孩子危险早已经等着了。
“怎么办!真的迷路了。”韩梦蝶沮丧地跪坐在地上,开始下雨,开始觉得寒冷。宋艾妮也跟着跪坐下,她对自己太有信心,却仍是走不出一片绿色荒野。“也许会有人发现我们不在,会出来找我们的,保持体力,我们轮流大叫,我叫一会,你叫一会。我先来。”宋艾妮清清嗓子,“啊……”一声尖叫震动大地,身旁的杂草也颤抖着悄悄后退,她的回声久久不散。回声停了,四周又恢复安静,两个女孩背靠背,能听见彼此的心跳。“该你了。”宋艾妮哑着嗓子小声说道。
“啊……”韩梦蝶深呼吸,用力大叫。
两个女孩,轮流大叫,雨越下越大,而她们的意识也渐渐模糊。雨幕中,杂草跳着庆祝的舞蹈,长长的叶片扭转,交缠地根茎抽搐,女孩坐在上面头开始晕眩,终于倒下,根茎缠在她们身上,细细密密,不到一分钟两个女孩已经完全被包裹,地上,只有两个半跪着面对面的人形。
楚然和马云鹏结伴回到旅馆,吃过早餐坐在台阶上发呆,隔壁女孩子的笑声时不时传来,这里面有没有她呢?仔细听,认真听,始终没有听到。她睡了吗?这么吵也能睡,真是服了她。
“唔!”楚然心口突然抽痛,感觉不妙。
“你怎么了?”马云鹏问道,楚然捂着胸口,脸色苍白,不会是有心脏病吧!
“没事,突然有点不安。”楚然看着隔着女生的墙,可惜没有透视眼。
“她不在里面。”马云鹏闭上眼睛,检测她的气息。
“出事了!”楚然猛然站起身,冲进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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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梦蝶和宋艾妮是在一间小茅屋里醒过来的,全身上下都不能动,只有眼睛能看到茅屋的顶,还有一点余光能看见身边的细绳子,细细的绳子绑住她们的自由。屋子外面,传来咩咩地羊叫。这里应该是柳庄,可是村子里的人为什么要绑着她们呢?
“大哥,这两个娃娃肉质上品,好好养起来,下个月表兄搬来正好够吃了。”一个沙哑地声音从外面传来,“不行,没有必要招惹外面的人。找机会把她们送回去,要做得干净,别让人发现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听着有点耳熟。
“他们吃了我们的货,应该要还的。”沙哑声男狠狠地说道。
“不过是一只羊,别太在意。这次遇上的是同类,道行不在我之下,可能是纯种鹰族。”大哥的声音再次响起,两个女孩屏着呼吸偷听,他们说的都是些什么啊?不会是邪教吧!
宋艾妮口水含太久,一紧张忍不住咽下,结果被呛到,“咳,咳咳。嗯。”突然发现当下危险的处境,她赶紧收声。“她们醒了,怎么办?”沙哑男再次开口。
“大哥,别犹豫了,把她们做了。既然大家都是同类,想来那小子也不会管这闲事的。”沙哑男出着坏主意。大哥似乎正在犹豫,久久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好吧,这事交给你办了。”大哥终于点头。
风带着雨点落在女孩的脸上,分不清楚是雨是泪。一双粗糙地大手捏在下颌上,骨头生生作痛,不受控制的张开了嘴,一种清凉的液体灌入口中,呛得她们直流泪,想吐,吐不出来,液体停留在喉咙里凉,凉得微微有些刺痛。
悉悉梭梭,身上的束缚解除。
门又关上了,雨声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的力气慢慢回到身上,挣扎着坐起来,努力想把喝下去的液体吐掉,只是徒劳。“对不起,梦蝶我们好像有大麻烦了。”宋艾妮握紧韩梦蝶的手,她回握,安慰道,“也许没那么糟,老师很快就会找到我们的。”
“咩,咩……”一只无人看管的羊撞开门,大大方方地走进两个女孩的视野,低头吃草。一丝凉意袭来,屋外的雨水已经渗透进来,不知何时她们的裤子已全湿透,下面是湿润的草地。羊来到她们身边,抬头看了她们一眼,眼神中似乎有些迷惑,而后又低下头不再思考。
“梦蝶,我们还是跑吧。”宋艾妮被它看得发毛,觉得它的眼神不像动物的神情。
韩梦蝶点点头,扶着宋艾妮站起来,推开木门,屋外细雨绵绵,绿色在细雨中淡淡晕开,眼前的草原像童话故事中的插画,美丽,失真。
“咩,咩……”小羊跟在她们身后,似乎想要亲近。“梦蝶,我们走快点,这个鬼地方我一秒钟也不要呆了。”宋艾妮拉着她往前跑,也不管方向只想着有多远,跑多远。
两个女孩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靠着彼此喘了半天,“应,应该够远了,吧?”“天啊!”腿一软摔到柔软地草地上,雨仍在下,开始还会觉得冷,慢慢地已经没感觉,指尖传来麻麻地痛感,一点一点,像蚂蚁一样慢慢爬到四肢百骸。
“咩,咩……”一只羊俯看着她,眼珠隔着水气发出暗幽地光。
楚然赶到的时候两个女孩已经不醒人事,“梦蝶,醒醒。”他轻拍她的脸,她的脸冰凉如丝,嘴唇也失了血色,整个人白了一倍不止,怔怔地看着她,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让我来。”马云鹏从他身后走来,接过他怀里的韩梦蝶,捏开她的嘴,闭上眼睛嘟着嘴凑上前,碰到一个柔软温热地物体停住,“等一下。”楚然深深吸了一口气,振作精神。
“好吧。”马云鹏把人还给他,主动上前拉起宋艾妮,“但愿你不要醒得太快。”他对她小声说。宋艾妮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长发柔顺地贴在脸上,乖乖地样子看起来很无害。
楚然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俯下身,黝深的眼瞳凝望着她苍白的嘴唇,告诉自己只是不得已,不是故意想占她的便宜。轻轻捏着她的下颚,紧紧贴上她微微张开的唇,对着她吹了一口气,再轻推她的下颚让她闭上嘴。
另一边,宋艾妮已经有些意识了,她闭着眼睛轻咳了几声,浓绿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马云鹏拍着她的后背让她把胃里的所有液体都吐干净。
她痛苦地呻吟出声,用尽所有力气吐出最后一口浓液,胃和喉咙像火烧过一样疼痛,紧皱着眉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你……”马云鹏捂住她的嘴,小声说道,“别说话,小心伤了喉咙。”宋艾妮眨眨眼睛,对好焦距,原来是他啊!
“她怎么样?”楚然抱着仍意识不清的韩梦蝶站起来,准备回旅馆。
“没事了,可以走了吗?”马云鹏拨开她前额的头发,扶着她准备站起来,她点了点头,借着他的力量站起来,担心的看着楚然怀里的韩梦蝶。“没事的,我们快走吧!”楚然柔声安慰她。
韩梦蝶仍在梦中,梦中有许多羊,开始都只是安静的吃着草,她茫然地走在它们之间,天地之间只剩下她和这些羊,孤独包围着她,恐惧包围着她,当她开始恐惧,那些羊突然都抬头看向她,咩咩地叫,尖尖地牙齿暴露出来,好像突然发现她原来是比草更美味的食物。
“梦蝶,别怕。我在这里。”楚然的声音出现在空中,抬头寻找,却找不到他的人,按着自己狂跳的心脏,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它们是羊,它们是羊……”盯着它们,口中喃喃地说道。
胃部翻滚像火烧一样,终于在一只羊咬上裤角的时候一下没忍住呕了出来,浓绿的液体喷到羊身上,它就像是溶解一样化成了绿色的液体,其它的羊见状纷纷逃走,她也虚脱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脸,心安了,放心的睡了。
四人回到旅馆,老师看到湿透的学生赶紧上前询问,“怎么了?”楚然抿着嘴唇,淡淡看了他一眼,说道,“她们迷路了,有点发烧。”两个女孩刚刚躺下,校医就到了,喂她们吃了几颗退烧药。
吃过药在同学的守护下她们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校医找到校长报告她们的情况,“校长,要不要找一辆车把学生送到镇上的医院?”校长闷头抽烟,半天才动了下身子,缓缓地说,“再观察一天吧!发烧不过是小问题,孩子们身体好,过一晚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事了。”想到要为两个自己调皮乱跑的学生花钱,他就觉得肉痛。“好吧。”校医唯唯诺诺地答应了一声,视线不住的飘向女孩子躺下的方向。
“无聊啊!”一个男生伸着懒腰,盘腿坐在一根柱子旁边,半边身子露在旅馆外面,已经湿透,丝丝凉意赶走睡意。“是啊,除了吃和睡找不到一点乐趣。”坐在另一侧的同学也跟着附和,“还不如在学校上课,至少课间十分钟还能到处晃晃。”
“是啊。”
楚然站在草地上,抬头看着灰蒙蒙地天空,远方一个小小灰点,慢慢放大,一只大鸟飞来,他伸出右手,张开掌心。大鸟鸣叫着落下,在他的掌心中一点一点缩小,原来只是纸折的假鸟。小心翼翼打开,两行红色小字一闪而过。
月光草,性喜阴,怕光,怕火。功效:生肌止痛,但过多服用伤精气,可能导致死亡。
服从咒,被下咒后无条件服从主人命令。
楚然将纸捏成团,揉了几下,再打开,微风拂过纸碎像蝴蝶一样越飞越远。
“这雨应该停了。”楚然双手环胸,对着天空仰首缓缓地笑了。
另一边,马云鹏变回原形,飞翔天际,在楚然告诉他的地点投放黄符小旗,小旗连成一个驱云的阵法,当最后一只小旗投下,天空只灰蒙蒙地云层极速退去,阳光普照大地,楚然站在当中,似乎也跟着闪闪发光。“你让我做的,我都做好了。剩下的就看你了!”马云鹏俯视着他,大声说道。楚然对他挥了挥手,脚下,大地已有反应,它们在哀鸣。
大片大片地草地起伏不定,像是绿色的海浪,一些倒下,一些又再起来,反复交替。细小的草根缠上他的脚踝,开始还有些试探的意思,后来见他没有反抗就大胆的往上爬,爬啊爬,爬到他的腰部,再往上,到了胸口,似乎很快将要把他吞蚀。
楚然闭上眼睛,仔细寻找它的主根,它的命脉。
嘴角边传来痒痒地痛感,一点一点伸入口中,尖利的牙咬住它。其余部分迅速萎缩,只剩一小段还在他的口中颤抖,挣扎。从衬衫口袋里拿出一段红绳,绑在它的身上,月光草似乎仍有用得上它的地方。被缠上红绳以后,它不再挣扎,躺在他的掌心,像一小块抽象木雕。
收服月光草之后,眼前的景色突然改变,原先茂盛的草地出现块块斑秃,寻着斑秃往前走,很容易就能找到柳庄,原先觉得遥远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同学,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还没做好饭呢。”一个中年村民拉住了正要往灶房走去的楚然,楚然扬扬眉,慢慢转过身,盯着村民的眼睛看,直截了当地说,“别装了,狼先生。”村民微愕,怔了几秒,干笑几声,说道,“同学,我不姓狼,我们村也没有姓狼的。”
“这是什么?”楚然拉起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轻点几下,一只毛毛糊糊地狼爪子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村民大吼一声准备扑上前,咬断他的脖子,楚然微一转身躲开了。
也许刚才那一声吼是一个信号,更多的狼出现在他眼前,他淡淡扫视了它们一眼,问道,“都在这里了吗?”
“小子报上名来!”狼群的首领站出来。
“这一行我还是新人,暂时没有名号。”楚然抿起嘴角,长眉微微皱在一起,横竖不会留下活口,让它们知道了也是多余。
几个回合的交手,双方都没分出个高下,楚然这边并不着急,他虽然只有一个人,但实力摆着没什么好怕的,而且还不到下杀手的时候;但另一边却有点急了,狼群中互相交换一个眼神,准备逃跑。
楚然看着它们跑,跑到百米远左右,从身后抽出一把短刀,射出去,打在跑得最慢的狼身上,不要它的命,只要它的血。可怜地狼,如果它的同伴带着它一起逃,也许还有活命的机会,但弱肉强食,它太弱,留不得。楚然拖着它回到村子里,羊圈,几十只羊咩咩乱叫,似乎受到巨大惊吓。“吃吧,吃了它,还有机会做人。”楚然拍拍离自己最近的一只小羊,柔声说着。
背过身子站在羊圈外面,耳朵里听见尖锐的撕咬声,还有骨头折断地咔咔声。
咒语解除,人类得到自由,但心灵受得伤害仍在。一群人赤身裸体互相打量,很快羞愧地别过脸,低下头。“都回家去,把这个药吃了。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吃,如果想死。”楚然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条鞭子,抽打着地面,受惊的人连滚带爬地冲回自己家,也许他们以为眼前的少年也是什么妖怪变的吧!
从羊圈里每出来一个人,楚然都要他把药当面吃下。有些事情,忘记了比较好。
处理完柳庄的村民,他又开始找他的猎物。它们身上有记号,并不难找。
在一个地洞里找到了它们,正好红烧,在洞口结好火印,喃喃念咒,火从中心烧起,狼群的哀号在地下响起,“大师饶命,饶命啊!”
“太迟了,有那么多东西可吃,为什么偏偏要吃她们!还想用那么残忍的方式去吃,要我怎么放过你们?”楚然以冷厉的眼眸逼视着脚下若隐若现地狼群,一想到它们打算慢慢吃掉她们就让他生气。
狼群的气息渐渐消失,火也灭了,结束了。
不容易啊,总算坚持写完了。差点又想放弃。最近压力好大,没办法一心二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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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一个故事 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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