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里来的人》五十一一

81、第 81 章

　　这下谢年庭的眼神聚起来了，他死死看着欧阳，仿佛等他告诉自己刚才是他说错了。
　　欧阳感受到了老板的目光，越发低下头。
　　“庭哥……”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谢年庭喃喃地说。
　　“嫂子受伤的事到处都有报道，而当时您和婧姐——我和墩子以为——”
　　谢年庭闭上眼睛，没有说话，他挥挥手，欧阳退了出去。
　　连墩子和欧阳都那么看他和陈婧，敏春还会怎么想？
　　我的妻子受了那么重的伤，我的孩子没了，我却在和别的女人鬼混！

　　谢年庭发疯似的拨王敏春的电话，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是提示已关机。

　　你去哪里了？你去了哪里？还疼不疼？敏春——
　　敏春最痛的时候我不在，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我是混蛋！敏春说得没错，我是混蛋！
　　谢年庭自责得心脏一阵一阵发紧，疼得他五官都挤在了一处。
　　我现在要到哪里去找敏春？我的敏春不见了——

　　谢年庭在网上搜索新闻，他终于看到两月前的那条伤医事件，有小报还贴出了当时王敏春受伤时和医治时的照片。
　　一张照片上她整个人泡在汩汩涌出的血水里，乌黑的长发染着鲜血，竟像水草般漂着。另一张是王敏春背上伤口的照片。将近四十厘米长的几条刀伤狰狞地翻开，黄色的脂肪和惨白的骨骼都清晰可见。
　　谢年庭捂着双眼，烫烫的眼泪填满了他的指缝。

　　就在老枭要对窦含靖开第二枪时，大门被爆破了，一群黑衣特警冲了进来……

　　窦含靖醒后，只看见白色的天花板，空气中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自己被蓝色的帘子隔起来。刚一动，腹部就传来了一阵剧痛。
　　他shenyin了一声，有人走进来。

　　“窦含靖。”来人穿着警服。
　　窦含靖看着他没有说话。
　　“老枭已经被我们抓住了，你现在安全了。”那人继续说道。
　　“但目前我们能定的罪只是非法持枪，和多起伤人，最关键的证据在你手里。你是否愿意与我们合作？”
　　窦含靖闭上眼沉默了很久。久到对方以为他拒绝了，不料他睁开眼说：“愿意。”

　　左致真已经死了，她的遗愿就是这个，自己的心愿也就是送老枭伏法。

　　那人点点头要出去。窦含靖叫住他。
　　“等等！左致真原名叫什么？”
　　那人露出为难的神色。
　　“那谁可以告诉我？”
　　“我向上头请示一下。人不在了，有些资料封存了，保密度很高。”意思是人已经被休假了。

　　窦含靖从那人的话里确认了左致真的死讯。

　　小艾他知道的，其实很早就沾染了毒瘾，窦含靖一直假装不知道。她是着了老枭的道，也算是被自己害了。出于愧疚，窦含靖一直陪着她。小艾死前一个礼拜搜过他的东西，显然小艾是在找什么，没找到。等她消失一礼拜后，等窦含靖收到消息，她已经死了。小艾怎么死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没那么简单。

　　那就算是小艾的死，是背叛他的罪有应得，左致真则是完全被自己拖累。

　　左致真连尸体都没了。

　　窦含靖养伤期间话少得要命，比利桦的还要少。利桦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等王敏春左手功能恢复得差不多，可以不用天天去复健中心了，就天天与范仰窝在出租屋里。王敏春看得出来范仰腻歪了，她屁股比王敏春多一些刺，坐不住。于是提议去酒吧坐坐。

　　范仰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