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里来的人》五十一一

39、第 39 章

　　在窦含靖房子的不远处，有个小卖部，向这个密集的城中村中的人们出售一些日用品，店主是一个满脸坑疤的平头莽汉，看起来煞气十足，其实人温柔得要命，说话也轻声细语，还经常帮师奶们看娃。这么一个小店，这么一个具有反差萌的老板，在此经营多年，反而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仿佛世上就应该是有这样的小店，并配上这样的老板。

　　小卖部的里间是仓库，十几平方，在角落里有一架窄窄的陡峭的螺纹钢焊的铁梯，梯子下面没有再摆货物。梯子通向天花板上的一个方孔，方孔则是老板起居室的门洞。

　　很多人都知道老板住二楼，因为铁梯过于狭窄陡峭，老板没有邀请过谁上去，也没人提出过要上去。那些师奶托管在这的孩子，也早早被妈妈叮嘱过不要去爬那么危险的梯子。所以遮方孔的木板常年开着，也没人对上面好奇过。一个糙汉子的卧室，不知道得有多乱呢，有什么好看的。

　　上面确实没有什么好看的。

　　蹊跷在铁梯的下面。

　　铁梯并不是焊死在墙上的，那几个粗粗的螺丝随手可以拔起。只要移开铁梯，下面的地板可以打开。这是一间五十来平米的暗室。

　　窦含靖双手交握抵着鼻唇，坐在监视器前。

　　这个女人又来了。

　　窦含靖本不会注意到左致真。昨天她在楼下向上望了一下。如果是来租房，旁边就有一块中介的广告牌，左致真没有看广告牌。如果是路过，就不应该驻足。这种人窦含靖见过不下五十个，各路人马都盯着他手上的东西。

　　他也知道左致真今天还会来。
　　说真的，这是第一个敢来的女人。虽然不是他要等的那个人。有趣。

　　窦含靖盯着监视器，看左致真的下一步动作。

　　她居然想在光天化日下爬排水管进他家？？？当我是死的吗？？？

　　窦含靖决定这次亲自出去看看情况。

　　他关掉房子里的一些机关后，从暗室爬上来，从仓库的一扇推拉暗门走了出去。

　　“喂！你干嘛！”左致真听到身后有人低喝。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左致真故意将身手放笨拙些，本来这三层楼，上去也就一分钟的事，这会她才离地一米多，还没到二楼的阳台。
　　左致真回头看是谁在喊。

　　一看。
　　嚯。

　　左致真认得那张脸。没想到窦含靖本尊这么快就出现了。

　　窦含靖双手插在黑色的薄冲锋衣口袋里，不长不短的头发明显是近期修剪过的，发茬新鲜，也没有胡渣。鞋子是运动鞋，旧了但是鞋底干净。这么利落整洁，说明窦含靖在附近有落脚的地方，很可能是为了监视这里。那自己昨天大概就露馅了。

　　老狐狸！

　　左致真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抱着管子没有说话。

　　“问你干嘛呐！”
　　“我，我……”左致真在想措辞。
　　“下来！”

　　左致真一点一点往下爬，终于双脚着地。她脑子里飞速地搜寻作为一个迷妹该有的特征，这让她脸上显现出一丝困惑。

　　“偷东西的？”
　　“不是！不是！”左致真飞快地摆手回答。
　　窦含靖上下打量了一番左致真。有一丝面熟。想不起来哪里见过。胸好大——
　　“那你爬管子想做什么？”
　　“我，我想找三楼的人。”左致真已经罗列好理由。
　　窦含靖冷笑一声，呵呵，原来胸大无脑，回答得这么直接。
　　“三楼没人住。”
　　“不可能！我查过的，窦——都说是住在这。”
　　“你要找的人是谁？”
　　“窦，窦含靖。”
　　“你找他干嘛？”窦含靖故意又喝了一声。呵呵，本尊就站在你面前。
　　“他是我偶像。”左致真说出来自己都想吐。
　　哦？？？这个倒是很新鲜，第一次听。窦含靖觉得更加有趣了。
　　“你知道他是谁，他就成你偶像了。”
　　“我知道啊！我搜集了很多他的资料。”左致真上前一步，将挂在胸前的手机打开给窦含靖看。“你看，我搜集了很多。”
　　窦含靖拿过她的手机，扯得左致真伸着脖子靠向他。
　　手机里确实存了很多资料，网页、pdf。他这套房子在这是他自己放出去的消息，这女人找到这儿来可以解释得通。而他很少有照片，所以这个女人不认识他也解释得通。这么说解释得通？
　　“他有什么值得你崇拜的？”
　　“多了去了！”左致真清了清嗓子。“我跟你讲哈。他女朋友被人杀了，警方不作为，他自己追凶好几年！”
　　窦含靖没想到她一开口说的就是这事。网上是有一些猎奇的人写了一些帖子，他确实悬赏过征集证据和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