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里来的人》五十一一

80、第 80 章

　　这天谢年庭草草睡下，不知道是白天睡太多的原因，还是王敏春不在的原因，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一直捱到凌晨四点，谢年庭干脆翻身起床。

　　王敏春没回来他有些着急，但也没那么着急，他总觉得今天不回来明天也许就回来了。他点开王敏春微信的对话框。没有新消息。再点开她朋友圈，什么都看不到，连以前发的都看不到了。
　　咦？都删了吗？
　　怎么气成这样了？呵呵呵，小妞！恼什么呢？

　　谢年庭在阳台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一直到天大亮了。

　　办公室里欧阳观察到老板黑眼圈浓重，主动泡了一杯咖啡过来。在他放下杯子的档口，谢年庭叫住他：“你手机借我用下。”
　　欧阳不明其究地递上手机。

　　谢年庭手动输入王敏春的号码。
　　还是关机状态。

　　怎么了这是？
　　一定是她那个破手机没电了又忘记充了。谢年庭将手机还回去。
　　今天谢年庭的工作效率特别低，他一直琢磨着，昨天晚上没回来，今天说不定就会早回来了，就是48小时，也已经到了嘛。

　　他下午三点多就下班回家了，在他开门的那一瞬间，他还是很期待王敏春已经回来了的，但家里的冷冰冰的感觉，他已经明明确确地感受到了。

　　接下来十来天，他都是这么度过的。欣喜地打开门，失落地关上门。有时候他甚至在开门前一秒祈祷，祈祷王敏春就在里面。每一次的祈祷都没用。

　　他本想去医院接王敏春，他也确实去过了，没有见到，等多少小时都见不到王敏春。

　　受够了总是这样开门迎来失望，谢年庭决定就在家等着。

　　他让欧阳把公事都送到家里来办，来时顺便帮他把菜买了。

　　他在家的时候，时时将耳朵竖起来聆听，听听是不是有开门的声音，门外是不是有脚步声。有好几次，隔壁家回来，被他听到了，他从书房里噌地就去开门，把人家吓了一跳。他满怀歉意地关上门。
　　这还是让他饱尝了失落。

　　王敏春有两个月没回来了，他联系不上她。

　　谢年庭再也按捺不住，他去了临和的胸外科，找王敏春。

　　下班时，他站在护士站外，踌躇着，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一个护士。
　　“请问，王敏春王医生在吗？”
　　那个护士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头驴。
　　“我，我是她丈夫，如果她下班了——”
　　那个护士没听完回头就喊：“黄姐，王医生的丈夫说来找她来了！”
　　谢年庭以为那个黄姐，马上就会为他通知来王敏春，企盼地朝里间望去。
　　那个黄姐款款从里间走出来。
　　“您找王医生？”
　　“对，我来接她下班。”
　　黄姐鼻子里哼出一股气。
　　“哼。王医生休假了。”
　　“……”谢年庭不知道怎么……他明显能感觉到对方的奚落。
　　“前段时间你秘书不是取走了王医生的衣服吗？”
　　“什么？”谢年庭一头雾水。
　　“问您秘书去吧！”黄姐挥挥手走进了里屋。
　　其余护士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丝批判。
　　怎么回事？我秘书？欧阳？

　　他回到车上，给欧阳打了个电话。
　　“欧阳，王敏春休假的事你知道？”
　　“……知道，庭哥。”
　　“她同事说你还取回了她的衣服，到底怎么回事？”
　　“庭哥，电话里说不清楚——”
　　“你在哪？我过来！”

　　欧阳一五一十交代了。先是那晚墩子删掉了王敏春的未接来电，几天后王敏春一直没有现身，墩子才提了一下这事，问他是不是有点问题。欧阳也怕有什么问题，说去找找王敏春。这才恰巧知道了王敏春受重伤的事情。

　　护士给了他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的是王敏春受伤时穿的衣服。全部被鲜血浸透了！他连碰都没敢碰，隔着袋子就能感受到被血染过的衣服已经硬得像三合板，颜色虽然已经暗沉了，但暗中透出来的红还是那么刺眼！

　　那袋子衣服墩子也看了。

　　欧阳问墩子怎么处理好。

　　墩子抽了两支烟，说：“烧了吧，不吉利。”

　　“衣服已经烧了？”谢年庭的声音飘飘的，他听到王敏春在那天晚上受了那么重的伤，眼神都已经聚不起来了。
　　“已经烧了。”欧阳犹豫了很久，还是接下去说道。“嫂子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