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里来的人》五十一一

130、第 130 章

　　窦含靖眯着眼，斜看着范仰等她答话，范仰挂在胸前的手机响了起来。
　　老范同志！
　　范仰战战兢兢接起来。
　　“喂，妈。”平时她爸绝少给她电话，都是她妈打电话，开着免提，她爸旁听。“爸。”
　　“小仰，吃了晚饭没有啊？”妈妈问。
　　“吃过了。”窦含靖贴近耳朵，范仰推开他的脸。
　　“A城天气干，要多喝水哈，早晚多穿一件衣服，不要着凉了。”
　　老范知道这是要唠叨开了，在旁边低吼道：“别唠叨个没完！”范仰妈白了一眼老范，继续说：“小仰啊，你爸想你了。”
　　老范又吼了，“胡说什么！”
　　范仰笑道：“我也想你，爸。”
　　“他想来看你呀。”
　　范仰愣住了。
　　“你爸买了下礼拜的飞机票。”
　　范仰的下巴掉下来。

　　等范仰回过神来，发现窦含靖正含着笑危险极了地看她，显然听到了她妈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她爸要来了！

　　在接机问题上，范仰主张窦含靖不要去，窦含靖主张坚决要去，甚有不去就撒泼的意思。
　　死就死吧。范仰心一横。

　　飞机晚点了，两人在到达大厅里站得有点腿麻。窦含靖一手悬悬地夹着他的第四根烟，一手松松地勾着范仰的手。范仰第五遍嘱咐他要记得叫人，一会不能牵手，窦含靖应也不应，眼神不知道放空到了哪里。
　　终于接到妈妈的电话说已经出来，再等了半小时，看见范仰妈挎着包，范仰爸拖着行李箱，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范仰及时甩开窦含靖的手。
　　范仰妈首先问的就是：“小仰，这位是？”

　　这个问题范仰当然想过怎么回答，也没有特别好的答案。
　　“是，是一位朋友。”
　　窦含靖立刻喊了声“叔叔阿姨”。
　　当妈的心里当然了然，她看了一眼老头子。老范低头摸摸口袋，窦含靖抖出一颗烟，老范抽出来放进口中，窦含靖已经用手拢着打火机凑近。

　　老范扫一眼窦含靖，想一想又扫一扫窦含靖。

　　别的不说，淡定！是真淡定。窦含靖被老范这么打量来打量去，面无异色，一手勾着范仰一手提着老范的行李。

　　长得也还算可以，一身汉子味，特别是那个圆寸，颇合自己审美！老范也一向以自己几十年如一日的寸头自豪。

　　身上一股烟味，看来是老烟枪，呼吸系统不知道好不好，这么一会还没听见他咳嗽。年轻人还是不要抽烟得好。

　　穿着打扮也不大挑得出来毛病，宽宽的黑色T恤，黑色裤子，暗是暗了点，中规中矩。举止上——总牵着我女儿！怎么这么不害臊！

　　事业什么的看不出来，但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

　　车上气氛异常尴尬，老范直接坐在副驾驶上，让妻女去了后排。
　　“怎么称呼？”老范开口了。
　　“窦含靖。窦娥冤的窦，窗含西岭千秋雪的含，杨靖宇的靖。”这句话其实也练过。
　　“麻烦你来接机。”
　　“应该的，叔叔。”
　　“小窦干哪一行？”
　　这就真的很难回答了，窦含靖除了银行利息毫无进项，总不能回答在家待业，也不好直接说自己的余额。
　　“爸，我查过他的。”范仰见窦含靖回答不上来。
　　“我问问不行吗？”
　　窦含靖赶忙说：“我和朋友做点生意。”他想起曾海斌的小卖部，也算是他投资了的。
　　“生意还行吗？”
　　“过得去，做了十几年，都是稳定客户了。”谁家不需要油盐酱醋？
　　“那不容易，做的什么生意？”
　　“贸易。”呵呵。
　　老范不得其要，总之是有收入有工作做的吧，也不好继续追问。