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里来的人》五十一一

15、第 15 章

　　说是要追王敏春，谢年庭却不知道从何下嘴。陈婧是十来岁就认识的，算半个青梅竹马，这么多年过去，世道是否已经变了？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什么样的姿势？

　　欧阳还在主张谢年庭联系陈婧，问陈婧要解释。欧阳看不穿，谢年庭已经看穿了。两人沉疴已久，能这样平静收场已实属不易，再纠缠下去恐怕连回忆都无处安放。如果陈婧想回头——

　　谢年庭打断自己的思绪，不允许自己再做这样的假设。

　　他对追王敏春正毫无头绪时，墩子埋怨他媳妇。
　　“败家老娘们儿一天到晚就知道买买买，听人瞎逼逼说今年冬天极寒，下手就是一件貂。A市哪用得着貂啊？！现在穿不上了就吵吵要买羊绒披肩……”
　　给王敏春买条围巾吧。谢年庭想起那截脖子。

　　谢年庭在商场里晃来晃去，几乎每家女装店都有围巾卖，走了四五家店后，终于有位贴心的店员问：“先生，为太太挑礼物吗？”
　　“嗯。”谢年庭虽然听到“太太”这个词有些吃惊，但没有做解释。
　　“有没有意向送什么呢？”
　　“围巾。”
　　“围巾在这边。这是我们17年春夏新款——”
　　“明年？”
　　“对啊！现在能买到下一季的新款会很有心哦！”
　　……
　　最终谢年庭在店员的巧言令色下买了一条绉纱丝巾，天蓝色的，很衬王敏春的肤色。

　　礼物是买了，那以什么借口送她呢？不对不对！这个思路不对！送就送，要什么借口？我高兴送！
　　谢年庭载着围巾到了临和。他没在王敏春常在的诊室里看到她，又去看了其他几个诊室，还有治疗室观察室都没有。保安留意到谢年庭，上前询问。谢年庭只好说是王敏春的朋友，有点事找她。保安当他是医药代表，只说王医生休假了，叫他打王医生手机。

　　我要有她号码我早打了。谢年庭心想。

　　不在医院，那去宿舍碰碰运气。
　　他运气好，在楼梯口遇见一个热心的保洁，告诉了他王敏春的房号，连怎么走都说得很详细。谢年庭一口气爬上五楼，在王敏春的门口喘平，举手敲了敲门。
　　没人？再敲敲。
　　再敲敲。
　　一连敲了好几遍，这才从门里传来王敏春的声音。
　　“等一下！”听着声音嘶哑，看来是感冒了。
　　听到脚步声走近。“谁呀？”
　　“……谢年庭。”谢年庭这时开始犹豫，自己来得是不是太冒昧鲁莽？
　　王敏春还穿着那件圆领的羊毛衫，上面绣着星星点点的亮片，随着穿堂风和她的呼吸忽明忽暗。她开门却堵在门口，问：“你找我好事吗？”说完低头咬着嘴唇，敢情这姑娘是说错话了？呵呵。
　　谢年庭止不住泛起来的笑意，回答道：“好事。”

　　王敏春不肯接围巾，还打了一个大喷嚏，不过谢年庭找这个机会进了王敏春的房间。嗯，不错，屋子里很干净，看起来没有男朋友。要说谢年庭怎么判断的，直觉吧，大老爷们的直觉。

　　他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打开盒子取出围巾递给王敏春，王敏春还是不要。还好这时王敏春来了个电话，给他解了围。一不做二不休，谢年庭决定把围巾给王敏春围上，在穿过王敏春手的时候，谢年庭的手背蹭了一下王敏春的脖子，su麻。王敏春挂掉电话要扯下围巾，谢年庭双手合拢着王敏春的脖子，不让她扯下来，双手碰着她的脖子，su麻。

　　这su麻顺着谢年庭的手一直传到他的嘴唇与人中交界的地方，在那里蹦跳着，扯着他的头往下。

　　谢年庭抽下自己的手。
　　必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