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里来的人》五十一一

40、第 40 章

　　左致真注意到窦含靖眼中闪过十分之一秒的阴影，看来走对路了。继续！
　　“后来他又去法国当雇佣兵，去过很多很多地方执行任务！”左致真看着他的眼睛说。“是不是很厉害？”
　　窦含靖松手，左致真的手机又坠落到她胸前。
　　那段经历他不想提。那段时候他怎么都找不到凶手，仿佛被人关进了一个看不见的铁笼。你们有没有见过动物园里忽然暴跳起来的老虎，它会不停在铁笼里快速地打转，不时用前爪拍击铁笼，嘶吼起来裂人心肺。窦含靖觉得自己就像那样的老虎，被人关了起来，被人逗弄、围观，愤怒得目眦尽裂却徒然无功。他的钱用光了，除了出走没了其他办法。

　　于是他在网上填了一张表，买了张机票，应征去了。

　　在五分钟内被人揭了两次伤疤，窦含靖一脸冰霜。
　　“是你偶像你就要爬他家阳台？你有没有羞耻心？！”
　　左致真早知道会有这个问题，但还装作被问懵了的样子，结巴着说：“我，我是，我是私生嘛……”
　　“什么私生？？”
　　“就是，会追缉偶像私生活的粉丝……”我有羞耻心……
　　“你还真是没羞耻心！”
　　“……”随你怎么说。“好了好了！你不要妨碍我。”
　　左致真又返回排水管，攀上双手要往上爬。
　　等她爬到离地一米，窦含靖忽然说：“我是他房东，我有钥匙。”
　　“你会给我开门吗？”左致真抱着管子，没有下去。
　　“只给你十分钟时间。”窦含靖很想看看怎么个私生法。

　　窦含靖推开门，侧身站在门口，给了左致真一个眼神。
　　左致真暗中给自己打了一口气，缓缓走进了房子。
　　房内没有家具，地上有一些旧报纸。窗帘门帘都拉上了，光线不大好。
　　“这样住不了人吧？”左致真环顾四周说。
　　窦含靖还站在门口，一副“我就静静地看着你”的态度。

　　左致真在客厅里踱步，用脚拨弄了一下地上的旧报纸。还是五年前的报纸，报纸已经发黄发脆，一碰就裂了。她返回门边把灯打开，依然觉得房子里阴森得要命。

　　站在客厅中央，左致真张开手转了一圈，露出一脸的幸福。
　　“我已经比大多数粉要幸福了！”
　　“大多数？除了你还有其他人粉窦含靖？”窦含靖就纳闷了，他怎么就变成偶像了。
　　“有啊！有窦含靖吧的，人数不少。”都是左致真的马甲，她买了一个几年的冷了的贴吧，改头换面变成了窦含靖吧。
　　“来！帮我照张相。”左致真把手机递给窦含靖。
　　窦含靖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随手拍了几张。左致真拿回手机看了一下。
　　“你会不会拍照？你这样俯拍显得我腿好短啊！还有你要找一个不背光的地方嘛，你看照片上都看不清我的脸了。再帮我拍几张。”左致真把手机塞回窦含靖手里，逼着他在各个角度迁就她的各种pose，拍了十几张。

　　左致真再查看时，满意多了。现在当着窦含靖的面不能搜这个房子，但这些照片覆盖了房子里的各个角度，回去后可以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